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袭取出一枚花瓣状的传讯符捏碎,随后引着姜启迅速离开了酒肆。不久,便有琼花谷的弟子前来接应,将三人引至城中一处清幽的别院安置。
交谈中,姜启得知花香袭竟是琼花谷一位内门长老的孙女,此次外出是为采集一种只在破釜塘附近夜间开放的灵花,不料遇到那城中有名的纨绔纠缠。
她对姜启的符箓手段赞叹不已,听闻姜启欲往丹山赤水洞天访友,更是热情地表示琼花谷与凤鸣派素有往来,或可提供一些便利。
花香袭性情温婉却不失活泼,对姜启这位手段不凡、又仗义出手的符修颇有好感。
而姜启也通过她,对扬州特别是南部区域的势力分布、风土人情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远比他自己打探要详细得多。
与结交欧阳倩时侧重于炼器交易不同,此次与花香袭及琼花谷的结交,更偏向于人情往来与信息互通,且花香袭的性格与欧阳倩的爽朗英气也截然不同,倒是别有一番际遇。
在别院休息一夜后,花香袭需回谷复命,临别前赠予姜启一枚琼花谷的信物花瓣,言道若在扬州遇到麻烦,可凭此信物向任何琼花谷弟子或产业求助。
姜启则回赠了几张自己炼制的特色符箓以为谢礼。
辞别花香袭等人,姜启继续南下。
渡过那条被称为“天堑”的浩瀚“大江”后,便进入了扬州最核心富庶的区域。
不久,他抵达了另一座闻名遐迩的巨城——吴城。
此城毗邻浩瀚如海的“震泽大湖”,物产丰饶至极,尤以一种名为“金螯仙蟹”的灵物闻名遐迩。
此蟹肉质鲜美绝伦,蟹黄更蕴含纯净的水灵元气,对修士滋养神魂、纯化灵力有微效,是吴城一绝。
姜启自然不愿错过,寻了震泽湖畔最有名的一家老字号酒楼,点了几只硕大的金螯仙蟹,配以当地灵酒,悠然享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酒楼中人多眼杂,他独身一人,又气息内敛,不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邻桌几名看似宗门子弟的修士,酒过三巡,声音便大了起来,言语间对独坐窗边的姜启指指点点,似乎对其从容气度有些看不顺眼,又或许是想寻衅滋事。
其中一人借着酒意,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到姜启桌旁,故意将酒水泼洒在姜启的衣袍上,还恶人先告状地骂道: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挡着小爷的路了!”
姜启眉头微皱,放下蟹螯,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人。他并不想在此地再生事端,但若对方不知进退,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教训。
或许是他过于平静的目光反而激怒了对方,那修士竟伸手欲抓姜启的衣领。
就在这时,酒楼掌柜眼疾手快地带着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赶了过来,连忙打圆场:
“哎呦,李公子,息怒息怒!这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今日酒水算小店的,还请两位给小店一个面子……”
那被称为李公子的修士似乎也认得掌柜,又见护卫实力不弱,悻悻地骂了几句,便被同伴拉了回去。
一场小风波就此化解。
姜启深深看了那几人一眼,并未多言,结账之后便起身离去。经此一事,他游历的心情淡了几分,只想尽快前往丹山赤水洞天。
离开吴城,姜启一路向南偏东方向疾行。
他并未急于直扑丹山赤水洞天。凤鸣派虽名扬天下,但其具体山门所在却并非人尽皆知,尤其在这战乱渐起的年代,各大宗门更是加强了隐匿与戒备。
姜启依据早年从张烟桃和柳姨只言片语中得到的模糊信息,结合道器舆图和万势图隐隐约约的指引,一路向南方向探寻。
来到位于扬州南部的群山之中,越是深入,人烟越是稀少,山势愈发奇峻。
他飞行于云雾缭绕的群峦之上,神识细细扫过下方,寻找着任何可能与“丹山”、“赤水”相关的特征。
这一日,他飞临一片名为“句余山脉”的古老山系,但见此处山势磅礴,灵气氤氲,却异常静谧,仿佛与世隔绝。
他降低高度,沿着一条蜿蜒流淌、水色略显赤红的奇异河流向上游探寻。河流两岸山石多为赭红色,在阳光下犹如丹霞铺地,与碧水青山相映成趣。“丹山赤水…莫非便是此处?”姜启心中微动。
正当他仔细观察时,前方山谷雾气一阵波动,两道隐匿极好的身影悄然浮现,拦住了去路。
这是两名身着与山色相近服饰的修士,修为皆在归虚初期,神色警惕而严肃。
“来人止步!此乃清修之地,不接待外客,请道友原路返回。”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暗卫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姜启停下遁光,拱手道:
“两位道友请了。在下姜启,并非误入,特来拜会凤鸣派故人,柳如萍长老和张烟桃小姐,还请通禀一声。”
两名暗卫目光交汇,彼此眼中警惕之意骤然加深。
此处并非什么人来人往的交通要道,他们平日里隐匿暗处守卫,本就极少有外人能寻到此地。即便偶尔有迷路之人闯入,也早被他们好言劝离。
如今这人竟能深入此地,定然是有所来历。
只是那柳长老地位尊崇无比,烟桃小姐更是掌门的嫡传弟子,且近日在丹比中力压群雄夺得桂冠,声名远扬,又岂是寻常外人能轻易得见的?
那年长些的暗卫面色冷峻,沉声喝道:
“道友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什么凤鸣派,也没有什么柳长老。还请即刻离开!”
姜启眉头轻蹙,刚要开口再作解释,另一名年纪稍轻的暗卫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忙以传音之术与身旁同伴匆匆交流了几句。
年长暗卫脸上的阴霾稍减了几分,但目光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审视,上上下下打量着姜启,开口问道:
“你说你认识柳长老?可有凭证?”
姜启微微一怔,略作思索,这才记起柳姨当初确实给过自己一块能进入凤鸣派的身份令牌。
他心神一动,在指环空间中细细“翻找”,没过多久,便从指环中取出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