幽魂二使面面相觑,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官差,又看看李斯那“热情”的笑容和独孤伽罗冰冷的眼神,知道硬闯是肯定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魂使勉强挤出笑容:“既然……既然玉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们……我们也不好推辞。只是……会不会太打扰了?”
李斯大手一挥:“不打扰!不打扰!都是"自己人"嘛!来,兄弟们,都别愣着了,进府!一起赏月!”
幽魂二使无奈,只好对手下打了个眼色:“走,兄弟们,咱们……进府,一起"赏月"!”
于是,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大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地府杀手),在幽魂二使和清道夫头目的带领下,如同赴宴般,在官兵的“护送”下,鱼贯进入了独孤府的大门,被李斯一路引到了……独孤伽罗所住院子的前庭!
这里视野开阔,抬头就能看到夜空和那轮明月,但同时也深入独孤府内部。
李斯立刻吩咐下人:“快!好酒好菜,瓜果点心,都给本姑爷摆上来!这几十号兄弟都是来看月亮的,不能怠慢了!记住,月亮没消失之前,谁都不能走!酒水管够,点心管饱!”
幽魂二使和一众地府高手看着这阵仗,心里直打鼓,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看向幽魂二使,等待指示。
幽魂二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在不远处抱臂而立、眼神不善的高耀祖和他带来的官差,心中哀叹一声,知道今晚是栽了,只能认命。
魂使干咳一声:“那……那就多谢玉公子款待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高耀祖:“高兄,你今晚……就在这儿呆着,没问题吧?”
高耀祖挺了挺胸,指着旁边不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客房(正是安置独孤伽澜的房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现在也算半个独孤府的女婿了!伽澜在这儿,我当然要在这儿!正好省得我今晚回府了,麻烦!”
李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间亮灯的客房,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和鼓励,给了高耀祖一个“你懂的”眼神。
高耀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又有点紧张的笑容,回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李斯这才拉着独孤伽罗,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便一起进了主屋,关上了房门。
王烁也嘿嘿一笑,自顾自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高耀祖则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走向了独孤伽澜所在的客房。
院子里,只剩下几十个地府高手,在幽魂二使的带领下,面面相觑地坐着,面前摆着美酒佳肴,头顶悬着皎洁明月,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官差和独孤府护卫……这“赏月”的气氛,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
不多时,寂静的夜晚,就被打破了。
首先是从独孤伽罗的主屋里,传出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不堪入耳的声音!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娇吟,床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旁边独孤伽澜的客房里,也很快传出了类似的声音,甚至……更加激烈和放肆!
高耀祖那兴奋的嚷嚷声和独孤伽澜压抑又带着怒气的叫骂(后来渐渐变成别的)声,混杂在一起,不断冲击着院子里众人的耳膜!
魂使脸都绿了,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卧槽!这……这是我能听的内容吗?!”
幽使也是脸色发黑,咬牙切齿:“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放给我们听的!玉惊鸿这个王八蛋!”
魂使:“废话!不是给我们听,难道还是给月亮听的?!这分明就是在向我们示威,不,是在向君上示威!在打君上的脸!”
幽使:“那现在怎么办?走又走不了,听又……太折磨人了!”
魂使:“能怎么办?忍着!喝酒!堵住耳朵!妈的,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然而,声音无孔不入。
这场由李斯和独孤伽罗领衔主演,高耀祖和独孤伽澜友情客串的“夜间交响乐”,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期间夹杂着各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喘息和撞击声,将院子里几十个地府高手折磨得欲仙欲死,坐立难安,一个个脸色古怪,眼神飘忽,内心把李斯和高耀祖骂了无数遍。
而幽魂二使,更是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哪里是赏月?分明是精神酷刑!
是对杨天复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当君上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何等的暴怒!
战斗(或者说折磨)持续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月亮早已不见踪影。
李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容光焕发。
紧随其后出来的独孤伽罗,虽然换回了常服,但俏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眼角眉梢尽是满足后的慵懒风情,美得惊心动魄。
几乎同时,旁边客房的门也开了,高耀祖揉着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头不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身后,独孤伽澜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出来,脸上表情复杂,有羞愤,有疲惫,似乎还有一丝……认命?
李斯笑眯眯地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些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地府众人,尤其是脸色铁青、眼袋深重的幽魂二使,热情地问道:
“诸位,昨晚这月亮……赏得还行吗?酒菜可还合口味?”
幽魂二使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还……还行,还可以,多谢玉公子款待。”
(内心:还行你大爷!老子听了一晚上活春宫,差点没憋出内伤!这酒菜里怕不是下了毒,怎么越喝越气闷!)
李斯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杨天复那边也该等急了,便不再为难他们,挥挥手道:“既然月亮赏完了,酒也喝够了,那诸位就请回吧!恕不远送!”
幽魂二使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手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独孤府,连句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了。
……
杨府。
杨天复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鬼爷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天亮了!”
他焦躁不安地踱着步,
“幽魂二使那边呢?!也一点消息没有?!难道……难道真的失手了?玉惊鸿那混蛋,命就这么硬?!”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
不多时,幽魂二使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杨府,前来复命。
“参见君上!”两人躬身行礼,声音都透着一股疲惫和心虚。
杨天复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二人,厉声质问:
“怎么搞得?!一晚上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才回来?!鬼爷呢?玉惊鸿死了没有?!”
魂使硬着头皮答道:“君上……这……这不怨我们啊!关键是……那个玉惊鸿……”
杨天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玉惊鸿?他怎么了?难道……他还没死?!”
幽使哭丧着脸道:“确实……没死,不但没死,还……还活蹦乱跳的,生龙活虎得很!”
“什么?!”杨天复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看见他活蹦乱跳,你们为什么不宰了他?!你们带去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魂使连忙解释:“君上息怒!宰不了啊!应天府少尹高耀祖带着大队官差就在现场!”
“我们要是动手,那就是公然对抗朝廷,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们地府虽然不怕,但为了一个玉惊鸿,现在就和朝廷撕破脸,得不偿失啊!”
杨天复强压怒火,但脸色依旧难看:“宰不了,那你们不回来,还在外面干什么?!等着天亮给人看笑话吗?!”
幽使和魂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启齿的屈辱和尴尬。
幽使支支吾吾道:“君上……那玉惊鸿,他……他不是人啊!”
杨天复一愣:“不是人?什么意思?”
魂使接过话头,声音充满了憋屈:“那货……他逼我们……听了一晚上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