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红色的虫子,光是瞅一眼就能让人头皮发麻,更别提它那离谱到没边的传染性。
只要沾到一星半点儿的鲜血,活人立马就得变成嗜血发狂的怪物!
这还不算完,要是在海水里,一滴血能瞬间扩散出十几米远,那危险程度直接翻着跟头往上窜,简直就是移动的死亡瘟疫!
实验室里的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动静大了,就把那看不见的危险招过来。
顾阳扫了一圈,心里清楚。
这种时候,没人不怕死,换谁搁这儿都得怵。
他没急着说话,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抬高了声音,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朵里:
“大伙儿的心情,我都懂!
但咱们当初费劲巴拉成立龙威组织,把天南地北的兄弟聚到一块儿,是为了啥?难道你们都忘了?!”
这话就跟一记重锤似的,“哐当”一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是啊,为了啥?
为了那些被变种人啃噬的无辜百姓,为了那些死在混乱的亲人朋友,为了守住这片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平安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唰”的一声,萧绝第一个站了出来!
这老爷子那双眼睛却得吓人,跟淬了火的钢珠似的,他往前跨了一步:
“我来安排吧!
立刻调动船舶,在距离码头一百米的位置,给我建一个临时作战点!
另外,从每个分部里挑最能打的精锐,不管是扛枪的还是耍刀的,只要是不怕死的,全给我调过来!
一天不揪出那狗屁瘟疫之神,一天不把这杂碎挫骨扬灰,老子这辈子就永不上岸!”
萧绝是谁?
那是龙威组织里的元老,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人了,人家都敢豁出这条老命,他们这些年轻人,要是还在这儿畏畏缩缩的,那算个什么玩意儿?!
“萧老前辈!”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猛地把步枪往肩上一扛,红着眼眶吼道:
“你去,我也去!船上有我的一个朋友,就是死在红虫手里的,这笔账,我必须得算!”
“俺也一样!”
“加我一个!妈的,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个疤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怕个球!那瘟疫之神算个屁?还不是自己封的垃圾神?
咱们龙威手上宰过的妖魔鬼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差他一个?!”
“对!不把这祸根彻底铲了,老子也不上岸!跟他娘的拼了!”
“干了!干了!”
一时间,怒吼声此起彼伏,震得海浪都跟着翻涌起来!
刚才那股子畏惧和退缩,早就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烧了个精光。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喷着火!
顾阳看着眼前这群嗷嗷叫的汉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
值了!
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财富,好不容易才把龙威组织建设到如今的地步。
看着他们眼里那股子不服输、不怕死的劲儿,他就知道,自己没白费功夫!
守护这个世界的未来,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而这份未来,终究得靠这群敢打敢拼的热血年轻人,扛起来!
……
连绵起伏的群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山坳深处,一处刚刚落成的秘密营地静静蛰伏,营地四周的铁丝网泛着冷光,门口竖着的木牌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龙威营。
这里,正是龙威组织专门为战士们打造的训练营。
随着龙威组织的规模越来越大,招募的战士越来越多,大伙儿的实力更是一个赛一个地猛涨。
市区里那些巴掌大的训练场,早就不够这群狠人放开手脚折腾了。
顾阳索性大手一挥,直接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圈了块地,搭起了营地。
只不过现在条件还相当简陋,一圈齐腰高的土墙勉强围着营地,几排用红砖和石棉瓦搭起来的矮楼,就是战士们的宿舍和食堂。
风一吹过,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营地的另一端,是一片被平整过的巨大训练广场,地面上坑坑洼洼,还留着不少刀剑劈砍、子弹扫射的痕迹。
夜幕已经降临,山风带着凉意卷过广场,吹得临时挂起的照明灯晃个不停。
一群浑身是汗的年轻战士,正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有人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沾着泥点子,有人扛着刀枪,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伤势彻底痊愈的周无忌,赫然就在这群人里。
他手里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手腕轻轻一翻,剑尖挽出个漂亮的剑花,带起一阵破空声。
随即扭头看向身边膀大腰圆的汉子,语气里满是好奇。
“大牛兄,刚才咱俩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刀法路子可太野了!
居然能靠着刀刃摩擦,把那股灼热的能量传到我手上,震得我差点没握住剑!
你这到底是啥招数?也太顶了!”
被称作大牛兄的汉子,正是马大牛。
他背后背着一柄沉甸甸的九环大砍刀,刀鞘上的铁环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听见周无忌的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声音跟洪钟似的:
“哈哈!这可是老子祖传的绝招,一般人我还不外传呢!
你小子要是想学,下次训练我手把手教你!
虽说你使的是剑,但功夫这玩意儿都是相通的,以你的天赋,肯定能触类旁通!”
周无忌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脸上满是兴奋:
“大力哥,你这也太大气了!够意思!
不多说了,下次我把我们家祖传的乾坤大挪移也传给你!
你这刀法是够猛,砍人跟切瓜似的,但就是太刚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老话都说过刚易折!
要是能结合我们家的功法,研究出一条刚柔并济的路子,你的实力绝对能更上一层楼,直接原地起飞!”
“那感情好啊!”
马大牛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太谢谢你了兄弟!”
“害,都是自家兄弟,说啥谢不谢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脚步声和谈笑声在山坳里回荡,热闹得很。
自从龙威组织成立之后,这群原本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的年轻人,愣是被拧成了一股绳,彼此之间的战友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以前那些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偷学的顶级法门,现在大家伙儿都能大大方方地互相传授,毫不藏私。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人的实力都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作战能力直接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一路打打闹闹地探讨着武功招式,众人很快就回到了宿舍。
这营房是临时搭建的,条件简陋得很,一个房间里挤着四张上下铺,必须住四名战士,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周无忌和马大牛正好在一个宿舍,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兄弟。
他们匆匆忙忙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后,就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宿舍里的其他人很快就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