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直起身,绕到女皇身后。
他的前爪搭上女皇的腰胯,身体前倾,将女皇的身体固定住。
透明的唾液顺着大腿内侧的皮毛往下淌,滴落在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姜大柱不再犹豫。
女皇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锐的呜叫。那声音中夹杂着疼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姜大柱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
丹田中的元婴一震,金色的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全身。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刺骨的灵力从女皇体内涌来,与他的真气接触。
那一瞬间,姜大柱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场风暴。
女皇体内的灵力比银月强了何止十倍。那是一股浩瀚的、冰冷的、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金色的九阳真气在那股力量面前,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随时可能被熄灭。
但姜大柱没有退缩。
他咬紧牙关,将九阳真气凝成一线,像一根金色的针,刺入女皇的灵力海洋中。
阴阳交泰。
功法开始运转。
但运转得极其艰难。
女皇的灵力太过强大,九阳真气每一次循环,都要耗费比银月时多十倍的心神。姜大柱的神识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颠簸,随时可能倾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姜大柱的精气神在不断地消耗。他的皮毛被汗水浸透,灰黑色的毛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金色的雾气。他的琥珀色竖瞳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的光芒忽明忽暗。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
女皇不是银月。
银月只是一个领主,她的意志已经被寄生体侵蚀了大半,留下的原始意识稀薄而脆弱。姜大柱的灵力烙印能够轻易地种入她的意识边缘,像是一颗种子落在松软的土壤中,迅速生根发芽。
但女皇不同。
女皇是这片区域的最高统治者。她的意志强大而完整,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姜大柱的灵力烙印想要种入她的意识,必须一点一点地磨碎岩石的表层,将种子嵌入缝隙之中。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需要大量的时间。
姜大柱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能继续。
第一天。
从深夜到天明,从天明到深夜。
姜大柱没有离开过卧榻。
女皇也没有。
两头狼的身体始终连接在一起,像是一对连体婴儿。金色的九阳真气和银白色的女皇灵力在他们体内循环流转,时而涌向姜大柱,时而涌向女皇,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姜大柱的灵力烙印,在这一天一夜的循环中,终于开始渗入女皇的意识海。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渗入只是表面的。
女皇的意识海像是一片巨大的冰原,表面光滑如镜,他的烙印只能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划痕,无法深入。
女皇没有归心。
她的意志依然坚定,她的意识依然完整。她享受这场交合——这一点毋庸置疑,从她时不时发出的满足的呜叫、从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从她尾巴根部不断分泌的黏液就能看出来。
但她只是享受。
她没有爱上他。
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优秀的、能让她舒服的配偶。
就像人类世界中,一个富有的女人花钱包养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她会给他钱,给他房子,给他车子,甚至给他一定的自由。但她不会为他放弃自己的事业,不会为他改变自己的生活,不会为他付出一切。
姜大柱要的,不是被包养。
他要的是女皇的臣服。
是女皇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是女皇成为他的人——不,他的狼。
所以,他不能停。
第二天。
姜大柱继续。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咬牙坚持。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在持续运转,金色的九阳真气在一次次循环中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丹田中的元婴在不断地吸收着女皇的灵力,元婴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光芒更加耀眼。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从元婴初期向元婴中期迈进。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女皇的归心。
第二天结束时,女皇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它的尾巴不再只是本能地摇摆,而是在姜大柱动作的间隙,主动缠绕上他的后腿。它的喉咙里发出的呜叫不再是单纯的快感表达,而是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它的冰蓝色竖瞳在看向姜大柱时,瞳孔深处那缕银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
但它仍然没有归心。
姜大柱能感觉到,女皇的意识海冰原上,那些浅浅的划痕变深了一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他的烙印仍然停留在表面,没有真正渗入。
还需要时间。
第三天。
姜大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三天三夜。
七十二个小时。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停地运动,不停地运转功法。
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狼形的皮毛下,肌肉在微微颤抖,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老旧的鼓风机,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金色的血丝——那是真气过度消耗,损伤了经脉的迹象。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觉到了。
女皇的意识海冰原,在这一天,终于开始崩塌。
不是表面的裂纹,而是从内部开始的、结构性的崩塌。
他的灵力烙印,经过三天三夜的不间断渗透,终于找到了冰原的薄弱点——一个隐藏在冰原深处的、小小的缝隙。那条缝隙是女皇意识海中唯一没有完全被寄生体覆盖的区域,那里残留着女皇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意识碎片。
不是狼的意识。
是人的意识。
姜大柱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女皇最深处隐藏的秘密。
一个年轻的女人。
长发如瀑,白衣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