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小萍说的这个工作进度，陈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大唐影业在《哪吒之魔童降世》的项目上，占了30%的投资额，同时也出让了《唐探2》的20%投资额。
等到明年春节《唐探2》上映，票房达到前世40多亿的水平。
那样就算《魔童降世》上映时的票房达到50亿，看在《唐探3》的投资份额上，王常田势必也要出让一部分《哪吒2》的投资比例。
这种合作，就是在明显不过的利益交换，但很实用。
没有互惠互利的情况，单方面占便宜的合作，势必也不会长久。
心念流转间，陈秀对着李小萍笑道：“李总，上次那个鲲池影业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陈总，你太客气了，这种事，也就一个电话，算不上麻烦。”
李小萍连连摆手，脸上还闪过了一抹疑惑，像是忘了这回事。
陈秀道完谢，又去敬了一杯酒。
双方碰杯的时候，他还不忘去贺上一句：“王总说今天有光线投资的电影举办首映仪式，我在这提前祝你们票房大卖了！”
“承蒙吉言，多谢多谢。”
李小萍喝完一杯酒，心想：陈秀既然说到了电影，那自己也该说上两句，顺便再争取一下斗音的曝光，来为电影做宣传。
“陈总，前两月《战狼2》上映的时候，吴惊在斗音上直播宣传过电影，不知道我们的电影能不能也在上面宣传一下？”
“可以啊！正常认证账号信息，然后把宣传片和路演发上去就可以了。”
“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开个直播宣传？”
“每个账号都有直播功能的。”
陈秀随口应付道，对于李小萍说的情况并不怎么上心。
电影已经举办了完首映礼，再过几天就是国庆假期，现在才去线上宣传引流，时间有点太赶了，效果也是聊胜于无。
李小萍却觉得他这态度相当好说话，踌躇过后，便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陈总，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斗音来为电影的直播引流？我们是可以支付流量曝光费用的。”
“……”
陈秀迟疑的看着李小萍，心想：Dou+功能刚刚提上线，结果用户就提前想到了需求，看来自家动作还是慢了。
边上的王常田见陈秀面露难色，当即也出来打起了圆场。
“小萍，这种事，你跟斗音运营的人对接就好了！”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陈总，我刚才在那边喝了不少，脑子有点晕了。”
“不会。”
Dou+功能尚未正式推出，陈秀也不好应承什么，简单笑了笑，便转移起了话题。
“李总，你们说的这部电影叫什么？”
“《缝纫机乐队》，大朋导演的新片。”
“嗯……女主角是哪扎？”
“对啊！陈总知道这部片子？”
陈秀抿了下唇角，思索过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哪扎是我朋友。”
“哦，了解了解。”
李小萍聪明的没再问下去。
王常田、王鑫脸上皆有异色，但也没人询问，因为这事太小，没必要专门去说。
事情聊完，又去说了几句客套话，李小萍这才起身告辞，回到了另一边饭局。
等她走后，安静了许久的王鑫，也去跟陈秀聊起了天。
“陈总，再过两个月，互联网大会就要召开了，咱们之间说好的事，你可别忘了。”
听到互联网相关话题，插不上嘴的王常田，也进入到了刚才王鑫的角色，安静吃饭。
同时兼顾影视业和互联网身份的陈秀，对于两个圈子的话题切换，完全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忘不了，张壹名不是也去嘛！”
“那倒也是。”
王鑫微微颔首，然后还是讲了下流程：“按照惯例，大会开完之后，我们会先去丁三石那里吃顿饭，然后大家在聚一聚……”
“大家都有谁啊？”
“目前确定的人有你和张壹名，京栋的刘总，小米的雷总，还有嘀嘀的程伟……”
讲到这里，王鑫突然停下来看陈秀，想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陈秀在和他对视之后，只是神色坦然的点了点头。
“伟哥也去啊！我挺久没跟他联系了。”
“你，不尴尬？”
“我尴尬什么？他见了我才要尴尬。”
“……”
王鑫盯着陈秀看了半晌，认真回想着他和程伟的龃龉，以及嘀嘀发展史。
最后得出结论：虽然陈秀离开了嘀嘀，但斗音发展势头良好，且自己的个人声望达到了高点，反观程伟，不仅在公司里倍受掣肘，个人名声跟陈秀更是没得比。
这样看来，他俩会面，确实应该是程伟尴尬。
“除了这几位，企鹅的馬总也会来，到时候，你稍微收敛一下，别让程伟太尴尬了。”
“不会。”
陈秀捏着酒杯，笑眯眯道：“我跟伟哥只是生意上的矛盾，私下还是朋友的。”
“那就好。”
王鑫不放心的又看了陈秀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回到《缝纫机乐队》饭局的李小萍，刚一坐下，就抬头看向了哪扎。
“哪扎，你跟陈总认识？”
“哪个陈总？”
“大唐影业那个。”
“嗯，认识啊。”
一串简单问答，直接让包厢内热闹的气氛陡然成空。
听到大唐影业和陈总这两个名词，所有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将视线转到李小萍这里。
坐在哪扎与李小萍之间的大朋，瞠目结舌的望着两人，然后将视线定格在哪扎身上，暗忖：她说的男朋友，该不会是……
对于他人的目光，李小萍视而不见，只是对着哪扎道：“陈总在隔壁包厢吃饭，王总也在那里，刚才我就是过去找他们。”
“李总，陈秀待会过来吗？”
哪扎的憨实发问，也进一步承认了自己跟陈秀的关系。
李小萍眼神古怪的看着她：“陈总在聊工作，应该不会过来。”
“哦哦，好吧。”
哪扎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开始溜溜转动，心里更是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我也没发朋友圈自己在这里，陈秀偏偏选了这里吃饭谈生意，嗯，缘分，一定是缘分！
想到此处，哪扎的嘴角一直到饭局结束，都没放下来过。
等到众人陆续离开包厢，她也戴好墨镜、口罩，来到酒店大厅一角蹲守，然后掏出手机给陈秀发去了信息。
“陈秀，你什么时候吃完饭下来啊？”
过了大约3分钟，哪扎的手机震了震，回复信息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15分钟前。”
嗯？什么意思？
哪扎盯着信息内容，想了几秒，然后脸色猝变的回复道：“你已经吃完饭走了？”
“嗯，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我能去找你吗？”
“不能，小区安保升级了，你进不来的。”
看到这条回复，本想将倒追进度条拉满的哪扎，也知道今天无法再继续推进了。
她捏着手机，想了想，然后码出一大段文字给陈秀发了过去。
“陈秀，当初分手是你单方面提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我也没有跟其他人谈恋爱，所以就算你不承认，我还是可以当你是男朋友的！”
这条信息，过了许久，才收到回复。
陈秀的回复也异常简单：“666。”
“什么意思？”
哪扎连忙追问，但却没再收到回复。
……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高楼大厦，陈秀结束了与哪扎的聊天，将注意力转到耳边手机传来的嘟嘟声上。
第三声“嘟”响过，那头的人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
“陈总？”
听着这低沉的声音，陈秀也猜出了胡炜伟的近况并不算好。
“胡总，有个朋友委托了我一件事，想要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你这个朋友是美团的王总吗？”
“对，他联系过你？”
“我拒绝了他。”
陈秀表情一僵，对胡炜伟的直接感到了些许诧异，但并未就此放弃。
“胡总，共享单车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但我还没有输，只要能找到新的资金，只要比别的品牌撑得更久，摩拜就一定会赢！”
“也有可能，在那之前摩拜就会资金链断裂，你这三年的付出都会付之一炬。”
“……我能问你件事吗？”
察觉到对方语气上的变化，陈秀蹙了下眉头。
“可以。”
“为什么当初你愿意为我的想法投资，甚至还愿意带着我去寻求企鹅的融资，结果却又率先放弃了摩拜呢？”
“这只是投资，符合心理预期，就要及时止盈。”
“所以你今天联系我，也是因为投资？”
听到对方言语中饱含的怨念，陈秀轻舒一口气，方才继续。
“我联系你只是出于人情。”
“人情？”
“投资之外，还是可以讲人情的，王鑫已经跟企鹅谈好了，如果再让他拿下其他几家投资方，你的谈判筹码就会变少，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如趁现在，用手上的股份帮自己赚一份财务自由。”
“作为掮客，你在这次交涉中有什么好处？”
“并没有，完全是出于人情帮忙，即使你不答应，我手中的美团股份都不会受到影响。”
“好吧，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