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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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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为什么不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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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利警探对西奥多的判断将信将疑。 他告诉西奥多,哈罗德·肖是目前已知的,伊芙琳·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也是他们所掌握的,唯一有动机行凶的嫌疑人。 不论如何,他们都得找到哈罗德·肖。 他沉默了片刻,又把话题绕回到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身上。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通过对医院及学校等当日见过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人进行问询,他们拿到了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失踪当日的穿着。 上身是蓝白横条纹针织衫,领口有“Penney“s“标签。 棕黄色灯芯绒背带裤,铜扣刻“Sears1960“字样。 这是西尔斯百货童装线的经典款,在中低收入家庭中很受欢迎。 脚上是一双白色高帮帆布鞋,鞋尖开裂。 背一个印有太空火箭图案的蓝色书包。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这身打扮是当季流行款。 许多同龄孩子都有这套衣服。 这为搜索工作增加了难度。 第四分局已经开始发动志愿者,进入社区搜寻。 依旧毫无结果。 奥马利警探也处理过绑架案。 每次这样大规模搜寻,最后找到的往往都是一具尸体。 这个话题有点儿沉重。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奥马利警探起身提出告辞。 下午下班前,西奥多被罗森主管叫去了办公室。 罗森主管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有些头疼。 他最近很忙,结果只是一个不留神,西奥多就跑去接了个儿童绑架案。 绑架案,抢劫案以及涉及政治等敏感案件,是绝对不能让西奥多碰的。 这是胡佛局长亲自叮嘱的。 罗森主管直接通知西奥多: “明天,把你现在在调查的那个儿童绑架案的全部资料交上来,我这儿有其他案子要跟你。” 被叫来的只有西奥多自己,这让他有点儿不习惯直接跟罗森主管对话。 他认真纠正道: “不是儿童绑架案。”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当晚就被处理掉了。” “是纵火案。” 罗森主管摆摆手:“不管什么案子,这个案子不归你管了。” 西奥多不解:“为什么?” 罗森主管与他对视着,感觉有点儿心累。 比管理手底下这些探员还要心累。 他准备撵人了: “没有为什么,好了,下班了,快回家吧,别堵路上。” 西奥多不愿意放弃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被第四分局视为与消防员艾伦·布伦南死亡案息息相关。” “他们目前正在将两案并案调查。” “艾伦·布伦南死亡案由我负责,这个案子应该也由我负责。” 罗森主管一阵后悔,问道:“它们俩有关联吗?” 西奥多摇摇头: “关联不大。” 罗森主管摊手,瞪眼。 西奥多坚持不肯转让。 上次西奥多追查的案子,一开始就只是一起平平无奇的警车失窃,结果发展着发展着,变成了邦妮与克莱德模仿案。 连BAR都出来了。 罗森主管开始对案情产生了好奇。 西奥多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案情。 他讲的很客观,没有添加任何主观因素,就像是在念书上的故事一样,干巴巴的。 罗森主管听得直皱眉。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个案子多半会变成悬案。 纵火者几乎没留下线索,警方除了调查伊芙琳·肖的社会关系外,根本无从查起。 而现在警方已经把伊芙琳·肖的社会关系基本调查一遍,除了那个哥哥之外,并没有找到其他嫌疑人。 这就更不能让西奥多碰了! 罗森主管听着西奥多的讲述,盯着他看着。 他很想问问西奥多,为什么会对这种案子感兴趣,死抓着不肯松手。 西奥多依旧坚持主持本案的调查工作。 罗森主管默默叹了口气,摆摆手让西奥多离开。 西奥多没走,看向罗森主管。 在确认案件主导权仍然在自己手中后,这才离开。 罗森主管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走向局长办公室。 胡佛局长不在。 最近胡佛局长正在鼓捣他的通讯安全法案,常驻国会大厦。 罗森主管把报纸交给甘迪女士。 这是一份三流小报的样刊,与市面上发行的报纸有所区别。 报业发达,这种小报社多如牛毛。 报纸头版标题: 《26岁资深探员主导七岁儿童失踪案调查多日无果》 文章从西奥多的名字开始,先介绍其FBI局长亲侄身份,又盘点了他曾在做过的事,最后才进入正题。 提到近期一起七岁儿童失踪案正在他的主导下进行调查。 但连日来警方毫无进展。 文章还提到,记者通过线人了解到,西奥多整日里都躲在办公室里翻资料。 这篇报道最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就能把失踪儿童翻出来吗?” 甘迪女士看完报道,一脸严肃。 罗森主管告诉甘迪女士,这份样刊是被一名探员截获的,这家报社目前正在接受审查。 撰写报道的记者也在接受FBI的调查,目前就在地下二层。 晚间,报纸被甘迪女士送到胡佛手中。 一同送到的,还有西奥多的近况。 胡佛看完报纸,哼了一声,把它递给克莱德。 克莱德看完,认为这是专门针对胡佛本人来的。 西奥多只是个梯子。 如果这篇文章发出去了,或许下一篇跟踪报道就会把矛头指向胡佛。 这是有人不希望通讯安全法案通过。 两人判断一致。 胡佛脸上隐隐有些怒意。 他对有人把西奥多牵扯进来这件事而感到生气。 但当克莱德询问是否要把西奥多调离案件时,他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短暂的思考过后,胡佛摇着头看向克莱德,哼了一声: “把他调离这个破案子,然后再让他跑到乡下去吗?”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报纸样刊: “让亚历克斯·罗森好好查查这家报社。” “这家报社的所作所为,已经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两人转而又讨论起杰克总统来。 杰克总统4月25日在国会进行演讲,宣布了一个十年内登月的目标,并宣布启动一系列计划。 根据NASA那边给的消息,两天后,也就是5月5日凌晨,艾美莉卡也将进行载人航天飞行试验。 这场发射试验将全程直播,以提振士气,挽回四月以来的颓势。 这对FBI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一旦飞行失败怎么办? 请全世界人看人体烟花吗? 提起这个胡佛就是一阵抱怨。 他对杰克总统这种酷爱在媒体面前露脸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第二天。 罗森主管收到了胡佛局长的指示。 主要是针对危害国家安全的三流报社追查到底,查清楚是否接受境外势力资助,尤其是来自北方的资助。 关于西奥多,指示中只字未提。 罗森主管暗暗松了口气。 ………… 司法部大楼地下一层办公室。 光头消防员把手里的报告合上,放在右手边。 他身体后仰,倚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接到电话,说是FBI请他过来当火灾专家,他很高兴,甚至有点儿小得意。 他还故意打电话给同伴们炫耀。 这可是FBI,还专家顾问! 这是对他的能力的认可啊! 全在职消防员1500多人中,有几个能有这样的经历? 这对他而言,不光是一种荣誉,更是能转化为实质的助力。 这三天他几乎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他感觉看报告简直比体能训练还要痛苦。 现在好了。 历经八十多个小时的奋战,送至他手中的120份报告终于全部检查完毕。 煎熬终于结束了! 他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了伯尼跟比利·霍克的注意。 伯尼问他: “全都看完了?” 光头消防员站起身,用力点点头。 几人一起看向西奥多。 经由他检查,送到西奥多手上的报告,总计有15份。 西奥多听见了他的回答,还是向他确认: “只有这十五份吗?” 光头消防员刚要脱口而出:“当然”。 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协助调查一起性质恶劣的命案,而他的身份是被FBI聘请的专家顾问。 光头消防员觉得自己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 他一脸深沉地指向散乱地堆在那里的报告: “我可以确认的只有这些。” “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我没认出来的。” 西奥多点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几天光听光头消防员解释,每份报告为什么是人为而非意外,西奥多三人都快学会制造意外了。 昨天中午吃饭时,比利·霍克就问过光头消防员,假如他是纵火犯,能不能把火灾伪装得谁都调查不出来。 光头消防员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他告诉众人,他不光能,还能用不止一种方式。 光头消防员看向西奥多,有些担心: “这会有影响吗?” 他完全搞不懂,西奥多会如何从这些报告中揪出纵火者。 他甚至怀疑西奥多会不会掏出个水晶球来,现场进行占卜。 西奥多摇摇头: “我需要的不是纵火者的全部作案案件。” 光头消防员松了口气。 下午。 奥马利警探又来了。 他带来了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 西奥多接过尸检报告,快速翻阅: 死者喉部甲状软骨部分熔融变形,黏膜彻底碳化剥落。 气管管腔内充满黑色碳粒,黏膜下层血管网裸露。 肺脏表面焦黑硬化,切面见支气管烟灰栓塞。 心血呈樱桃红色,霍普金森试剂见玫红色反应。 心脏右心室扩张,心内膜下点状出血。 肝脏包膜皱缩,切面呈煮肉样改变,系热力凝固性坏死。 胃内容物为半流质状,含未消化面包及牛肉纤维。 左腿存在轻微骨裂,高度17.7-19.7英寸(大约45-50c。 瘦高法医给出死者死因,为深度烧伤并发低血容量性休克,既体表大面积失液+高温吸入性灼伤。 尸检报告后面还附带有FBI实验室对诸多物证样品的检测结果。 西奥多重点关注了助燃剂检测以及灰白色熔珠的检测。 经对比,死者腿上及现场残留的灰白色熔珠被确认为尼龙丝袜残留。 助燃剂则已经被确认为汽油。 不知道是不是奥马利警探告密,这次瘦高法医的尸检报告详细而全面,措辞谨慎且专业。 这是一份标准化的尸检报告。 而且读起来觉得很舒服。 但没什么用。 报告内容基本都是在重复验证已知信息。 前面的呼吸系统、循环系统及其他脏器解剖结果,全部支持活体焚烧致死这一结论。 尸检报告里甚至还有死者的血型,为A型Rh阳性,也与伊芙琳·肖在医院登记的血型相符。进一步验证尸体身份为伊芙琳·肖。 唯一吸引西奥多注意的,就是尸体左膝处的骨裂。 几天前进行尸表检查时,瘦高法医就发现尸体左膝及右臂存在皮下出血。 西奥多比了比高度,问伯尼几人: “这是不是跟汽车前保险杠差不多高?” 这个时期的保险杠功能性远低于装饰性。 保险杠的首要作用是外观装饰和象征力量感,设计主要追求美观。 由于允许车主自行设计,保险杠的形状简直五花八门。 西奥多就在路上见过各种奇葩保险杠。 不过保险杠虽然设计各有不同,但其所在位置却基本一致。 光头消防员对车比较了解,比划了一下后点点头: “大多数家用轿车的保险杠差不多就是这个高度。” 奥马利警探看向西奥多: “你怀疑伊芙琳·肖死前出过车祸?” 西奥多也看着他: “我怀疑纵火者开车把她撞倒了。” 他解释道: “如果是遭遇纵火者之前发生的车祸,她那时应该就在医院附近。” “这种伤势完全可以返回医院进行简单包扎。” “但尸表检查中并未在这里发现敷料。” 他分析道: “纵火者很可能提前埋伏在路上,等死者出现后,开车将人撞倒,然后下车淋浇汽油,点燃。” “他站在原地短暂欣赏片刻,被我们三个打扰,开车离开。” 他笃定道: “纵火者那晚是开车去的。” 奥马利警探提出疑问: “她为什么不朝纵火者扑上去,反而往远离纵火者的方向跑?” “她也没呼救。” “她不是能跑吗?为什么不呼救?”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弗兰克·科瓦尔斯基。” “他就在纵火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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