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徐竞安拿起离婚协议问,内心虽然很不是滋味,可依旧没表现出来。
“签了吧。”苏雪的眼角挂着泪水。
“我在想想。”
徐竞安把离婚协议折了折,放进裤兜,起身走到门口,步伐微微有些飘散。
苏雪就死死的盯着徐竞安,泪水已经快忍不住就要像瓢泼大雨一样落下来,却发现门口的狗犊子突然转身,对着他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老婆,我还是觉得苏家挺好的,也觉得咱俩挺适合的。所以,我不同意离婚。”
王八蛋……苏雪抄起身边的枕头,对着徐竞安就砸了过去。
一把接住枕头,徐竞安小心的放在一旁,“已经耽误好几天了,我准备去上班了,总不能让你赚钱养家。我可不是吃软饭的男人。”
房间内,苏雪泪如雨下。
“混蛋……”
“是不是傻?”
“你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留下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傻,你就是傻。”
点了一支烟,徐竞安靠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冲击肺部的感觉,双眼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苏雪的话,他听得真切。哪怕他听不到,也知道,苏雪要离婚,其实就是不让他参与进来。
依稀还记得,当年在用武之地,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那个用剑的女人,因为一些特殊事故,导致意识混乱无比,在用武之地疯狂杀戮。
面对徐竞安等人依旧不能罢手,当她把仅存的意识留给徐竞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和苏雪如出一辙。
“走,再不走你们都会死的……”
“徐,带着他们走……”
女人手中的剑,说话间已经刺进了徐竞安的肩膀,“走啊!”
“再不走,你就杀了我!我知道你可以的!”
于是……徐竞安永远都忘记不了,是他亲手杀了意识混乱的女人。她的名字叫爱丽丝·薇儿!
从那以后,徐竞安离开用武之地。随身的刀,也留在那女人的墓地里,女人的身旁。在那把刀的旁边,就是女人的那把翠绿色的短剑。
“已经错过一次,怎么会错过第二次呢?”
徐竞安有些自嘲,苦涩的呢喃。
“苏雪到底是谁?”徐竞安掏出电话,给徐媛儿发了信息:“为什么说她才是蜀中市最重要的一个?”
蜀立方。
徐媛儿正在陪徐思晋吃早饭,是徐媛儿亲手做的蛋炒饭。
“姑姑,这能吃吗?”徐思晋咬着手指,一脸嫌弃的看着。
这……徐媛儿是公主,货真价实的公主,公主是不需要亲自下厨房的。
“都是你狗蛋叔叔,他就是大笨蛋。蛋炒饭都做不好。哼!”徐媛儿为了化解尴尬,只能把所有的一切不堪都推脱到王狗蛋的身上。
毕竟,那盘黑漆漆的蛋炒饭,怎么看都觉得难以下咽。
“可……可是……”徐思晋很真诚的向四周看了看,“从思晋起来到现在,就没见狗蛋叔叔来过啊。”
“就是他的错。”
徐媛儿气鼓鼓的掏出电话,就要给王狗蛋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好好的给她和徐思晋做一顿蛋炒饭。
别看王狗蛋是个混蛋,可下厨的手艺可是得到了徐竞安的真传。
然而,电话掏出来的瞬间,徐媛儿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徐竞安的文化,明显充斥着一股子怨气和怒气。
“姑姑,怎么了?”徐思晋把小脑瓜埋进徐媛儿的胸口,眼睛也盯着电话看,疑惑的问徐媛儿,“是爸爸吗?”
徐媛儿点点头,随后只给徐竞安回了四个字的信息:范伯后人。
“为什么不早说?”徐竞安问。
“难道你来蜀中不就是为她来的吗?”徐媛儿奇怪的看着徐竞安发的一连串问话,难道误会了?
“我……我是躲避家里那条狗,逃到蜀中的。这辈子没服过谁,就那条狗我是真心打不过。刚到蜀中第三天,就被苏雪在大街上强拉着去民政局结婚。”
徐竞安的言语中带着无尽的无奈。
哈哈哈……徐媛儿笑的幸灾乐祸,“哥,我就说你欠苏家的,你还不信。看看吧,报应来了吧。”
“我需要巴蜀印象和皇家一号,让蛋蛋买过来吧。”
“哥,不需要你们动手吧,就你们那些人……”徐媛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有说了一句,“王爷爷,昨天问起你了,什么去他那里坐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在不来几个人,不就欺负到你哥脖子上拉屎了?”徐竞安言语中带着冰冷,“我名义上的媳妇也好,真的媳妇也罢,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的这两个地方涉水太深,而且连续两起灭门惨案,皇家一号更是惹得特警和武警当晚封锁了方圆十里范围。说实话,很难。我尽力!”
“那就随便开一家能养家糊口的生意就好了,你看着办吧,我把水月电话发给你,你直接打电话就好。”
徐媛儿没回信息,而是看见徐竞安又发来一条信息,“赐柯正在用武之地养伤,我打算让赐柯回来,以后跟着你。”
“暂时不用。连成玦真要动手,我也不是吃素的。把火力先对准蔡家,看看连成玦和慕家怎么应对。”徐媛儿信息发出去之后,随后手指飞舞,“哥,连家……我自己来。”
“好。”
刚收起电话,房门就被打开了,苏雪红着双眼看着徐竞安,手里拎着几个手提袋,带着小委屈,带着小羞怒,就像是受气的刚哭过的小媳妇一样。
“就你这身妆容,怎么去上班?你不嫌寒蝉我还嫌丢人呢。给你买的,换好了再去。”
徐竞安接过手提袋,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换好衣服,徐竞安先是去了厨房,忙活完就开着那辆甲壳虫,缓缓的行驶向未来工作的地方。
“彩衣……”苏雪知道篮彩衣的性格,绝对不允许有徐竞安这么不负责的员工存在,所以在徐竞安离开之后,急忙给篮彩衣打电话。
“怎么了?”篮彩衣连续问了好几次,苏雪都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篮彩衣带着疑惑问,“那个人来上班了?”
“嗯!”苏雪答应一声,随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在一个字都没多说,就挂断了电话。
篮彩衣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话,看着徐竞安的简历,有点发懵。
突然间,篮彩衣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