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瓦罗沉默了几秒，“那边呢？”
约翰声音有些沉闷：“华国那边的社交平台...嗯...短时间内反应就很激烈。甚至可以说是......举国狂欢。后续应该还会持续发酵。”
纳瓦罗再次陷入沉默，他甚至一瞬间开始怀疑起了这个国家的前景和未来，它究竟还能保持全球领先多久？
压下心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纳瓦罗再次开口：“总统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幕僚长说，总统上午九点要听简报。
要求我们准备两份材料：一份是技术层面的客观分析，另一份是...应对舆论的策略建议。”
“知道了。通知威尔逊、沙利文、布朗，七点到我办公室开会。”
挂断电话后，纳瓦罗站起身，走到窗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华盛顿的许多人来说，这注定是充满挫败感和反思的一天。
他望向东方。
那里，鹏城，此刻应该是晚上。
发布会结束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鹏城，华兴总部A1大楼，晚上十点。
发布会结束已经几个小时，G区南广场上的人群仍未完全散去。
还有少数媒体记者还在做现场连线，或是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安保人员礼貌地维持着秩序，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楼九层，那间熟悉的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界的沸腾截然不同。
陈默、冯庭波、孟良凡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各放着一杯茶。
“外媒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冯庭波滑动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汇总，嘴角挂着笑意。
“BBC、路透社、彭博社...全部在头版报道了麒麟9000+。措辞很一致：震惊、难以置信、要求华兴公布更多技术细节。”
孟良凡喝了口茶，温和地说：“让他们猜去吧。工艺细节、良率数据、产能规划...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也是我们下一阶段竞争的护城河。”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皎白的月光均匀的洒落在园区里，给每一层建筑添上一层银白色。
即便是夜晚，华兴总部蓬勃的生命力都仿佛能穿透玻璃，感染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想什么呢？”冯庭波看向他。
“我在想，”陈默缓缓开口，“今天之后，很多人会睡不着觉了。”
“华盛顿那边？”孟良凡问。
“不止。”陈默转过头，“还有库比蒂诺（苹果总部），还有三星城，还有新竹科学园...所有曾经认为我们已经出局的人，今晚都要重新审视棋盘了。”
冯庭波放下平板，缓缓说道：
“陈默，说真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像做梦。
五年前做渡河ERP和高斯数据库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我们暗地里在收购和整合EDA，没人看好你同步能做好这三套软件，结果还真让你干成了。
三年前我们启动N+1工艺研发的时候，内部反对声音有多大？
说这是烧钱无底洞，说没有EUV光刻机一切都是空谈，说我们应该放弃高端芯片，专心做中低端...”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感慨：“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真放弃了...”
冯庭波的话没说完，但陈默却知道，前世的华兴在被制裁以后，旗舰机发布节奏直接被打乱。
中间有超过一年半都没更新过旗舰机。
孟良凡点头：
“工艺和设计的协同，EDA工具链的支撑，还有架构层面的极致优化...这三条腿缺一不可。
陈总，你当年力排众议整合EDA团队，现在看来是真正的神来之笔。”
陈默摆摆手：
“工具只是工具，关键是用工具的人。
没有孟教授团队在工艺上的突破，没有冯总团队在架构上的创新，再好的工具也只是摆设。”
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姚尘风走了进来。
这位终端BG总裁脸上的妆还没完全卸掉，但眼神里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
他解开西装扣子，在空位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冯庭波问。
“媒体采访结束了，但手机快被打爆了。”姚尘风揉了揉太阳穴。
“运营商的，渠道商的，合作伙伴的...都在问什么时候能拿到货，能拿到多少。
欧洲那边几个大客户，本来这两年关系有点淡了，刚才主动联系，说想尽快安排高层拜访。”
“你怎么回的？”陈默问。
“按既定口径：感谢关注，产品具体上市时间和供货量会另行通知，请耐心等待。”
姚尘风笑了笑，“但我能听出来，他们急了。真的急了。”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四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Mate50不仅是一款产品，更是一个信号。
它告诉全世界，华兴的高端芯片供应链没有被斩断，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重生了。
而重生后的华兴，将比以前更难对付。
“产能不够吧。”孟良凡问到了最实际的问题，“N+2的良率上周刚稳定在85%，月产能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万片左右。这还要分给其他产品线。”
姚尘风早有准备：
“首批Mate50系列，我们只规划了八十万台。
其中PrO版五十万台，标准版二十万台，RS保时捷设计版十万台。
全部走预约抢购模式。”
“饥饿营销？”冯庭波挑眉。
“不全是。”姚尘风解释：
“一是产能确实有限，二是...我们需要时间。
冯总你也知道，Mate50的任务不是冲量，是立旗。
只要这八十万台能顺利交付，用户体验能撑住口碑，我们就赢了第一仗。
至于产能爬坡，那是明年的事。”
他看向陈默：“对吧？”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终端BG是你姚老板的地盘，按理说我不该多说什么。
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品控必须做到极致。
这一批次的手机都是第一次搭载我们自己的芯片，每一台都是广告牌，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放心。”姚尘风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