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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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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听起来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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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消防站离开,西奥多一行人前往第四分局。 在伯尼的建议下,他们先去见了第四分局的副警监。 副警监并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他只是表情严肃地告诉他们,第四分局会好好配合,提供必要支持。 他是不太希望FBI介入的。 第四分局是警察局七个分局中,对外求助次数最少的分局。 他们跟第三分局不同,习惯于自己解决麻烦,而不是向FBI求助。 除非案件十分重要,且屡次尝试而毫无进展,或者案件本就归属FBI管辖。 消防员属于地方政府雇员,从案件管辖权上来区分,本案并不归属FBI,而是归于地方警局。 而且本案才过去三天,他们只对嫌疑人进行了初步了解,甚至连受害人的详细社会关系都还没有挖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副警监认为奥马利警探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他还是同意了向FBI求助的请求。 这主要是因为奥马利警探。 奥马利警探在副警监手下干了很多年,表现优秀,功勋卓著。 他们的关系远不是上下级这么简单。 西奥多盯着副警监,想要说点什么,被伯尼堵了回去。 伯尼对西奥多十分了解,知道他一定会语出惊人,干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代替西奥多与副警监交涉。 从副警监办公室出来,西奥多提出希望去跟主持尸检的法医谈谈。 第四分局的法医室也在地下,不过却远没有第三分局那样豪华。 它与靶场跟仓库共享一层,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逼仄的环境与忙忙碌碌的法医们,让西奥多有一种回到费尔顿的感觉。 主持艾伦·布伦南尸检的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瘦高法医,戴着眼镜,因高强度工作而一脸倦容。 他们来时,瘦高法医才刚完成一具尸体的解剖,从解剖室出来。 他一边洗手,一边交代助手尸检结果。 助手记录的空隙,他扫了眼西奥多四人,询问他们的来意。 奥马利警探为双方做了简单介绍。 大概是这里很少见到FBI探员的缘故,瘦高法医的目光在西奥多三人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有事儿吗?” 奥马利警探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问他: “死者左枕骨处的骨裂是在火灾前造成的,还是火灾后造成的?” 瘦高法医的尸检报告并不专业,但本人表现得却格外专业。 他立刻听懂了西奥多所表达的意思,回忆了一下,转头让助手去取照片过来。 照片并不多,只有十几张。 这远远低于大多数的法医尸检照片拍摄数量。 瘦高法医擦干手,从中找出骨裂处照片看了看,递给西奥多: “是在火场中受的伤。” 他停顿了几秒钟,凑过来指着裂痕处的染色痕迹: “凹痕处呈暗红色,这是生前受伤的表征。” “但染色轻微,并不明显。应该是在受伤后不久就死了。” 瘦高法医翻了翻,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死者左枕骨骨裂处碳化呈三明治式。” “最外层深度碳化,内层碳化较浅。” “如果是火灾前就受的伤,骨缝处整体碳化会更深。” “还有这里。” 他又拿出一张解剖前的照片: “头皮跟肌肉在遭到打击后会痉挛收缩,再被烧焦后会在骨折边缘呈卷曲状,就是这种状态。” 他指指照片上黑乎乎的一处给西奥多看,又指了指其他地方: “如果是更早之前的伤,这里应该表现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样。” 西奥多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目光转移到其他照片上。 他发现这名法医技术很高,而且胆子也很大。 他可能没有拍摄任何一张多余的照片。 这种操作让西奥多感觉很稀奇。 他将照片还给瘦高法医,又问道: “死者遭到击打后是什么状态?” 瘦高法医皱眉想了想: “凭经验判断,最可能的结果应该是短暂失去意识,或像醉酒一样,无法控制自身行动。” 西奥多追问:“这个过程要多久?” 瘦高法医摇摇头,表示遭到击打后的具体状态需要因人而异。 有的人可能直接陷入重度昏迷,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有的人可能只是疼一下,或者懵一下,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西奥多指指照片,询问能否根据骨裂痕迹辨别凶器。 瘦高法医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摇摇头: “不能。” 他指指外面,强调道: “不可能有人能直接辨别出凶器来。” “最多只能判断凶器的形状。” 伯尼怀疑瘦高法医刚刚是想骂人。 他接过话茬,询问凶器形状。 瘦高法医拿过几张照片来回翻看: “根据骨裂的长度跟深度来判断,凶器应该是一个长条形钝器。” “比如木棍之类的。” “线性骨裂痕迹较为清晰,尚未形成粉碎性骨折,击打应该只经过一两次。” 瘦高法医告诉西奥多,他们在死者骨裂处发现了碳化的木质,推测凶器有较大可能是木棍。 但他并不能确认。 因为死者身上也发现了多处碳化的木炭,烧过的碎布,还有小石子等杂物。 考虑到火场的环境,这些东西出现在死者身上,实在不足为奇。 离开前,西奥多目光在瘦高法医手中的照片上停留许久,并询问其是否有兴趣去FBI工作。 一旁的助手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西奥多。 瘦高法医笑了笑,摇着头拒绝了。 旁边有警探路过,立刻上来借口尸检报告有看不懂的地方,把瘦高法医带走了。 他们第四分局不比第三分局,预算有限,能请到这么一位技术高超的法医很不容易的。 西奥多看了看瘦高法医的背影,感觉有些可惜。 伯尼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所以木棍砸在了艾伦·布伦南脑袋上,他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被火焰包围?” 西奥多点点头: “死者呼吸面罩戴在下颌,头盔遗落位置距离尸体位置较远,消防斧保持原样未拔出。” “结合现场情况,基本可以断定左枕骨的骨裂非坠物砸伤等意外情况,而是人为所致。” 奥马利警探强调道: “那个碧池养的故意打了艾伦,把他丢在那儿不管了。” “他就是故意要烧死艾伦。”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 “根据法医做出的判断,死者应该是在三楼或三楼与尸体被发现位置之间,与凶手相遇,并遭到凶手的袭击。” “凶手挥舞武器,砸在了死者左枕骨位置,造成骨裂。” “死者很可能陷入了短暂的意识昏迷状态。” “凶手随后把他转移到二楼拐角处离开。” “火势沿着楼梯间迅速蔓延,很快烧到死者。” 几人有些沉默。 这意味着,死者被烧后,可能意识已经清醒。 伯尼联想到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死者的职业,提出一种可能: “艾伦·布伦南是消防员,他也是被烧死的。” “凶手会不会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怀疑这是一种识别标志: “艾伦·布伦南连消防斧都没拔出来,他很可能在第一下遭遇击打时就已经陷入昏迷。” “如果凶手的目的只是杀人,完全可以趁艾伦·布伦南昏迷的时间直接把人杀掉。” 西奥多有些诧异地看向伯尼。 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是一名侧写师该有的思路。 尽管错得离谱。 他有些欣慰。 但还是摇了摇头: “火灾是由电线短路意外引发的。” “短路具有随机性,凶手不可能精准预测到短路发生,并引发火灾。” “凶手用来袭击死者的武器是木棍一类物体,而非刀或枪。” “这说明袭击是突然发生的,无计划性的。” “死者被烧死的地方在二楼楼梯间拐角处。” “这里并非起火点,且公寓只有这一条楼梯,非常容易暴露。” 停顿了一下,西奥多继续道: “凶手袭击死者后并未直接将其杀死,而是让他被火烧死,这体现了凶手对死者的绝对掌控力。” “如果凶手是一名专门以消防员为猎杀目标的系列杀手,他应该精心挑选一处作案地点,自己纵火,吸引消防员赶到现场。” “凶手一般会伪装成被困人员,等待消防员搜救。” “为避免自己真的被烧死,凶手会提前选好最佳地点,并准备好逃生路线跟装备。” “消防员出现后,凶手会趁其不备,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发起袭击,以确保一击让消防员失去还手能力。” “然后把消防员放置在一个既不会容易被发现,又可以安全观测的地点,将消防员伪装成意外。” “在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凶手会伪装成救援人员,或伤者、被困人员撤离火场。” 伯尼看向他,眼神变得复杂。 比利·霍克也在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显得很是吃惊的样子。 奥马利警探则直接问西奥多: “你说的这些怎么听起来很像真的?”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把话题拉回案件本身: “但死者死亡现场呈现的结果与这些均不相符。” “死者的死亡应该只是一次随机的偶发性事件。” “他在火场遇见了凶手,两人可能发生了冲突。凶手随手拿起木棍打伤了死者。” 奥马利警探打断西奥多: “艾伦不会与人发生冲突!” “你们没见过他。” “如果你们跟他相处过就会明白,他那样的老好人是根本不会与人发生冲突的。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场景。” “他从小就是个爱帮助别人的老好人。” “他母亲一直很担心他会吃亏。” “他有时候就像个不长记性的傻子。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他,只要向他求助,他就会立马忘记被欺负的事情,跑过去帮忙。” 西奥多盯着奥马利警探看了几秒钟,敷衍着点了点头。 几人来到停车场,准备去找嫌疑人谈谈。 奥马利警探询问西奥多,准备先从谁开始。 西奥多想了想,道: “公寓管理员。” 公寓管理员也是这栋公寓的拥有者,叫沃尔特·瑞德,今年52岁,是个体态富态的家伙。 他住101室。 死者艾伦·布伦南住201室,就在房东楼上。 沃尔特·瑞德鳏居多年,没有结婚,但有个开洗衣房的女友。 公寓被烧后,沃尔特·瑞德搬去与女友同居。 西奥多他们去的就是沃尔特·瑞德女友的家里。 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沃尔特·瑞德一个人在家。 他穿着宽大的睡衣,袒胸露乳,头发有些杂乱,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见到奥马利警探后,沃尔特·瑞德问他: “抓到害死艾伦的碧池了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指指西奥多三人,做了介绍。 沃尔特·瑞德听说三人都是FBI探员,显得有些吃惊。 伯尼问他:“艾伦·布伦南跟邻里间的关系怎么样?” “最近有人跟他发生过矛盾吗?” 沃尔特·瑞德连连摇头: “没人会跟艾伦·布伦南发生矛盾。” “他就是个老好人。” “从他搬到公寓以来,我就没见过他跟谁发生过争执。” 西奥多感觉这番话似曾相识,转头看了眼奥马利警探。 沃尔特·瑞德还在赞颂着艾伦·布伦南: “你很难再找到像艾伦这样纯粹的好人了。” 他告诉伯尼,有有一段时间公寓的房间租不出去,还是艾伦帮他打的广告,招揽来的租客。 比利·霍克问他:“他怎么打的广告?” 沃尔特·瑞德笑了笑: “艾伦让我告诉租户,说公寓里有消防员,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帮忙。” “这导致后来新来的住户一度以为他才是公寓管理员呢。” 伯尼问他:“他是免费帮你打的广告吗?” 沃尔特·瑞德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为了感谢他,我主动降低了他的房租。” “他不肯,坚持要按原价付给我。” 西奥多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公寓配电箱最后一次检修是什么时候?” 沃尔特·瑞德摇摇头: “我不太清楚。” “这些都是海斯那小子在负责。” 西奥多想了想:“罗伯特·海斯?” 沃尔特·瑞德点头:“是的。他是电工,偶尔帮忙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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