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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与曼陀罗帝起身往后院走去，一旁的沈无趣眼巴巴望着二人背影，欲言又止。
听了叶寻在三生石中的经历与感悟，他也非常心动，很想参悟一番三生石。
其实刚来帝宫之时，他就很想参悟了，只是怕打扰到叶寻与曼陀罗帝寻找玉如梦的正事，因此选择了外出游历。
那时他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外出探索幽冥界，本也是他向往的事。
如今游历之事告一段落，收获颇丰，而曼陀罗帝这边的正事似乎也有了结果，他便想要见识一番三生石了。
只是他与曼陀罗帝没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身为蝼蚁有些不敢开口。
曼陀罗帝轻笑一声：“想参悟便来吧。”
反正三生石很快就要用来交换冥帝手中的天魂了，留在他们手里的时间不多了，她也不至于小气。
虽然，她当年参悟了足足万年有余，才摸到了因果法则，沈无趣身上若没有什么有助于参悟的神物，想要在短时间内摸到因果法则是不可能的。
但三生石包罗万象，因果法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若有机缘，即便不能长时间参悟，也未必不会得到受益终身的收获。
当年叶斩天那家伙，就莫名其妙的触及到了时间之力，外界区区一年，他却在里面足足经历了百万年之久。
等醒来后，明明修为还是初入真仙境的仙君之境，但眼里的神光却令她这个仙帝巅峰都感到心悸。
后来离开帝宫，其它仙帝对他出手，他都能凭着远低于仙帝的修为全身而退，实乃惊才绝艳。
叶斩天参悟三生石的收获，连曼陀罗帝都羡慕不已。
只可惜，就如法不传六耳的道理一般，那等机缘亦无法分享给他人。
这就是每个人的缘法了，强求不得。
沈无趣大喜，连忙乐颠颠跟上：“多谢大帝！”
……
三人进入后院，路上叶寻也对她说了些自己之前的感悟。
曼陀罗帝不置可否，没说他领悟的对，也没说不对。
这倒是令叶寻有些忐忑，莫非他之前的猜想是错的？
因果二字具体是何意，谁都答的上来，但涉及到法则，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就像人人都知道什么是数学，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精通一样，且每个人最终掌握的程度也是不同。
那玩意儿吃天赋，牛逼的是真牛逼，不行的是真不行啊，努力也没用。
法则自然不是数学能比的，数学虽然不是人人都能精通，但却是人人都可以入门的东西，谁都知道1+1等于2。
而法则，光是入门，就是一道卡住无数人的门槛。
叶寻对于因果法则，眼下连入门都谈不上，距离第一重境界都还远的很，只是接触到一丝皮毛罢了。
……
“你可知，这无数的道纹是什么？”曼陀罗帝指着三生石缓缓开口。
叶寻还没回答，就听沈无趣茫然道：“道纹？哪里有道纹？”
他还没参悟三生石，在他眼里，三生石与普通顽石没什么区别，放在后院，就像是花园里的假山摆件一般，还是很廉价的那种。
“等你参悟到一定程度就能看到了。”
叶寻笑着解释一句，望着三生石内流转变幻的无数道纹，好奇道：“还请大帝解惑。”
“在轮回路还未发生变故时，每一个亡魂轮回前，都会到三生石前映照其一生画面。
每一枚道纹，就是一个生灵的一生经历。
三生石就像一个记录者，里面无穷无尽的道纹，记录了无数生灵从生到死的经历画面。
你经历的那个世界，主体应该是那乞丐，那是一个以他为主的世界，与他有关的因果都在里面。
所以，本帝虽从未踏足过阳间，但对阳间的景象却也了解不少。”
叶寻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那个世界的环境迥然于幽冥界，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当时还诧异怎么与阳间那么相似，原来那本就是阳间的画面。
曼陀罗帝继续道：“正常情况下，道纹内的世界进程是定格在主体死亡之时的，但若有神魂进入，那个世界便会根据已有的种种因果而自行衍化。”
道纹，就像是一部电影，一段视频，是有结局的，结局就是主角的死亡，电影结束。
但他们神魂进入道纹，便延长了电影。
难怪乞丐死亡之后，叶寻停留的那个世界还在继续发展。
“你对乞丐所在世界的参悟并不完整，其实你每一次进入，世界衍化的结果都不同，因果衍化不是一成不变的。”
叶寻闻言陷入了沉思。
乞丐死后，他专注于乞丐尸体连接的那些因果线，并没有特意去关注那个世界的发展。
但也不是完全没留意。
好比那城主府大小姐，他参悟了十年因果，十年后顺着因果线去过城主府，在里面看到了苍老些许的大小姐。
他以为那就是大小姐后续的命运，现在才知道，大小姐的命运竟然不是固定的。
按理来说，乞丐死后，风华正茂的城主府大小姐会嫁人，嫁人之后就不会继续住在城主府了。
但十年后他却在城主府内见到了。
这说明，要么城主府大小姐一直没嫁人，要么是嫁人之后又和离了，回到了娘家，当然也可能是正好回娘家探亲。
如果他再次进入乞丐的世界，重新衍化，那大小姐便会是另一番命运。
也许她住在夫家，还生了几个孩子，生活幸福美满；也许会变得落魄，甚至是早早香消玉殒，都有可能。
无数因果线交织缠绕，从而衍化出不同的方向来。
他接下来的参悟方向，应该就是无数因果的延伸，也是法则的进阶。
……
“至于你刚才问的改变乞丐因果，能否让他复活，这件事本帝不想对你说太多，有机会你自己参悟吧。”
有些东西终究要靠个人参悟才能找到答案，引导过多不一定是好事。
就像数学题，告诉你最终答案，你不知道解题过程，考试照样拿不到分。
沈无趣听的津津有味，像是掌握了游戏的入门攻略。
虽不知道自己将会进入什么世界，能参悟出什么来，但肯定不会像叶寻一样进去被狂虐十八遍就是。
……
曼陀罗帝话语回归正题：
“姐姐的人魂，就在其中一个道纹世界内，若没有你带来的其余残魂，本帝很难找到她。”
叶寻望着三生石内无穷无尽的道纹，这才知道她寻找玉如梦的难度有多大。
曼陀罗帝无法靠自身与姐姐的因果来寻找玉如梦的人魂。
不仅是因为，玉如梦的人魂是转生之后诞生的，与她并不存在因果，有前世因果牵引的是天魂，但天魂在冥帝手里。
还因为，因果之道与玄学卜算之道有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掌握之人，无法主动窥探自身因果，算命的也算不出自身命运。
所以，即便困在三生石内的是玉如梦的天魂，曼陀罗帝也无法循着自身因果线找到她。
在叶寻没带来玉如梦的残魂之前，她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寻找过去。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首先，道纹世界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在流转变幻；
其次，每个道纹世界的面积大小是不同的。
如叶寻闯入的乞丐所处的世界，面积倒是不大，只有那座城池与城郊一小片区域。
那是因为，乞丐生前就只在这一小片区域生活过，他的因果就只有那座城，所以世界面积很小。
可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比如修为不低的修士，那他一生走过的地方会很多，世界面积就会很大。
叶寻进入道纹世界后，并没有修为在身，即便是乞丐所处的那个小小世界，他都无法一念探清，更别说面积广袤的世界了。
他不知曼陀罗帝进入道纹世界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可能与掌握的因果法则程度有关，但料想也不可能一念探清整个世界。
在一个面积广袤的世界中找人很难，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而在无数世界中找人，用大海捞针都不足以形容那难度。
叶寻心里感慨不已。
难怪曼陀罗帝之前闭关不出，连玉如梦的地魂险些在九华城被炼了都不知道，那时她怕是存着有生之年就死磕三生石的打算了。
……
“大帝是带不出如梦的人魂吗？”
叶寻很不解，听曼陀罗帝的意思，她已经靠着玉如梦残魂上的因果牵引之力，找到了人魂所在之处。
那为何没将其带出来？带他过来做什么？
曼陀罗帝蹙眉：“姐姐的情况有些特别，可能需要你进去把她带出来，幸好你已经感悟到了因果之力，应该也能找到姐姐所在的世界，否则会很麻烦。”
三生石内的道纹不受控制，每时每刻都在变幻。
如果叶寻没感悟出因果之力，无法自主寻找，她也没办法将道纹拘过来让叶寻进去。
就像当初，叶斩天进入的那个时间之力诡异的奇异世界，也无法让她进去一样。
叶寻疑惑道：“如梦现在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