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挑眉：“不错啊。”
他不好打击林雪霁，如果没有材料生产和精密加工，以及数控程序编写能力，就算有全套技术文件，也没有用。
不过，这上面说不定有他想要的别的东西。
他坐下来认真看。
林雪霁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李素予本来识趣地想退出去，程时却叫住了她：“听说你进厂后一直在自学德语和日语。来看看能不能看懂这个。”
李素予红了脸：“我才刚学不久，可能专业词汇不够。”
程时：“没事你看你的。”
李素予只能拿过资料，远远坐下来看。
林雪霁明显感觉到程时是在培养李素予，可是又不能阻止，更不敢作任何小动作。
因为在程时这样的聪明人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在自找没趣。
倒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反倒让程时厌恶她喜欢嫉妒。
李素予看了一会说：“确实好多单词不认识。”
程时：“嗯，这个也不难买一本《德汉机电工程词典》回来。这个翻译的工作就委托给你了。你不用着急有时间就做一做。毕竟委托外面的人，我也不放心。容易泄密，给雪霁带来麻烦。万一搞丢了，就白费了雪霁的一片苦心了。”
李素予点头：“好，不如这样。我一部分一部分复印。原件存在你这里，也不怕丢。这样也方便我带在身边，利用碎片时间来翻译。”
林雪霁暗暗羞愧：瞧，人家这事办得，多坦荡，多周到。
果然能给领导做秘书的人都不一样。
李素予去复印了。
林雪霁：“看来你又有了个得力干将。”
程时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装糊涂，说：“梁工的技术确实比其他人要强。毕竟是科班出身，还有高学历。有自主思维和研发的意识。”
林雪霁暗暗苦笑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嗯，是啊。”
程时：“不过没关系，其他人能把命令执行好，也很不错了。这样具有创造性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林雪霁想想又不甘心，加了一句：“李素予这个秘书也很不错。”
程时：“是。她是我见过最好的秘书。”
他要是真的只把李素予当员工看，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林雪霁这么想着，又问：“说起秘书这个事，沈伯昭要跟蒋郁东调走了。那关灵玉是不是也要跟着走。那叉车厂......”
程时：“岑云舒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林雪霁微微点头。
她其实是没话找话，想跟程时多说几句话。
程时抬眼看着她：“大鹅那边冬天要的衣服会更多，你该早点准备了。”
林雪霁：“时哥，你不要每次看到我都跟我谈工作，跟我谈点别的吧。”
程时挑眉放下笔：“比如呢？”
林雪霁：“比如带我去你的湖畔度假区划船玩。”
程时说：“诶，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搞湖底潜水。”
林雪霁：“嗯？湖底的水那么黑，太危险了吧。”
程时：“逗你玩的。这种专业人士都不敢轻易下去，我怎么可能让一群傻乎乎的游客下去。这跟往水里送活祭品有什么不同？”
林雪霁娇嗔：“哎呀，时哥，你好坏，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程时：“好了，不逗你了。最近辛苦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去试试饭店的新菜。”
林雪霁兴奋得连都红了：“好。”
论品俄式菜，她肯定最有发言权。
毕竟东北的大鹅人比哪里都多。
程时：“张自强说要把俄式菜放入湖滨酒店餐厅的菜单上。我需要态度中立的人给我一点意见，看看中国人能不能接受。”
于大东也觉得养一个厨子专门给员工做饭，不服务客人有点太浪费了。
而且中国还是有不少人对大鹅有着莫名好感，特别是五零六零年代出生的那一拨人。
这些人没有机会亲身去大鹅见识这个共和国最强盛的时刻，如果有个地方能做正宗的大鹅菜，他们肯定还是愿意来试试的。
按照程时的话说叫做“为情怀买单。”
于大东这才同意试试。
晚上一起吃饭的还有卢再雪、二龙和三龙他们。
林雪霁暗暗失望，本以为是二人世界，结果还是工作聚餐。
先上的是酸黄瓜，玻璃罐子里捞出来的小黄瓜切成块，直接放在盘子里端上来。夹起来的时候还滴着酸水。
酸，咸、涩。
一口下去，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只有张自强说：“真脆，挺开胃的，吃完这个再吃啥都有滋味了。”
于大东心说：可不是，因为这个就够难吃了。后面吃啥都是惊喜。
接着是红菜汤，装在白色的大碗里。汤面浮着层淡奶油。
程时对于大东说：“就算是以后真的要放上来，也要考虑卖相。不要用这种装面的碗，不够上档次。而且每个人也不需要这么多，不然会很腻，再好吃也乏味。具体的量，你们要自己掂量一下，最好是让客人能充分品尝到味道却不会觉得够了的那种量。去跟陶瓷厂订购一批汤碟，有点像飞船下面那一半的形状，这样又好看，量少也不会觉得小气。”
于大东：“已经有了碟子了，只是之前都是用来装别的菜。”
程时问主厨：“有没有薄荷叶和玫瑰花瓣，白色栀子花也行。”
有人拿了碟子和叶子上来，程时汤倒在碟子里，把薄荷叶和花瓣放在表面。
顿时好看了许多。
程时：“客人花了钱。我们至少要让人家获得足够的情绪价值。刚才那一碗，你卖他两块钱，他嫌三嫌四。现在这一碟，你卖他两百，他排着队来喝。”
于大东感叹：“你真有办法。”
程时用勺子把表面的奶油撇开，喝了一口。
是挺正宗的，甜和涩混着番茄的酸，还是挺开胃的。
程时：“我建议加点盐。”
其他人也说：“加点盐会好很多。”
罐焖牛肉顾名思义是把牛肉放在铁罐子里焖煮到烂。
牛肉倒是挺香的，但是不入味，只有淡淡的黑胡椒和奶油味，土豆也吸满了汤汁，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