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去？”
老灰看着突然到访的秦风，有些惊讶。
秦风：“这不有些事耽搁了吗，晚上的飞机走。”
老灰：“哦哦哦，我都忘了，你留下帮着审犯人的。”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有的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秦风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说：“收获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说说看。”
“林望江是双面间谍，一边为岛上卖命，另一边还拿着霓虹人的钱。”
老灰眉头微蹙：“他居然还在给小日子办事，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
秦风说：“不光给小日子办事，就连厉千军三个字，都是霓虹人告诉他的。”
“他靠着这个线索消息，在岛内立了功，升了职。”
“这才在两边的资源信息轮番加持下，一步步走到今天。”
老灰问：“和他接洽霓虹人是什么身份，目前在不在国内？”
秦风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人具体身份，一直用跨境加密邮箱在联系。”
“不过，他在很多年前接触过，记住了对方的外貌特征和细节。”
“推测说，对方要么是医生，要么是科学研究院，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淡淡味道。”
“另外，我把他的血液样品，生物样本送去机构检测，检验出了黄金液体的成分，还有那串毒品的化学式。”
老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间谍头子不仅用过黄金液体，而且还和霓虹境内，与眼睛相关的人，有联系？”
“是的。”
秦风点头：“不过，根据目前掌握的内容看，他更像是一个眼睛组织的外围人员，对于核心人物，核心事物并不清楚。”
“只是大概知道，这是一个很厉害的生命科学研究机构。”
“至于，霓虹人找他办事，大概率也是看中他的身份，能力，还有在国内的地位。”
“原本就是潜藏的岛上间谍，有了这层掩护，谁能怀疑到他头上。”
“即便追查到了，也大概率只能查到岛上的事，别想查到别的。”
老灰搓着下巴，一脸深思，觉得秦风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问：“这些情况，你跟组织上的人，汇报了吗？”
秦风手指他：“你不就是组织上的人吗，我不正在跟你汇报吗？”
老灰顿了一下：“可是，你军衔比我高啊，你怎么能找我汇报呢，你应该找毒蛇他们？”
秦风：“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他们，才找你的吗？晚上我还得坐飞机回西域，回去之前把能交代的，都交代给你，剩下的人任务就你来了。”
“再说了，你军衔确实没我高，但在农场资历比我老，我来找你汇报，没毛病。”
老灰气坏了：“你特么这哪是找我来汇报工作，分明是安排工作任务来了！”
秦风哈哈一笑：“既然被你看出来，那我也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想来交接任务；那边的事情，也得抓紧回去处理。”
“林望江背后的组织，还有跟他有联系的霓虹人，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就交给你了。”
老灰捏着拳头，好好的就被安排了工作任务，真是好奇啊！
他本就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抽抽雪茄，喝喝老白干。
农场开始了，再去忙一忙，在军校里也是挂职教授，一年来不了几次。
这种神仙一般的日子，就这么被秦风给打破了；本来还想说，过一阵空下来，买张机票去三亚度个假呢，现在还度个锤子！
老灰心里骂骂咧咧，很是不爽的说：“要说什么，就一次性全部说完；别回头，我找上面汇报的时候，问到我我一问三不知，到时候又得打电话麻烦你老人家来一趟。”
“哈哈哈哈。”
秦风笑的格外开心：“还得是老灰同志仗义~”
老灰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明显能看出来在骂人。
秦风收敛起笑容，把自己审讯得到的内容结果，全部讲述出来，老猫也是越听表情越凝重。
秦风怀疑的说：“我之前，找汪校长聊过，也去找过方勤，甚至打电话跟徐武，还有李飞他们沟通过一些，关于过去任务的细节。”
“包括，这一次审讯林望江，让我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
“对手不断提起争端，引发混乱，制造麻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风一脸严肃的说：“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了重新洗牌国际地位，根本就不需要用战争这么低劣的手段；现如今的国际竞争，可以是科技，经济，航天，为什么一定要是像过去那样。”
“我研究过国内外许多大型企业的年收入报表，也用兵棋推演测算过如果不同地区之间发生碰撞，获胜方能够得到的好处到底有多少。”
“最终用战颅2.0模拟出的数据让我有些失望，甚至是觉得，好像有点儿可笑？”
老灰表情也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混乱本身所产生的价值，甚至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一家跨国大型企业挣得多？”
秦风点头：“当然，账也不能完全这么算；有些混乱本身，是为了重塑秩序重新洗牌，但短时间内大伤元气，也得需要好多年才能够回本盈利，而且风险非常高。”
“换句话说，几个小孩儿去惹怒一个壮汉，即便是暂时利用阴谋诡计把壮汉打晕了放倒了。”
“在壮汉晕倒这段时间，他们确实可以偷走他的手表，钱包，手机。”
“可等壮汉醒了以后，根本就无力招架；所以从整体而言，我觉得没必要，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老灰陷入沉思，也开始结合过去农场情报，还有近些年的任务纷争情况，仔细回顾。
不说全部，但其中有不少都出现了秦风所说的这种情况，也就是无价值。
战争背后的本质，实际上就是资源掠夺和重新分配，地位和经济的重新洗牌。
可如果说，有些战斗并不是以这个为前提，就会让人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那些参谋，那些人，没有提前计算过，没有算过账吗？
就拿不断挑战巨龙权威来说，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记吃不记打；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危机都在最后被迎刃而解。
老灰实在想不通，最终将目光投向秦风，问：“所以，你得出了什么样的猜想，和结论？怎么能够解释，他们的动机？”
秦风盯着他的眼睛，大胆猜想：“我做了个假设，有没有一种可能；战争，只是为了混乱，而混乱只是为了更好的延续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