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这防人之心太重了！”
魏志杰确实想把自己的坏账，用三折转出去，减少自己的损失。
眼见陈屿不上当，魏志杰也没失落。
他知道，陈屿在电视台工作那么多年，什么社会上的烂糟事，没见过呢？
所以，魏志杰也没真以为，自己简短几句话，就能把陈屿哄骗住。
“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转让坏账，我确实感兴趣！”
面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陈屿内心狂喜。
他本就准备旅游结束后，就辞职创业。
如今魏志杰主动把催收账款的生意送上门，对于陈屿来说，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要知道，陈屿是有还钱系统的。
除非欠债人死了，否则陈屿都能通过系统，把钱慢慢收回来。
心里狂喜，陈屿却咬紧牙关，不敢露出半点情绪。
商业谈判，有时候，确实是谈笑风生。
但是更多时候，是寸土必争。
哪怕陈屿知道，用三折收坏账，也是爆赚。
但他更想按照市场价格，用一五折收购。
“老哥，市场上既然都是一折，或者一五折，那肯定是这个价格才是最适合的。我一个新人刚入行，你总不好让我亏得血本无归吧？”
此刻，魏志杰也察觉到陈屿的难缠，于是，他选择退让一步：
“老弟，二五折，这个价格不能再低了，我这些坏账都不算真正的坏账……”
魏志杰说罢，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助理点燃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阴沉。
那些坏账的成本，至少都有账面的五六成，如今以两折五的价格兑出去，那也是亏了一半。
由不得他不心疼。
可是，这些坏账已经有几年时间了，他再不想办法兑出去，这些账目烂在那里，就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来气，让整个至晟集团都负重前行。
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魏志杰打定主意，只要陈屿敢继续压价，自己就要拿出以往横行江湖的气势，来吓唬他。
陈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学着魏志杰的模样，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漂亮女助理。
漂亮的女助理见陈屿面不改色和魏志杰有来有往交谈，妩媚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惊讶和崇拜，似乎陈屿现在身份地位和自己老板旗鼓相当了。
这当然都是陈屿的错觉。
他知道，在魏志杰选择退一步时。
这场谈判，胜负已定。
“老哥，一五折是我的最终报价。”
陈屿思考片刻，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讲道：
“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个承诺。只要您愿意按这个价格转让坏账，以后您手上有任何坏账，我都可以以一五折的价格接手。咱们长期合作，如何？”
魏志杰被陈屿的话打动了。
他没想到陈屿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不过，这个"长期合作"，还有"任何坏账"，到底什么意思？
虽然不敢置信，魏志杰还是不得不问出心里的疑惑：
“老弟的意思，我从其他地方收的坏账，你也愿意以一五折的价格接手？”
“没错，老哥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就是干应收起家的，我要学你，肯定要全学，学个四不像，只收你一家的坏账，算怎么回事？”
陈屿的话音落地，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志杰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茶几。
陈屿则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目光继续看向漂亮女助理。
而漂亮的女助理也继续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陈屿，似乎这一刻的陈屿身上在发着光。
良久，魏志杰长叹一声，抬起头来：
“老弟，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哥我也就不多说了。一五折，成交！”
陈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出手：
“老哥，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魏志杰也站了起来，握住了陈屿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合作愉快。”
一旁的女助理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跟随魏志杰时间不长，却也有一年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魏志杰向一个年轻人低头让步。
合作意向已经达成，但是合同，却不好随便签订。
魏志杰给至晟集团的律师打电话。
陈屿也找了一个律师朋友、一个财会朋友。
双方约好了下午在至晟集团洽谈，这才散去。
在回家的路上，钟晓芹忍不住疑惑，满脸不解问道：
“老公，价值三千万的原石，换了两亿坏账，这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只要咱们能收回来，就是赚，收不回来，就是赔！”
陈屿没有因为自己有还钱系统，就得意忘形。
商业谈判，从来都是寸土必争。
今天他之所以敢接受兑换，完全是依仗有系统帮助。
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比如说，有些公司直接破产清算，法人跑路。
这种坏账，陈屿想要回来，那也是千难万难。
更有一些欠款人直接没了，陈屿总不好找他们的老婆孩子要钱吧？
回家休息一会，到下午一点钟。
陈屿把钟晓芹留在家里，自己独自开车来到至晟集团。
正午阳光透过至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棱角分明的光斑。
陈屿抱着翡翠原石走进旋转门时，前台的水晶摆件折射出七彩光晕，将原石的翠色衬得愈发妖异。
“陈先生。”
魏志杰的漂亮女助理闵月踩着细高跟迎上来，黑色职业装的收腰设计勾勒出曼妙曲线。
当她目光扫过翡翠原石时，丹凤眼微微睁大——这抹翠绿艳色，足够在沪市换套大平层。
“闵助理，我的朋友到了吗？”
“他们已经到了，都在上面等您！”
闵月领着陈屿来到电梯旁，刷卡坐高管专属电梯来到顶楼。
当电梯数字跳动到28层，金属门开合间泄出檀香。
魏志杰正站在落地窗前把玩着新换的紫檀手串，听到脚步声，转身呵呵一笑：
“老弟挺守时啊。”
“劳老哥久等了！”
陈屿装作没听懂对方话里的冷嘲暗讽，说话间，就把怀里的翡翠原石放在了桌子上。
会计朋友见陈屿到来，连忙低声道：
“老陈，这些坏账最长的拖欠五年，债务人连厂房都被法院查封三次，还有几笔款子，公司都倒闭清算，甚至跑路的……”
陈屿没听那么多，只是微微一笑，问道：
“能确认是死账，完全没可能收回来的，有多少？”
“占了四成！”
“还好。”
陈屿听到只有四成坏账，暗松一口气。
律师朋友见陈屿神情淡定，接着站起来讲道：
“合同条款合规。”
说着，他又拿起合同，把自己认为需要严谨一些的地方，标注出来：
“不过，这些地方，最好换个说辞，否则以后容易引起一些纠纷……另外，财务合同，最好等坏账情况确认无误后，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