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是半夜，刚下过雨，巷子里空无一人。
居酒屋都关门了，灯笼在风里摇晃，湿漉漉的地上有两个空啤酒罐，积水里反射着远处高楼的霓虹灯。
自动贩卖机里的东西也刚好都卖完了。
巷子口的便利店还亮着“24小时营业”暖黄色灯光。
川口不着急进去，却停下脚步在远处观察。
不是他多疑，而是杀手都很狡猾，善于伪装成各种角色靠近目标。
就连他自己也曾干过这种事。
便利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正在门口货架上整理杂志。
这人虽然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却不是平时上夜班的那个大学生。
那店员头发又油又长又乱，一脸颓废。
转头看没人，就对着封面上穿超短裙的女优亲了上去。
等他表情陶醉而满足地放下杂志时，上面已经糊满了他的口水。
山口觉得很恶心：在心里狂骂，呵呵，死变态猥琐御宅。
川口迈进便利店，对店员说：“给我一个饭团。”
自己则在货架上拿了十几个杯面，走到收银台边。
身后的店员却锁了门，把门后的牌子翻成“休息中”那一面朝外。
川口回头：“我还要出去啊。为什么关门？”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拿出一个什么，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一下。
川口捂着脖子惊恐瞪大眼睛，瘫软在地。
他知道，不是对方心存怜悯不杀他，而是想从他这里问到一些信息。
而且在这里杀人，弄得到处是血不好清理。
抬活人比抬死人容易。
把他弄到公海上，绑在锚上沉到水里，干干净净，轻轻松松，
而且在这里杀人，弄得到处是血不好清理。
抬活人比抬死人容易。
把他弄到公海上，绑在锚上沉到水里，干干净净，轻轻松松，而且不用怕被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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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敏之时被夏安然连哄带骗弄回去。
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她眼泪汪汪地说：“时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程时敷衍地点头：“回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程时他们回到向东市的时候，正是凌晨。
整个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
明明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全胜而归，却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
跟程时一起回来的林雪霁有些为程时鸣不平：“时哥，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却没有人感激你，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程时：“怎么会。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他是个纯粹的好人吗？
不是。
好比他对韦安浪的讨伐虽然争议，但是用的手段又绝对光明正大吗？
他也不觉得。
而且很多人甚至是身边的人都不会理解他。
所以他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功过拿出来给人评说。
章启航一路都沉默。
韩桑榆以为他实在后悔不该在众人面前抱她。
因为他们当时算是在执行任务，章启航那样可以算是失态和不专业。
而章启航是宁死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章启航开门进了自己房间，没有跟韩桑榆告别。
韩桑榆有些失落和伤心。
昨天她差点死掉，章启航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她洗漱完，累到不行，却睡不着，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害怕自己的呜咽声被章启航听见，所以死命捂着嘴。
有人在外面敲门。
韩桑榆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声音镇定：“谁。”
章启航：“我。”
韩桑榆：“我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章启航：“我知道你没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韩桑榆没出声。
章启航：“是关于昨天的。”
韩桑榆只能起来开门了。
章启航双手背在后面，看到韩桑榆脸上似乎有泪痕，愣了一下，问：“你怎么哭了。”
韩桑榆偏开头，说：“没有。”
章启航：“是因为我没跟你说话吗。对不起，我刚才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尽快弄个戒指和花，又不会让你觉得我太敷衍。”
他从背后拿出一束栀子花和一个戒指盒：“然后程时帮我弄了一对，开车去酒店后山摘了一束花。总算是不寒碜了。”
韩桑榆惊讶得捂住了嘴：“你怎么......”
章启航这个人，无趣得像个修行者。
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比赶着狗熊跳舞还难，足以显出他的诚意。
章启航说：“之前我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只觉得自己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就不配向你求婚。昨天你抱住炸弹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悔自己没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后悔没有向你求婚。”
韩桑榆的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章启航：“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后半生，都跟你在一起。”
韩桑榆哭得说不出话来，拼命点头，然后抱住了章启航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章启航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哽咽着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谢谢你在我最残破和落寞的时候，都没有放弃我。”
韩桑榆抬头笨拙地堵住了他的嘴。
章启航抱着她进去，关上了门。
躲在转弯处的于大东和程时直起身，咂着嘴走了。
“没得听了。”
“他们真小气。”
“想不到，想不到。门板竟然这么会说情话。”
“想不到，想不到，最不会说情话的就是时哥你了。”
“因为我不需要，我长得太帅了。”
“孤寡，孤寡。”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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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回来后又把自己关在车间里搞研发，还把梁承业也弄进去一起搞。
两个技术痴，一天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到了点张自强会送饭来，要盯着他们吃完，才放心。
大家好奇的问张自强，程时在干什么。
张自强挠头：“好像又在改造他的四轴机床。”
那些人很惊讶：“他的四轴机床都这么精密自动化了，还要改啊。”
张自强说：“要变成什么放电的。”
其他人：“昂？！放电？！谁没有按照规定好好使用机床就电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