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县城又添了一桩新鲜事。
腊月二十四,衙门贴了告示,说要公开拍卖城北陈家留下的几间铺面,还有城外撂荒的三十亩地。
这几家铺面本来属于陈家,可陈家人走了,走之前本来想变卖,县城没人买,县衙便低价购买了去。
萧雷想着衙门需要银子,不如把这几家铺面拿出来拍卖,价高者得。
他也问过媳妇,媳妇说来县城后买了不少铺面,不能继续买了,总不能以后县城的铺子都属于他们赵家和钱家吧?让人家怎么活?
陈家的铺面和荒地媳妇都不想要,既然不要,拿出来卖给别人。
想想确实,媳妇和有福刚来县城,拼命买地,买房,买铺子,去年他又买了不少宅子,加上之前住在县城富户屯的地和宅子以及铺子。
可以说,普通百姓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产业。全都集中在有钱人手里。
萧雷叹气,自古最苦的便是百姓,而上位者最想剥削的也是百姓,因为他手下的官员,全都想保住自己利益,有事情只想让百姓担着。
今日放出的铺子和荒地,百姓依旧没钱买,最后得到的依旧是富户。
富户产业越来越多,银钱也越来越多,钱生钱利滚利。
百姓则越来越穷越来越苦,没有天灾还好说,若是来个天灾,卖地卖儿卖女,富户趁机低价收地收房,赚一笔人肉买卖。
穷人只会更穷,富人也只会更富。
如此恶性循环……
萧雷摇摇头,不想继续想。
他不是上位者,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无力改变别的,只希望县城内的百姓能吃饱穿暖。
消息传得飞快,县城不少人打陈家铺面主意,这几家铺面位置极好,有两家还是连铺,可遇不可求。
只半天时间,铺面和田地便全卖了。
因为冬季麦子,所以田地价格也比之前上涨三成。
卖完铺面,萧雷思索着开粮食铺子的事。
他打算开在正街,那里位置好,人流量最大,三间铺面连着,开县城最大的粮食铺子。
“陈家铺子谁买走了?”
“吴乡绅买走了,几个铺子全部是他拿下,比底价高了六成。”
赵小雨搁下笔,笑了一声,“这人手头倒是宽裕,也舍得花钱。”
“还不是看好萧雷,觉得萧雷能把县城搞好。”
“还是爹你最会说话。”赵小雨冲赵大树扬了扬下巴,“你说吴乡绅,除了咱们县城,外面有多少生意?我听说他们家和府城也有生意往来,本来打算搬离此县城,后来没搬成。”
“为啥?”
“家中老人不同意,舍不得离开故土,陈家要不是在县城待不下去,也不会选择离开。
说啥是在县城发达,这里旺他们吴家,运势在这,断然不能离开。”
“原来如此!”
赵大树嗑着瓜子,一脸恍然大悟。
“吴乡绅长啥样?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萧雷说一脸精明样。”
“哈哈哈,女婿真会形容!”
做生意的人自然精明。
萧雷回家后跟赵小雨说了他想在闹市区开铺面的事,赵小雨否决了。
“没必要浪费那里的铺面,还不如你租出去给别人,县衙也能多点租金。”
“为什么??”
“粮食铺子跟其他铺子不一样,老百姓买粮只认价格,不认铺面。只要你价格合适、公道,不管开在哪里都有人来。
我建议你将铺面开在县衙后院。后院距离仓库近,囤粮方便,拿货也方便。收上来的粮食进仓,转手就能卖。”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夫人说的极是,铺子开在哪不重要,粮食价格最重要,明日我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