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有伤兵、有辎重、还有新兵,每日只能走二十多公里。”许经年也十分苦恼,身为一名指挥官,他最是清楚,这般行军速度,若是被小鬼子围追堵截,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几十车的辎重,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不能丢,伤兵是打小鬼子受的伤,更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让军中的木匠就地取材,多做一些担架,让新兵们抬着伤兵走。”
“再从一团抽调三个连,帮助后勤部队运输辎重,一定要赶在嘉兴日军反应过来之前,穿过嘉兴地界。”李季吩咐道。
“是。”
许经年点了下头:“旅座,再往前走十五公里就是平塘镇,该镇有伪军一个连,以及一个日军小队。”
“卑职已传令下去,让二团三营拿下平塘镇,今晚我们在镇上歇息,顺便补充一些物资,明天一早继续前行。”
李季剑眉微挑,以他的意思,继续连夜行军,但部队走了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也好,告诉三营,速战速决,不能放走一个鬼子或伪军,再派侦察部队去公路上设卡,以防有人给小鬼子送信。”
“是。”
许经年点头道。
当天晚上。
独立旅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对平塘镇发起突袭,战斗打了十几分钟,全歼镇上的日伪军,缴获了一百多支枪,还缴获了一批牛肉罐头和蔬菜肉食。
当晚,独立旅大部队进入镇子,在原来的日伪军营驻扎,房间不够,士兵们就打地铺。
李季带着旅部人员,直接去镇上的旅社下榻,旅社老板自是不敢怠慢,热情招呼。
当晚,他们好好休息了一晚。
翌日。
清晨。
独立旅再次开拔。
休息了一晚上,部队的精神面貌大为改善,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
刚从镇子出来,李季点了一根烟,骑在马背上,悠哉悠哉的走着。
这时,白云珠从后面追上来,她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旅座,陈长官昨晚连发两封电报询问,平湖县城是否还在我们手中,该如何回复,请您示下?”白云珠请示道。
“给陈长官回电,我部凭借城防工事,与敌周旋两昼夜,伤亡惨重,且弹尽粮绝,面对上万日军的进攻,城门洞开,卑职率军与敌在街巷周旋数小时,寡不敌众,只能从城中密道撤出,此战,我军击毙日伪军近千人,伤亡过千,目前残部只剩下三百多人,正由淞沪地区撤往太湖休整,等安顿好残部,卑职便由太湖启程返回山城。”李季口述电文道。
“旅座,我们还有几千人,为什么说只有三百多人?”
白云珠有些不解,别人都是多报兵力人数,他可倒好,直接把独立旅的兵力压缩到几百人。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季是懂得藏拙的,他一个后起之秀,能打下平湖县城,已经够让高层惊讶,若手中再掌握几千人的部队,只怕打他主意的人就多了,所以,独立旅的兵力越少越好,唯有如此,才不会引起上峰的猜忌。
再者,上峰又不给独立旅发一个铜板的军饷,他也没必要把真实军力报上去。
“是。”
白云珠轻轻点了下头:“战区司令部连续发来三封电报,询问我们的情况?”
“不用理会。”
李季心里嗤之以鼻,自独立旅成立以来,第三战区一直都是不闻不问,军饷一文没有,一杆枪一颗子弹都不曾给过,每次独立旅发去捷电,战区司令部的回复是千篇一律,这样的司令部,对独立旅而言,已是可有可无。
“是。”
白云珠点了下头,转身去后面发报。
“旅座。”
许经年策马赶过来,道:“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再有四五天,就能返回太湖。”
“而且,接应我们的部队已经出发。”
“周边的日军可有异动?”李季问道。
许经年摇了摇头:“据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周边的日军暂无异常调动,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进入了嘉兴地界。”
“昨晚我们打下了镇子,消息瞒不了多久,最多一两天,日军指挥部就能判断出,我们撤退到了嘉兴地界。”
“所以,还是得抓紧时间赶路,一定要赶在小鬼子合围前抵达太湖。”
李季琢磨着,他把独立旅带去太湖之后,便要动身返回上海滩,再由上海滩前往香江,乘飞机去山城。
毕竟山城那边已经拖延不得,戴雨农那个老小子,没少在校长面前给他上眼药,他必须得自证一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