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大人，星灵之城在我们这边的季度交易额大约是一千七百万耀金币，全部取消的话......”
“我说，全部取消。”利亚姆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顺便，断了他们的材料兑换业务。我要让他们以后想花钱，只能以物易物。”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句干净利落的“是，大人”。
“还有，”利亚姆沉默了几秒，随即冷声道：
“给我将他们上层战场的队伍，指名要的“黑货”，全都退回仓库。告诉内部，以后所有商队，不许携带他们任何除“必要援助物资”外的物资。”
“我要让他们......再死上几个霸主！”
这一次，通讯另一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随后，传来接线员的颤音：
“是......大人”。
纹章的光芒开始缓缓熄灭，包间陷入了沉默
姜寻端着茶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千七百万耀金币，季度交易额。
他刚才在城门口敲诈莱斯，敲了几十万就觉得收获颇丰。
利亚姆一个通讯，直接断了星灵之城上千万的财路。
“老利，”他认真的看着利亚姆，“你在商盟到底是干什么的？”
利亚姆把通讯纹章塞回怀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管管物流。虚空列车嘛，运货方便。”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上层战场中，商盟超过三分之一的跨区域物资运输，都是我在调度。”
“除了常规的战略物资，还有一些特殊的“货物”，能不能送上去，也是我说了算。”
姜寻沉默了一秒。
上层战场。三分之一的物资调度。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想也能明白。
战争时期的食物、医疗药剂、魔力补给，和平时期的稀缺材料、高阶装备、种族特产。
凡是需要跨越不同势力区域进行运输的货物，有三分之一都攥在他手里。
他刚才不是取消了星灵之城几笔交易那么简单，是断了星灵之城三分之一物资流通渠道和相当大一部分材料来源。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姜寻听得出来，真正让接线员恐惧的，是利亚姆说的“黑货”的运输。
这显然是某些势力，某些强者必须、但根本见不得光的“物资”。
也是商盟真正的“黑暗面”交易。
至于有哪些，姜寻大概能猜到。
他曾听说过，有一名强者的战刀名为“兽人必须死”。
是一个当年与兽人族有血仇的传奇锻造师的巅峰作品，威力巨大，在传奇装备里也堪称顶尖。
但副作用也明显，那就是需要每周献祭一名“兽人族”少女的灵魂和鲜血才能使用。
然而，在秩序侧，几乎被灭族的“兽人族”本就稀少无比。
如果公开这种“献祭”行为，不仅会惹来兽人族的临死反扑，更是会让整个秩序侧离心离德。
所以明面上，这种行为是秩序侧绝对禁止的。
但......看现在上层战场的局势。
以姜寻对秩序的了解，他知道，那强者觉的不会放任这样一柄神器当摆件。
这样一来，“黑货”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么做对不对，姜寻不予置评。
但总之，“黑货”对某些人，某些组织来说，绝对是足够致命的东西。
断了这种东西，星灵族绝对好过不了！
“乖乖。”姜寻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意味深长道：
“你这“收破烂”，收得有点大啊。”
“还可以吧。”利亚姆得意的翘起二郎腿。
科克尔安静地坐在一旁，时而低头喝茶，时而微微勾起嘴角。
对于利亚姆刚才那个明显带有私人恩怨色彩的决定，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商盟的原则是挣钱至上。
但他们“黑商”这个特殊分支，从来不需要遵循原则。
何况星灵之城跟商盟之间的交易利润，并不是他负责的板块，跟他也没关系。
倒是这个年轻人刚才展现出的那种护短的本能，很对他的胃口。
姜寻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
他不再避讳，直接把青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些信息放在外面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但屋里只有利亚姆和科克尔，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本来就对他所有秘密了如指掌的人。
他甚至省去了遮遮掩掩的功夫，讲得十分详细。
不出所料的是，科克尔确实都知道，甚至偶尔还能帮他补充两句。
让姜寻既担心又无奈。
利亚姆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不时插嘴问两句魔偶兵团的细节，问完又啧啧称奇。
姜寻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看了看利亚姆，又看了看科克尔，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们俩......算是商盟的高层？”
利亚姆愣了一下，然后和科克尔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露出一种“这问题该怎么解释”的表情。
“高层？”利亚姆挠了挠下巴，
“也不算是吧。商盟有九位首座，每一个都是传奇者。盟主由九个人轮流担任。他们才是真正的高层。
而首座下面，就是各种各样的层级，什么掌令、分商、副领、执事、协管、统领、商徒，十几个级别，记都记不住。”
“那你们呢？属于哪一层？”
利亚姆皱眉思索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科克尔，后者端着茶杯微微一笑，替他说了。
“我们不属于任何层级。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分支，名字就叫“黑商”。
每个大型组织都有自己的阴暗面，我们就是独立于商盟常规体系之外的那一群人。”
他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平淡，
“黑商直接受盟主领导。哪怕是首座需要我们做事，也要经过投票。这就是我们的情况。”
姜寻沉默了片刻，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直接受一个顶流势力的盟主领导，专门干独立于体系之外的活。
翻译过来就是“暗部”或者“锦衣卫”。
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摆在明面上的事务。
怪不得叫“黑商”，这名字起得倒是贴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