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一间单独用来羁押嫌疑犯的屋子。
林望江坐在地上,四周都是被软包给包裹起来的墙壁。
旁边就有塑料材质的马桶和水池,没有床,也没有枕头被褥,要躺只能是躺在地上。
很不舒服,但这间羁押室本身也是奔着不舒服这个方向设计的,屋子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林望江突然的靠在角落里,原本他的内心还在幻想着说,能够通过各种运作,各种手段,成功离开这里。
毕竟,自己手握“大量把柄”,本身又是南方某商会的会长,不说人脉通天,但也十分广阔了。
却不曾想,刚到四十八小时,律师和跟他有利益往来的老板商贾全都到场了,都没能把他带走。
不仅如此,他还被套上了一个,吸食毒品的罪名;林望江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平时连烟都不怎么抽,就是担心会跟身上留下什么气味,会被人追踪到。
现在,居然往他头上扣了这么大个屎盆子;甚至还怀疑他吸食,贩卖,纵容他人,这不是纯扯淡吗?
正在这时,羁押室房门下方的小窗口被打开,走廊上的亮光也从外面灌进来。
紧跟着,便是一名警员蹲下,将一个塑料饭盒,还有一个塑料勺子给推了进来。
底下的小窗口,是专门用来送饭的,送完饭就会关上。
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清汤寡水保证人饿不死的那种。
“林望江,吃饭了!”
外面的警员,用警棍敲了敲铁门。
林望江赶紧跑过去,趴在地上,冲着外面喊话。
“长官,长官,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吸食过那种东西,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呐?”
“所有人都知道,在炎国接触那种东西是重罪,我一个奉公守法的爱国商人,我怎么可能回去做那种事?”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还我一个清白!”
林望江把手伸出去,想要去拽外面警员的脚踝。
回应他的是一警棍打在手背上,疼的他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手背上红彤彤的,多了一道印记,疼的不行。
可以明显察觉到,此刻的警员和之前已经是完全两个态度。
之前,只是涉嫌组织间谍活动,窃取国家机密;属于,知道是你干的,但没有确凿证据,所以不能拿你怎么样的阶段。
现在就不一样了,化验结果显示为阳性;对于一个吸食那玩意儿的犯罪分子,那是完全没有必要心慈手软的。
“做没做过,不是你一张嘴说,数据报告不会骗人!”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你的犯罪事实,然后把犯罪经过,全部老实交代!”
“兴许这样还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宽大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一颗花生米!”
门上的小窗口被重新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单人间里的林望江气的不停捶地。
他就不应该接下这个任务,不应该来到京城,这种地方虎踞龙盘,哪里是他们能够肆意乱来的地方。
如果还留在南方,或许日子依旧滋润,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会长;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根本没有后悔药吃。
当下,林望江只能寄希望于组织上,还有自己留下的报名后手,也就是所谓的鱼死网破,孤注一掷。
可就在他想着,自己安排的人有没有把那些照片,以及带有煽动性的文字内容发送到网络上时。
外头再次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铁门就被打开,秦风推门走进来。
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林望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预感到,留下的底牌和后手,很可能已经失效了。
秦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扫了眼地上清汤寡水的食物,说道:“你现在一定在想,你明明已经安排人,把那些照片发布到网络上,应该已经引起一定关注和讨论了,我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
林望江喉咙咕咚一下:“......”
秦风说:“十分抱歉,你的后手对于我而言,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准确的说,是只要有人将我的肖像发布到网上,就会自动进入到审核状态。”
“你在大陆卧底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有些人,是不能随随便便,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出现在网络上的吗?”
林望江真没注意到这点,他接触到的那些,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通俗来说,要么是级别太低,根本没有露脸的必要。
要么就是像黎父那种,所谓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需要经常等他演出,也十分注重脸面的。
这类人用照片威胁,混淆视听,最后再泼一盆脏水,然后把水搅浑,企图浑水摸鱼这招,是可行的。
秦风不再跟他废话,而是直奔主题:“我查过你的全部资料,四年前你查出重病,被下了病危通知;不过,你并没有接受完全部治疗,而是离开医院。”
“一个月后,你又重新出现,并且已经痊愈;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望江怔住了,他没想到连这种事都被查到了。
他明明已经花钱,把能消除的档案资料给全部消除。
就连原本医院里头的医生护士,也都想办法给拆分开来,挖去了私立医院,甚至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
却不曾想,这段被他掩盖十分完美的经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部队的人给查了个底掉。
林望江犹豫许久,说:“医院误查了,我的身体有问题,但没那么大。”
“误查?”
秦风:“你是说,你前后去过的两家三甲医院,包括沪市的那所顶级医院,也是误查的?”
“林望江,你是搞情报工作的,你应该清楚我既然能找到这段经历,就已经掌握了一定线索。”
“你当时的病,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即便是经过化疗,长期用药,没个一两年也很难恢复。”
“从前到后才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生龙活虎的出现了,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林望江依旧选择沉默,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因为他笃定秦风不可能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
秦风也不准备再兜弯子:“有人给你注射过那种东西,你搜集到的情报不止是为岛上效力,同样还会传递给另一波人,对吧?”
林望江瞳孔地震,骇然之色浮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