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66章 老夫要自己算!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那伙计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上魏征的目光。 “魏公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找人核算,或者您亲自算一遍!” “草民告退!” 说完,他抱起自己的算盘,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魏征一个人,愣在原地。 魏征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盘古开天辟地……” “所有粮食……” “一个零头……” 不可能! 区区一个棋盘,三百多个格子,怎么可能需要那么多米粮? 这小子一定是在诓骗自己! 他一定是程处辉派来故意消遣自己的! 魏征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惊慌。 “管家!” “把笔墨纸砚拿来!” “老夫不信!老夫要自己算!”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文房四宝。 魏征抓起毛笔,在纸上开始演算。 第一格,一。 第二格,二。 …… 一开始,他还算得游刃有余。 但很快,数字就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恐怖。 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几十万,几百万…… 魏征的额头开始冒汗,握着笔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他活了半辈子,跟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审核过的国库账目堆起来比他人还高。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增长方式! 这哪里是算术? 算到第二十格左右,数字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他需要数好几遍才能确认位数的程度。 “啪!” 毛笔从指间滑落,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墨点。 魏征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不用再算了。 他知道那个账房伙计没有骗他。 是他自己,一脚踏进了一个自己永远也爬不出来的深渊。 他不仅要输掉全部家产,还要背上一笔永生永世都还不清的巨债。 他魏征,一生清名,两袖清风,到头来,竟要沦为一个天下皆知的老赖? “不……” 魏征发出绝望的低吼,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老爷,您……您没事吧?” 管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魏征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下人的通报声。 “老爷,门外又来了一个粤香楼的人,说是……说是奉他们东家之命,来跟您对第一笔账的。” “什么?!” 魏征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还来?!” “程处辉他欺人太甚!”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桌。 笔墨纸砚、茶杯账本,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让他滚!” “告诉他,老夫今天谁也不见!”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比之前那个伙计更年轻,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魏公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呢?” 来人脸上挂着微笑,手里却没拿算盘,而是拿着一本崭新的账簿。 “草民也是粤香楼的账房,奉我们东家之命,来跟魏公商量一下还款事宜。”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笑容不变。 “看来魏公是已经算出结果了?” “那正好,省了草民的功夫。” 魏征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夫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年轻账房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魏公说笑了。” “您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没钱呢?” “我们东家说了,知道您老人家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总数,没关系。” 他翻开手里的账簿,指着其中一页。 “咱们可以分期嘛。” “考虑到魏公的难处,我们东家特意给您制定了非常人性化的还款计划。” “第一期,您就先随便给个……嗯,五百万贯,意思意思?” “噗——” 魏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五百万贯?! 他把整个魏府打包卖了,都凑不出这个数字的零头! “你……你……” 魏征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账房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魏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笔赌约,白纸黑字,陛下亲眼见证,天下人皆知。” “您要是想赖账,恐怕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东家脾气不好,但讲道理。” “您要是配合,咱们什么都好说。利息、滞纳金,都可以商量。” “可您要是不配合……” “草民也只是个奉命办事的。” “东家说了,到时候,这账簿就不是送到您府上了。” “而是送到大理寺,送到御史台,甚至……送到宫门口的登闻鼓那儿。” “您是想让全天下都看看,堂堂谏议大夫魏征,是如何欠债不还,言而无信的吗?” “你敢!” 魏征勃然大怒,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看我敢不敢。” 年轻账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挑衅的弧度。 “魏公,您是个体面人。为了这点钱,把一辈子的清名都搭进去,值吗?” 魏征的身体晃了晃。 是啊。 值吗? 他可以死,但不能带着污名去死。 他可以穷,但不能让魏家的门楣因他而蒙羞。 良久的沉默后,魏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挥了挥手。 “管家……” “去……去库房,把……把所有能动的钱,都拿给他……” “老爷!”管家惊呼。 “去!” 魏征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管家不敢再多言,含着泪跑了出去。 很快,几个箱子被抬了进来。 年轻账房也不客气,当场开箱验看,清点数目。 “一共是三万两千贯……嗯,距离五百万贯的第一期,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合上账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们东家说了,看在魏公的面子上,余下的算利息。下个月,草民再来拜访。” “告辞。” 说完,他指挥着手下,抬着几个沉重的钱箱,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魏征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 从那天起,魏征病了。 病得很重。 重到无法上朝,重到闭门谢客。 李世民派了御医来看,得出的结论是“心力交瘁,忧愤成疾”。 皇帝也知道其中内情,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下旨让他在家好生休养。 魏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程处辉那边派人送来了好几次公文。 要求他这个农部主官,就新农具和新作物的推广,出具一份正式的官方报告。 他也一概置之不理。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承认程处辉的成功,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份报告他写不出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