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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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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他可能是个电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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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神色认真起来: “活体焚烧对纵火者心理会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焚烧建筑时,带给纵火者的是视觉刺激。” “但活体焚烧所带给他的,是更复合的刺激。” “纵火者会反复回忆受害者挣扎场景,回味焚烧活体的快感。” “纵火者很快就会发现,他已经无法通过普通的纵火体会到快感。” “焚烧建筑已经变得索然无味。” “他必须不断重复这种更复合,更猛烈的刺激,才能重新体会到快感。” “人体燃烧的独特反馈是无法被建筑物火灾所替代的。” 顿了顿,西奥多继续道: “这次的纵火不仅不会缓解纵火者的戒断反应,还会加重他的情况。” “纵火者很快就会再次作案,并且作案间隔会越来越短,越来越无所顾忌,直到找到正确的缓解方法。” 伯尼看向西奥多: “什么方法?” “继续往人身上浇汽油,再把人点着?” 西奥多点点头,解释道: “焚烧建筑时,纵火犯通过观看人群的哭喊,消防员救火过程,甚至媒体的报道,人们对火灾的议论等间接途径,被动地收获快感。” “无论是人群的混乱反应,还是媒体报道的讨论方向,主要都是对火势威力的反馈,而非对纵火者个人的臣服。” “而在活体焚烧时,被焚烧者的挣扎与惨叫是对其个人施虐行为的专属回应。” “这会给纵火犯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活体焚烧让纵火犯从火的仆人升级为了生命的神。” 伯尼问西奥多: “所以我们最多只有五天时间?” “如果五天内抓不到纵火者,他就会再次放火?” 西奥多摇摇头: “以纵火者现在的情况,很难再撑过五天。” 伯尼转过头来: “也就是说,纵火者随时都可能放下一把火?” 西奥多想了想,道: “纵火者有一定的自制力,至少今天他不会放第二把火。” “他最可能放第二把火的时间是在2-3天之后。” “然后他的作案冷静期会越来越短,作案规模会越来越大。直至重新焚烧活体。” 这是个很糟糕的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最多只有3天时间。 如果三天内抓不住纵火者,纵火者就会再次作案。 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两人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 好在他们早经过费尔顿西区分局凶杀组的锻炼,像这样熬个一两天的夜完全不算什么。 ………… 上午十点,西奥多跟伯尼抵达第四分局,正好遇见奥马利警探。 奥马利警探告诉众人,特伦斯·柯万现在在医院,他儿子肖恩·柯万陷入呼吸衰竭,正在抢救之中。 两个多小时前,奥马利警探联系特伦斯·柯万家附近的巡警,请他们帮忙跟特伦斯·科万沟通,希望能让他抽空到局里配合调查。 巡警上门敲门,吵醒了特伦斯·柯万,这才发现病床上的肖恩·柯万已经脸色青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特伦斯·柯万当时就慌了。 他想送儿子去医院,但浑身发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肖恩·柯万抱起来。 还是两名巡警帮忙,用巡逻车把人送去的医院。 西奥多又问起名单的情况。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名单已经统计出来了,目前正在调查名单上各人员的资料。” “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光有名单是没用的。 名单上就只有名字。 重要的是对名单上人员的调查。 伯尼想到了西奥多的分析,询问奥马利警探具体需要多久。 奥马利警探估算了一下: “至少要2-3天。” 伯尼沉声道: “纵火者可能不会给我们留太多时间。” 奥马利警探在会议室前停下脚步: “为什么?” 伯尼没有回答,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言简意赅地高度概括: “因为纵火者会忍不住要纵火。” “并且时间间隔会一次比一次短。” 奥马利警探有些错愕。 三人走进会议室,见到了比利·霍克跟光头消防员。 这俩人正趴在会议桌上奋笔疾书。 比利·霍克面前有两本笔记,其中一本是西奥多用来记录案件的笔记本。 他正对照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尝试通过西奥多的笔记对罪犯进行侧写。 伯尼凑过去看了两眼,拍拍比利·霍克的肩膀,冲他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勇气可嘉。 光头消防员就坐在比利·霍克对面,他正在就西奥多提出的有关火灾事故的总结进行理解。 他准备把那些总结加工一番,转换成更浅显易懂的话,在13号消防站进行推广。 西奥多很认真地打量起光头消防员来。 光头消防员的技术无可挑剔,他在考虑要不要发出邀请。 他想起了上次失败的邀请经验,决定还是再等等,或者让伯尼去邀请。 比利·霍克把话题拉回了案件本身,询问西奥多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奥马利警探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纵火者为什么要烧死伊芙琳·肖?” “他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十分谨慎。” “如果没有伊芙琳·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秘密。” “纵火犯为什么选中她?” “她只是一名带着七岁孩子寡居的护士。” 他想到伊芙琳·肖与艾伦·布伦南的关系,以及两者的死法,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就因为她跟一名消防员发展出了婚外情?” 西奥多怀疑奥马利警探在开玩笑。 他盯着奥马利警探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认真地道: “纵火犯在进行活体焚烧时,能从受害人被焚烧时的种种反馈中体会到快感。” “他们会将受害人被焚烧时的每一种反应细致地记下来,有的甚至会拍照留念,以便日后回味。” “但纵火者在焚烧1号死者时,其优先焚烧的是头部,破坏1号死者的发声能力。” “失去受害人的惨叫与哀嚎,其日后回味时的体验将大幅度下降。” 奥马利警探跟光头消防员纷纷抬起头,盯着西奥多看。 比利·霍克提出一种可能: “伊芙琳·肖被烧死的地方,附近是公寓,或许纵火者认为让伊芙琳·肖发出声音,会引起注意。” 西奥多看向比利·霍克: “纵火者完全可以在撞倒1号死者后,把人绑走,到一个足够安全的,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再进行活体焚烧。” “但纵火者没有选择这样做。” “他的原定计划就是在案发地点烧死1号死者。” 伯尼不确定地道: “纵火者关注的重点不是活体焚烧带来的快感体验,他的主要目标是要烧死伊芙琳·肖?” 他转头看向奥马利警探。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问题就又回到奥马利警探一开始提出的疑问上面了。 为什么? 纵火者为什么选择伊芙琳·肖? 奥马利警探也抬起头: “我们调查过伊芙琳·肖,伊芙琳·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 他翻了翻笔记本,找到病人名单,以及伊芙琳·肖提供的一长串嫌疑人名单那几页,竖起来展示给众人: “这些人顶多想睡她,就算被拒绝了也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还是浇上汽油再点燃这样残忍的方式。” 西奥多等他们说完,这才开口: “如果纵火者只是单纯想要杀死1号死者,他可以选择更直接,更高效快捷,且隐秘的方式。” “买一把枪,或者一把刀,都是比火焰更优秀的杀人选择。” 光头消防员也提出自己的猜想: “你说过,纵火者是累犯,曾经多次纵火,他熟悉火。” 西奥多有些诧异地看向光头消防员: “烧死1号死者的确可能是纵火者第一次进行活体焚烧。” “火焰能极大程度地破坏尸体,让人难以辨认。” “纵火者选择活体焚烧,剥夺了1号死者的身份。” “纵火者选择从1号死者的头部开始烧,剥夺了1号死者的声音。” 他看向伯尼跟比利·霍克: “在本案中,纵火者选择火焰本身就是一种识别标志。” “其选择从头部开始焚烧,是第二种识别标志。” “这两种识别标志告诉我们,纵火者极端仇视1号死者。” “纵火者通过火焰剥夺了1号死者的声音与身份。” 伯尼有些吃惊: “他在灭口?!” 西奥多确定了,今天的伯尼正处于智商波峰阶段: “灭口是纵火者准备杀死1号死者的初始原因。” “剥夺身份可能是纵火者选择用火焰作为工具的另一原因。” 奥马利警探提出异议: “可我们对伊芙琳·肖进行过调查,她并没有卷入黑帮或者其他麻烦当中。” “她没有什么秘密好隐瞒的。”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反驳。 他先讲起了对身份的剥夺: “1号死者身上的典型标签是女性,单身母亲,护士。” “纵火者要剥夺的是这三种身份里的至少一种。” 讲到这儿,西奥多停了下来,留给众人充足的反应时间。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连伯尼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更别提其他人了。 比利·霍克已经满脑子识别标志跟惯用手法,一会儿想到纵火者,一会儿又想到之前看的山林杀手沃尔特·詹金斯。 光头消防员已经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埋头记录。 奥马利警探正在凝眉苦思,尝试理解。 然后很快他就放弃了。 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西奥多为1961年4月30日深夜伊芙琳·肖被烧死这一单独案件做出总结: “纵火者是一名兴奋型+报复型+隐匿犯罪型纵火犯。” 他随后说起第二起案件: “纵火者在当晚既杀死了2号死者,并迅速将其抛尸安那卡斯蒂亚河中。” “其并未选择将2号死者进行焚烧。” “这是一种典型的功能性抛尸。” “纵火者对2号死者的处理方式更追求效率,而非仪式感。” “这说明纵火者至少在家庭、社会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需要快速回归正常生活,无法长时间消失,或表现异常。” 到此为止,连伯尼也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西奥多想了想,换一种说法: “纵火者不是独居,且他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1号死者被烧死时已经是凌晨零点,如果他选择慢慢处理2号死者的尸体,可能要拖到第二天天亮。” “这会耽误其白天的正常工作。” “而消失一整晚,也会让家人担忧,或者产生怀疑。” “所以纵火者必须快速处理完尸体,回归正常生活当中。” 这下众人都懂了。 西奥多继续道: “昨晚发生的火灾中,纵火者选择了以电线短路意外引发火灾来进行伪装。” “这是在其拥有强烈戒断反应之下做出的选择,应该可以确认是其过去作案时的常规选择。” 奥马利警探叫停了他的分析,提出疑问: “你是怎么确认昨晚的火灾是纵火者干的?” 伯尼帮西奥多做出了回答。 他把西奥多路上的分析阐述了一遍。 奥马利警探点点头,埋头奋笔疾书。 他没听明白。 不过不重要,总结下来还是那句话:西奥多猜的。 鉴于过往西奥多的猜测一向百发百中,奥马利警探默认猜测是正确的。 光头消防员迟疑片刻,终究没有开口。 他想说,这样猜测是否过于草率了。 但考虑到自己前面那几大段都没听明白,想想还是算了。 西奥多看向众人: “纵火者的伪装手段在我们的技术顾问分析之下,显得并不高超。” “但对普通人而言,这种伪装手段是很难做到,甚至想到的。” “纵火者的正经工作很可能是电工。” 众人纷纷抬头,与西奥多对视着。 奥马利警探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联系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IBE),调取东北区所有登记在册的电工名录。” 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是覆盖艾美莉卡和枫叶国的核心电工工会,其主要负责组织电工、维护行业标准并争取工人权益。 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的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至1892年。 现代电力工业历史最早也只能追溯到1879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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