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我现在马上到9号手术室去。”
张灵川点头回答。
紧接着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
作为南方人，正常的步骤一般是早上起床，洗漱一番，这里正好有独立浴室甚至还可以洗个澡。
但现在师母已经电话找他了，那他就删减一些繁琐的程序。
所以洗了一把脸，刷了一个牙，立马穿上衣服就朝着下边的9号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门口。
“小川，你过来了啊。”
张灵川发现，不但是自己的师母在，甚至是孙院长也在。
“嗯，孙院长，你还没有回去休息吗？”
张灵川看到孙建国院长的脸上带着一股厚重的疲惫感。
如果是睡了一觉的话，应该不至于疲惫成这样吧。
典型一副没睡的姿态。
“小川，我们去一趟隔壁的办公室吧。”
孙建国打开了隔壁一个小办公室的门。
“行。”
张灵川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很快一个大屏幕被打开。
“小川，从凌晨三点到现在，孙院长一直是在想尽办法联系各种专家抢救孙桂芳，但从目前来看，我们的手术并没有成功。”
黄香凝摇了摇头。
她们已经算是尽一切能用的力量抢救了。
黄副院长也连夜调动了整个东北区域相关的救援力量，京城的飞刀他们也将数据发给了那边，希望能过来协助。
只可惜最后还是无力回天。
“她人已经去世了？”
张灵川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猛地一咯噔。
记得自己进入系统模拟训练空间之前，那个任务还是存在的。
任务存在证明人还活着。
这怎么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人就不在了呢？
“那倒不至于，我们现在靠设备续命，人肯定是活着的，只是接下来肯定会因为多器官衰竭死亡。”
黄香凝说道。
人还没死，当前医院的各种医疗设备这么发达，少了一些器官都能给人续命。
只是说手术失败，无力回天了而已。
好比喝了一瓶纯正百草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虽然现在或许还没死，但死一定是定局。
“小川，我知道你今天凌晨抢救回这个孙桂芳也不容易，换做任何一个人到现场她估计都没有救了，只是我们医院各项都没跟上，也没能像是昨天中午一样再创奇迹，实在是对不起。”
孙建国充满歉意的说着。
因为这个孙桂芳家里的特殊性，再加上这件事有袭击医生等各项加持，舆论冲天的大。
如果此刻省人民医院能创造奇迹，将人给救下来的话，那么无论是小川还是省人民医院影响力都将更上一个台阶。
而且这也是对小川的一种认可。
只可惜他们奋斗了一个早上，出动了几乎所有涉及科室的TOP级医生，仍是没有逆天改命。
孙建国真的觉得非常抱歉。
“孙院长，师母，你们愿意在前线奋战到现在，已经表明了整个省人民医院的态度，毕竟医生只是治病救人的人，又不是神仙，我能理解的，甚至非常感激你们能亲自参与抢救。”
医院里，师母就不说了。
毕竟跟自己老师是夫妻，这感情非常好，对方愿意过来帮自己也合情合理。
至于孙院长他认识对方还是通过师母认识的，无亲无故，甚至也没有师徒关系，可人家却亲自指挥并参与抢救到了现在。
可以说为了这个孙桂芳费心费力。
真抢救不回来其实也能理解。
伤势太重了。
系统说只有5%-20%的希望，也不是每次都能出现奇迹。
“如果能救下来就好了啊。”
只见到此刻孙建国感慨了一声。
“小川，如果你今天出去的话，可能会有记者对你采访，要不今天就先在医院好好的休息吧，正好也歇一歇，我找你下来第一件事主要是说这个，第二件事就是看看你对ICU的孙桂芳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黄香凝说道。
现在人已经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小川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
平常的时候这孩子脑海中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五分钟之后。
张灵川从重症监护室中出来。
“如果当时能抢救的早一点就好了。”
张灵川出来之后无奈道。
昨天抢救存活的概率有5%-20%。
今天存活率不足1%，原则上无抢救价值，或需要付出极重的金钱代价进行尝试。
对方还说了根据他现有的能力无法进行抢救。
这些话总结下来，基本上就相当于是给这个孙桂芳判死刑了。
不足1%非常的渺茫。
除非是请全世界最顶尖的相关专科专家过来联合会诊。
试问一下这个被丈夫压榨的女人哪里有这样的救治条件，现在医院上设备都还是走的绿色通道。
想让她赌鬼丈夫付钱，那更是连做梦都没有。
现在医院纯粹就是想要提升影响力，免费为孙桂芳治疗，实际上从昨晚到现在的费用就已经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了。
“我们的生涯中会遇到不少如果，作为医生都希望病人能活下来，在自己的努力中赋予他们第二次生命，小川，好好回去休息，我给你放假几天，李教授那边到时候我也给你打个招呼。”
小川既然没办法，那就只能等家属过来了。
孙桂芳目前的父母都还在。
只是她们家不是在东北这一边，而是在中原省份。
属于远嫁过来的吧。
因此父母赶过来没那么快，因为他们家本身也比较偏僻。
不过目前接到的消息是准备到了。
“可以的，谢谢师母。师母、孙院长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看着真挺累的。”
张灵川对着二人说道。
“我们等家属过来签字再应付一下记者，到时候也回去休息了，年纪大全凭一口气吊着。”
孙建国摊手说道。
他们医院外边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记者。
不过作为省医院，他们相关的安保还是比较完善的。
所以这些记者倒是没能如愿的进来。
其实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否则整个医院的运行都要乱套了。
这毕竟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一个两个采访也就罢了，杂志、报社、电视台、自媒体等等，为了拿到独家新闻可谓是无所不尽其极。
真的允许采访。
你信不信整个医院到处都是采访。
就跟牛身上的蚊子似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允许任何未经批准的采访。
当然，媒体与公众对这件事也非常感兴趣。
她们也需要一个知晓的口。
因此对公众回应也是必须的。
“那行，我先走了啊~”
张灵川挥了挥手，然后就撤了。
整个人的内心还是有一点憔悴的。
甚至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到时候1%的是自己的家人，甚至说是父母应该怎么办？
会抢救吗？
怎么抢救？
张灵川在思索之间，后边的孙建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孙院长这是累了？要不记者那一块就交给我应付？”
黄香凝看着孙建国一副叹气的模样，顿时好奇的询问。
“这是记者的事让我累了吗，是小川这小子，也幸好叫他休息几天，要是继续直播下去我这个院长估计得折寿十年了！你瞧瞧这一摊子事都是奇迹！”
孙建国无奈的说着。
他真怕今晚还有直播。
到时候继续给自己掀起那么大的舆情。
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神经外科的何启峰主任表示，天塌了现在都不要找他，从岛国归来之时那是意气风发，现在就跟那发瘟的老母猪似的。
“呃呃呃……这孩子确实是推着人往前走。”
黄香凝表情有些尴尬的说着。
目光也落在了远处的张灵川身上。
只有跟这孩子接触过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离谱。
当然，正在思考的张灵川不知道，自己此刻被师母和孙院长两人背后聊着。
“咻——”
突然张灵川感觉三四个人从自己的旁边走过。
整个显得非常的匆忙。
“黄主任！”
他们喊着名字。
张灵川下意识的朝着后方看去。
因为这些人与自己擦肩而过之后就朝着后方的师母他们走，此刻他有点好奇，这莫非是孙桂芳的家人？
主要是感觉有一点点相似。
“我是孙桂芳的妹妹，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黄主任？”
年轻的女人着急的问着。
当她们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天塌了。
姐姐在这边居然被家暴，甚至被伤害成了这样。
她们只知道之前的时候姐姐过年还回家，但现在已经有十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但日常也都是有微信聊天的。
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家暴啊。
更不知道姐姐的丈夫居然喜欢赌博，没钱了就找自己的姐姐要。
“现在情况比较糟糕，当时我们医院的医生过去的时候，这人就已经不行了，我们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也用尽了一切的力量救人，目前也仅仅是使用机器能维持生命体征的地步。”
黄香凝对着如实说道。
还是那句话。
如果不是小川的话。
人肯定是没了的。
根本都不至于撑到现在。
“啊！这，这怎么会这样！”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二老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立马对黄香凝哀求着。
“两位家属，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我们昨天已经将整个东北省份所有的专家都叫了过来，给孙桂芳进行手术，甚至还联系了首都那边的专家远程看诊指导，手术也从昨天晚上三点一直做到了今天早上十一点，可以说真的用尽了一切力量。这位是我们的院长，昨晚也是他亲自在这里指挥，到现在都还没有睡呢！”
孙院长真的是昨天晚上就在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亲自参与手术协调各方力量。
可最终人还是没能救回来。
那这能怎么办！
没办法啊。
“这……”
“医生，那这一次手术要多少钱啊？”
一个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的男人询问道。
从关系上看，对方应该是孙桂芳妹妹的丈夫，也就是妹夫。
一听医院阵势搞这么大。
所以得专家都给请过来了。
甚至还找到了京城那边的专家。
院长都在这里亲自指挥。
费用真的不敢想。
因此他比较好奇。
“费用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目前我们医院是实行免费治疗的，但接下来也需要你们家属签字，那就是是否要继续治疗下去，如果继续治疗下去，我们认为希望不大，而且我们人道主义的关怀也不可能一直续着，后续肯定是要你们出钱了。”
正常其实都不能这样。
除非是流浪汉之类的，实在是找不到家属医院才会出钱，到时候政府买单。
想孙桂芳这个是有家属的人。
医院能出现进行抢救和手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后续要想他们继续免费治疗，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医生，我们能见见我女儿吗？”
孙桂芳的父亲年纪也听到了。
满头白发，脸上千沟万壑。
此时对着孙建国和黄香凝询问。
一般情况下肯定是不能看。
可如今都没有抢救希望了，家属要是想看的话，那就看吧。
很快家属进入到了重症监护室中。
孙桂芳整个人的脸上各种伤痕，并且还插着管。
家属的耳旁全都是滴滴滴的仪器声。
“唉……出去吧。”
对方的父亲看了一下，拿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想必这一位父亲此刻心中应该是万分后悔。
当初要是自己强硬一点，不让女儿远嫁到这个地方，估计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
甚至每年的时候都还能回家看看。
“走吧。”
孙桂芳的母亲眼泪也流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闺女现在成这样了。
你说她这个当母亲的什么心情，那人都要心碎了。
真的看不得这样的场景。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病房中的孙桂芳眼睛划过了一道泪痕。
或许她此刻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脑海中也回忆起了当初离开父母，一定要嫁的这个丈夫。
谁能想到。
自己竟然死在了这里。
要恨就恨当初的自己不懂事，也怪自己眼瞎。
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他应该也是会死的吧！
其实此刻，各大论坛纷纷在聊着这个话题。
其中逼乎甚至还出现在了榜一。
【1.东北出现一起伤医事件，原因竟是赌徒输钱回家找妻子要钱，妻子拿钱去检查，最终产生矛盾打骂捅伤/死妻子，后又打电话骗医生妻子割腕，欲团灭上门医生，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点进去下边还附带一个新闻链接。
「还能怎么看，用脚看，坐等枪毙！」
「还枪毙呢，不可能的，只要人活着大概率是无期徒刑，基本上二十年牢饭就出来了，来说不定要是改邪归正一点十几年出来都不一定。」
「这种人能不能死啊！国家的法律是不是太仁慈了！」
「确实，小川医生的技术摆在那里，送到医院之后，医院定然也会全力抢救，真是便宜这个混蛋了！」
「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对于那个受伤的女人来说，命不该绝，只是监狱里有没有牛逼的大哥照顾一下这混蛋！狠狠地蹂躏他！让这死赌狗知道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
逼乎。
很多人刷着这个话题。
上边说的最多的就是小川医生的医术很牛逼，之前车祸现场都能极限操作，牛逼炸裂的救下了七个重伤濒死伤患。
这个送到医院，医院肯定也全力救治。
所以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刷着刷着。
逼乎界面的底部，甚至还出现了【你干过最牛逼的事情是什么】之类的话题。
「急诊科搬砖侠：没干过什么特别牛逼的事，但见过最牛逼的，那就是前天晚上小川医生极限救命，车祸七个濒死全都给救了下来，目前都在恢复中，我真的跪了！」
或许是大数据话题推送。
有人回复着张灵川的一些牛逼事迹。
「灵啊~：干过最牛逼的事情吗，我想应该是儿科一个新生儿窒息，送到医院都心脏停动，没有呼吸了，然后抢救三十分钟放弃。我不忍心，就联系了一个心肺复苏的大手子师弟过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成功把人给救回来了吧！最神奇的是还没有任何脑损伤，科室的老师都说这是医学奇迹！」
往下翻。
就在上一条评论出现后，下一条紧挨着的就是一个叫“灵啊~”的逼乎水友。
「你的这个大手子师弟不会是张灵川吧！」
「好家伙，这是赵灵韵师姐？」
「活捉赵师姐！！」
「优秀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太棒了！」
「点赞。」
……
极大附院。
赵灵韵只觉得自己的手机逼乎一直在震动。
“？？？”
下一瞬间。
她看到逼乎上的信息状态。
“卧槽？什么鬼，我这是被网爆了吗？？”
赵灵韵懵逼了。
而此刻。
省人民医院的孙建国和黄香凝也慌得一批。
因为记者招待会会场，人数是她们之前设想的四五倍！！
大家都想知道伤者孙桂芳现状！
是不是真的被抢救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