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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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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第三分局的法医也认同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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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妓女的外号被沃尔特·普里切特判定为“查无此人”后,伯尼收起了笔记本。 西奥多看了看时间。 距离跟教授通话马上要过去半个小时了。 连教授的影子都没看到。 西奥多对此丝毫不觉意外。 比利·霍克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念了几个外号。 沃尔特·普里切特在一旁进行简单介绍。 这几个名字是他们在老好人埃迪的酒吧里的收获。 算上伯尼手里的名字,他们现在一共有5个皮条客的名字跟17个妓女名字。 又等了一会儿,临近三点半。 教授已经迟到近二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 西奥多决定不再等下去。 他们跨过梅因大道,朝一栋一栋灰扑扑的五层办公楼走去,然后在门口被卫兵拦下。 西奥多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后,在值班士官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充斥着无线电通话声和咖啡味的走廊,来到行动中心旁边的办公室,见到了行动中心的值班军官,迈克尔·安德鲁斯少校。 少校身高约6英尺,皮肤粗粝,体格魁梧,剃着紧贴头皮的短发,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 伯尼跟少校认识,他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艾美莉卡大学校园安全主管。 少校也是一名二战老兵,曾经在太平洋战场服役,在登陆舰上担任军官,负责两栖支援任务。 两人笑着拥抱,把对方后背拍得啪啪作响。 西奥多看得直咧嘴。 他怀疑换个瘦弱点儿的上去,光打招呼见面,就会被拍得背过气去。 放过彼此后,伯尼为双方做介绍: “这是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我们在费尔顿就是搭档。” “这是比利·霍克探员,以前在北卡罗莱纳州勒琼营海军陆战队服役。” “这是沃尔特·普里切特,第七分局风化组的警探,协助我们调查一起命案。” 少校一一与众人问好,轮到比利·霍克时,目光古怪。 比利·霍克根本不用眼睛看,都知道少校在想什么。 少校收回目光,转身直接问伯尼: “什么情况,伯尼?需要帮忙?” 西奥多喜欢这样直奔主题的风格: “安德鲁斯少校,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需要你的部队协助进行水下打捞作业。” “目标是一条宽0.5英寸(约1.2厘米)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捆绑有重物,足以将一具尸体坠入河底的重物。” 海岸警卫队经常协助执法机构进行证物打捞作业,对此非常熟悉。 他点点头,没有询问案情相关的问题,直接转身从墙上取下波托马克河的航道图铺在桌上: “位置?” 西奥多稍加辨认,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教授在电话里描述的范围。 少校盯着包含数英里的水域沉默片刻: “范围太大了,能再缩小一些吗?”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那片区域: “我最多可以派给你们三组打捞队伍。” “即便是这样,也需要昼夜不停地作业五到七天。” “如果遇上恶劣天气,时间可能会延长不说,还可能把你们需要的证物冲走。”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说变就变。” “最好能更精确一点。” 伯尼摊摊手:“迈克尔,相信我,如果可以,我们早就这么做了。” 顿了顿,他把教授边打捞边缩小范围的想法说了一遍。 少校将信将疑。 不是不相信伯尼。 他在海岸警卫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方式。 如果不是伯尼提到,提出这种方式的人是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他都要怀疑西伯尼是遇到骗子了。 少校问伯尼: “你们的“教授”什么时候能到?” 伯尼看了看时间: “最迟半小时。” 少校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对作战中心值班员下达命令: “通知“Chesapeake”号,“UTM-41”号跟“UTM-43”号保持待命状态,补给燃油,检查装备,引擎预热,准备执行水下打捞任务。” 对讲机里传来“收到”后,少校又联系了潜水队主管: “让你的人检查所有潜水装备和水下通讯设备,准备随打捞船出发,进行水下拖拽和打捞作业。” “去看看“河口佬”在不在,让他的小队随船出航。” 少校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 ““河口佬”是我们的一个潜水员队长,很厉害。” 他接着又联系了后勤,让人将声纳及大佬工具运往码头装船,并通知打捞组,15分钟后在码头进行任务简报。 等待的时间里,伯尼向少校借用电话,联系了第七分局风化组组长斯坦·沃森。 伯尼将手里掌握的皮条客跟妓女们的名字念了一遍,请斯坦·沃森帮忙拿给档案室那边。 斯坦·沃森什么也没问,很痛快地答应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教授终于姗姗来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洋流走向箭头以及一堆看不懂的标记符号。 伯尼抢在他开始长篇大论地解释原理之前开口: “教授,船跟打捞队员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你的范围,就能开始作业了。” “我们得快点儿。” 他把少校那套理论拿来用: “马上就要进入六月,随时可能变天。” 教授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没错,所以我们得加紧速度。” “为了节约时间,我觉得我应该跟随打捞船一起行动。” “这样可以根据现场情况随时调整打捞方向。” 西奥多问他: “你准备跟哪艘船?” 教授没听懂,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西奥多指指少校: “安德鲁斯少校准备派三条打捞船配合打捞。” 教授有些吃惊地看向少校。 少校摇摇头: “不管我派了几艘打捞船给你们,非专业人员都不能上船。” 他解释道: “打捞作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安全,尤其是考虑到时间紧张,可能需要夜晚作业。” “你们都不能上船。” 教授顾不上纠结三组打捞队伍的事了: “少校先生,我对波托马克河进行了数月的跟踪研究。” “我每天都会来河边记录数据。” “我对波托马克河了如指掌。” “而且我有过跟船打捞的经验。” 少校打断他: “既然你了解波托马克河,就应该清楚,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顺。” “而且让平民跟船出航,是违反规定的。” 他指指地面: “你可以待在这儿。” “打捞船会每隔一定时间向这里进行一次汇报。” 教授还不死心,摇着头表示,在这儿跟在船上是不一样的。 少校盯着教授,提出反驳: “相信我,在这儿得不到的信息,在船上一样的不到。” 如果教授不是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如果教授不是伯尼找来的河流专家顾问,少校早让人把他丢水里去了。 教授沉默数秒,点了点头。 少校也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再来确定一下打捞范围跟打捞边界。” 教授将地图铺在航道图旁边,就着上面的标记讲述。 少校则拿着笔,对西奥多指出的范围进行修正。 教授在电话里只提到了几个标志性方位,它们的连线圈出的区域并不等于其得出的实际打捞范围。 实际打捞范围是一个完整的,不规则的封闭几何图形,受波托马克河复杂的水文情况影响,它的边缘参差不齐。 少校跟教授商议后决定,将打捞范围划分成了三片区域,分别由三组打捞船负责。 第一片区域位于潮汐湖西南侧,打捞船将沿着俄亥俄大道西南段沿线的岸边进行作业。 第二片区域在东波托马克公园的整个沿岸,打捞船将从北侧出发,一路搜索。 最后一片区域位于亚历山大港一侧,打捞船会从斯莱特港码头下游出发,途经亚历山大港造船公司,一路向南,最终抵达琼斯角公园上游区域。 ………… 下午四点半,雪佛兰驶入第十街。 街道两边已经陆续有妓女在工作了。 伯尼开着车,询问沃尔特·普里切特街上的情况。 沃尔特·普里切特摇摇头,表示他对这里也不熟悉。 他告诉众人,以前这里很热闹,尤其到晚上七八点钟时,街道两边会站满姑娘,以供顾客挑选。 比利·霍克神情古怪地指指前方,问他: “像这样的“老姑娘”吗?” 在他们前面十几码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妓女正靠在路灯上等待生意。 沃尔特·普里切特摇摇头: “那时候这儿更多是年轻的姑娘。” 比利·霍克追问: “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沃尔特·普里切特沉默片刻,给出回答: “我也不清楚。” 伯尼跟西奥多齐齐朝他看去。 沃尔特·普里切特避开两人的目光: “后来市政厅(特区专员委员会)开始到处建大楼,西南区涌入大批的建筑工人,这条街上的姑娘们为了生意方便,都跑去工地附近了。” “现在留在这儿的,基本都是连建筑工人也不愿意找的。” 伯尼没有为难沃尔特·普里切特,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准备跟这里的妓女接触一下。 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妓女的注意。 距离雪佛兰最近的,是那位红色连衣裙的妓女。 她小跑着冲了过来,死死地扒住车窗,急切地向伯尼推销着自己: “嘿,帅哥!一个人吗?想找个伴儿放松一下吗?” 她的语速很快,笑容勉强而职业,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 “我很便宜的,什么都能做,只要十美元……不,五美元!只要五美元就行!” 她探头往车里看了看,停顿片刻,脸上堆迭起层层迭迭的皱纹: “四个人?四个人也可以,但是要加一点钱。” 伯尼掏了掏兜,转身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片刻,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看见纸币的妓女更兴奋了,语速再度加快。 伯尼挑了一张面额最小的抽出,递了过去。 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迟疑片刻,伸手去抓纸币: “2美元不行,2美元只能…” 伯尼连忙打断她: “我们不是来找乐子的。” 女人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伯尼把纸币往外递了递: “我想打听个人,如果你能提供一点信息,它就是你的了。” 他用另一只手指指后座的沃尔特·普里切特,警告女人: “这位是第七分局风化组的普里切特警探,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让他跟你交流。” 沃尔特·普里切特配合地往前凑了凑,还摸出警徽亮给女人看。 女人迟疑着松开了扒着车窗的手。 伯尼将死者的信息描述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女人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 “抱歉,我没见过她。” 伯尼也不失望,摸出两个5美分的硬币递了过去。 女人收起硬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之前没抢过她的其他妓女以为伯尼对她不满意,立刻冲了过来。 伯尼将对付女人的那套说辞一遍遍重复。 这些女人比想象中的要更老实,更胆小。 伯尼一路走走停停,花出去几十枚硬币,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死者。 回到司法部大楼,正好赶上下班时间。 比利·霍克松了口气,连办公室门都没进,就在停车场跟西奥多与伯尼打过招呼,风一样冲了出去。 伯尼往出口方向看了看,悄悄对西奥多说: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去约会了。”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赌。” 两人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收到了第三分局寄过来的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里面掺杂有大量的照片,足足三四英寸厚。 报告保持着第三分局的一贯风格,面面俱到,详细无比。 西奥多盯着死者颈部的照片看了一会儿,递给了伯尼。 伯尼看了看照片,不解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把胳膊抬起,曲肘比划了一下: “死者是被凶手用胳膊勒死的。” 伯尼又看了看照片,依旧不解。 西奥多指指照片上的勒痕: “如果凶手使用带状凶器勒死死者,索沟应该呈水平走向,完整地环绕颈部。” 他找出死者脖颈侧面跟背面的照片: “索沟在这里(颈后部)不应该中断。” 顿了顿,他把报告翻到死亡原因与方式分析那一段,一本正经地指给伯尼看: “第三分局的法医也认同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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