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竞安把苏雪搂在怀里,说不出来的柔情。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徐竞安有感觉自己的肩膀又传来一阵疼痛,却发现苏雪趴在他身上,张开嘴,对着他的肩膀又咬了下去。
这一次,徐竞安没出声,肩膀上的疼痛,没有心里的疼痛来的更加直接。可苏雪,却不依不饶,似乎像是不解气一样,死死的咬着徐竞安的肩膀不松口。
“王八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是徐朗?”
“王八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就是那个背着土制弓箭,腰里别着一把柴刀的徐朗?”
“王八蛋,你为什么既不承认,你就是那个为了我和棕熊搏命的徐朗?”
“王八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就是那个我在老林子写生,你屁颠屁颠把所有油彩都摆成一排的徐朗?”
“王八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就是那个拎着一把柴刀,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把我拉出来的徐朗?”
“王八蛋,徐媛儿说蔚蓝之心里的红心,就是你的一滴血,为什么你就不承认?”
“王八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是徐朗?”
“王八蛋,我在徐媛儿承认她是徐龙象女儿的一瞬间,我都记起来了,为什么你就不承认呢?”
苏雪泪如雨下,“难道真的像是当年那样,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清除了吗?”
“难道,你的记忆到现在都没恢复吗?徐朗,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和老虎正面刚过,和棕熊正面怼过的徐朗?你告诉我好吗?”
可偏偏,内心的呐喊,却不能说出来。
苏雪不确定当年参与的人里面,到底谁的记忆恢复了,她回忆起来的也很片面。
她还记得那个穿着花棉袄大棉裤的大男孩,把她护在身后,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凶神恶煞,“想杀她,踏过我的身体。”
他还记得,那个拎着柴刀的大男孩,把那个叫做温婉儿的女孩,当做软柿子一样,踩在脚下,告诉她,“这辈子我徐朗只有一个女人,就是小雪。”
她还记得,面对诸多强者,徐竞安手中的柴刀依旧举起,“我娘没了,可我媳妇还在!”
她还记得,当火起的时候,徐竞安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发出一声声无奈的怒吼,带着无尽的不甘:“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四家鸡犬不宁……”
苏雪哭的更加惨绝人寰,她谁都不恨,只恨徐媛儿。
她清楚地记得,当她拿下蔚蓝之心的时候,徐媛儿像是一个催眠师一样,晃荡着蔚蓝之心,口中不断呢喃,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苏雪记起了忘记的一切,把那些片面的记忆,全都拾了起来。
可徐媛儿又说了,“我哥记不记得起来,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至于以后……苏雪,看你自己……你也知道范伯后人意味着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苏雪感觉自己透心凉了,也就在那一瞬间,苏雪急匆匆地回到家,一直在等徐竞安,等徐竞安回来。
她恨,徐媛儿为什么告诉她一切,她恨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把徐朗都忘记了,还要出现一个徐竞安。
徐朗死了,那个在她心里根深蒂固的徐朗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有一个现在满目疮痍的徐竞安。
徐竞安不知道苏雪为什么哭,更不知道苏雪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只是很头大的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
讲道理,和苏雪接触的这段时间,每次发生肢体上的接触的时候,徐竞安总是很兴奋。
这女人的妙容和身材,足以让任何男人急速分泌雄性激素。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又让徐竞安觉得有些意识迷糊,来蜀中的第一天,他就偶遇了苏雪,只不过他不敢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时候的苏雪和现在一样,嘴角的位置都有一颗不是很明显的痣。
婚姻这种事,徐竞安不会犯傻,当苏雪和苏万成打电话吵架的时候,徐竞安就听到了那个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名字——苏雪!
无论如何,再也不分开了。徐竞安心里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宁静无比。
想到这,抱着苏雪的手臂更加紧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雪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泪花,脸上一片柔和恬静,眼角未干的泪水,让人有种忍不住疼爱的冲动。
轻轻拉了一下被子,盖在苏雪露出来的肩膀上,虽然很小心,可还是发现苏雪微微一皱眉,就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向徐竞安怀里靠,紧紧的把徐竞安抱住,就像是生怕徐竞安丢了一样。
微微有些哭笑不得,徐竞安实在是想不通,苏雪这样雷厉风行的女人,居然还有这样柔和的一面。
苏雪的房间,徐竞安进来过,却没仔细的看过。每次进来,两句话不到都会被苏雪赶出去。
卧室里布置的很温馨,暖色调的主题。窗边是书桌,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整张墙面上都贴着各种各样的卡通图片,就连床头柜上也是泰迪熊的玩具。
在看向沉睡的苏雪,娇美的容颜在灯光照射下给美丽,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可爱。
唉,熟睡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徐竞安看得有些痴傻,下意识的在苏雪的额头亲了一下,随后伸手关了灯。
一瞬间,苏雪微微皱眉,小手摸摸被徐竞安亲过的地方,随后却把徐竞安抱的更紧了。
徐竞安睡得很香,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抱着苏雪睡觉的时候,心里居然一下子平静起来。脑子里都是苏雪蛮不讲理,对着他指手画脚的样子。
这女人……睡梦中,徐竞安似乎看到一个穿着十分野性的女王,手里正拎着一个小皮鞭,一脚踩在椅子上,甩着小皮鞭,成熟又火辣的对着他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