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那老卒的话。
其他船头也是纷纷摇头。
“能成为水师正职，还有兵船与军饷？”
“唉，李公子，这种好事哪里能轮得到我们。”
“就莫要消遣我等了。”
此时不同于其他人，看着李原肃然的表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石镇江。
他忽然眼珠转了转，有些期待的小声问道。
“李郎，这连江水勇成为水师。”
“莫非你说的，不是玩笑话？”
李原面容严肃，声音坦荡。
“石伯，这兵戈之事，生死攸关。”
“在下岂敢与各位船头开玩笑。”
说罢，李原便一伸手，不知何时跟过来的红九铃，立刻给李原递过来了一个皮质的信囊。
这信囊也叫函囊，其实就是大梁这个时代用于装信笺的皮夹。
李原接了过来将其展开，从中拿出了一摞文书。
见这位李公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周围众人也都看了过来。
李原将最上面的一页文书递给了石镇江。
“石伯不妨看看这个。”
石镇江有些疑惑的将文书接了过去。
发现这文书的名头，居然是【青原侯府水师征募令】
看着大船主惊讶的表情，周围的船头们也立刻出言问道。
“大船主，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您给咱们念念如何。”
石镇江见周围的船头们，都是满脸好奇的表情，于是便低声念道。
“教谕连江水寨水户船民人等知悉。”
“本爵钦承朝廷敕命，安抚天下兵户水陆诸务。”
“近查有贼首横江鳄等，聚匪截流，戕害商旅，水户商民亦屡受其焚舟劫货之苦。”
“今决意整饬水师，犁庭扫穴，特募连江寨健儿共举义旅。”
其实这封文书的大意，就是要招募连江寨的水户为青原侯麾下的水师。
石镇江念完了文书，又看着征募令下面赤红的青原侯大印。
他是满眼的不可置信，低声呢喃道。
“北川.....青原侯.....！”
随即又看向了面前的李原，口中试探的问道。
“您.....您难道就是那青原侯，李原！”
李原向着他坦然一笑，随即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牌。
“石伯，这里可是龙王庙，我也不敢在龙王的面前撒谎。”
“您猜的不错，在下正是青原侯。”
听到了李原的肯定答复，石镇江先是足足的愣了数息。
随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
“草民石镇江，拜见侯爷！”
周围的那些船头们，先是一阵茫然。
紧接着，跟随跪地叩拜的就是那几位石家族老。
他们毕竟是人老成精，马上就知道此时该做什么。
而后面的几位水师老卒与外姓船头们。
见自家大船主都行了大礼，其他人也是跟着跪拜，口中齐声高呼。
“我等拜见青原侯。”
那位说了，为何李原说自己是青原侯，众人便信了呢。
这个事倒是不奇怪。
其一，石镇江知道李原是出身勋贵，又说是北川李家。
更是从女儿石娇处，知道了这位李公子与手下们的本事。
在大梁，出身北川又姓李的勋贵可不多。
青原侯李原，几乎是唯一的答案。
石镇江虽然隐隐的有所猜测，但一直没敢确认。
毕竟认错了勋贵的身份，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所以他一直在等着李原自己报出名号。
如今见到了文书上的青原侯大印，他这才敢确认李原就是青原侯。
这其二，石镇江怎么说也是在龙水水师当过挂职校尉的人。
李原手中玉牌，他还是能辨识出来真伪的。
这其三，就更具有说服力了。
这里可是北宁江的龙王庙，但凡以后还想下江走水路的人。
就绝不敢在龙王像的面前说谎。
所以，他对李原是青原侯深信不疑。
而其他船头大抵也是如此。
既然大船主说是，那便是了。
更何况，人家李公子还在龙王面前抽出了上上签，能有如此气运之人，岂能是等闲之辈。
如果说是青原侯，那就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确认了李原的身份，周围众人的心情是既激动又有些惶恐。
激动的是，名震天下的青原侯，居然就在我们连江寨。
而且还是我们石家的女婿，这可是大有面子的事情。
这惶恐的心情，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这些船头们，从未见过这么尊贵的大人物，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相处。
李原见周围众人的神态都是畏畏缩缩，似乎想与自己亲近又有些胆怯。
于是他便哈哈一笑。
“各位，我既然已经与石娇订婚。”
“那便也是这连江寨之人。”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各位对我也不必如此恭谨。”
听李原这么说，船头们紧张不安的心情稍有缓解。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那几位石家族老。
他们可都是人老成精，立刻借着自己是族老的身份，上前与李原攀关系。
见了这几位的举动，其他人也都明白了过来。
眼下正是巴结青原侯最好的机会，自己岂能放过。
于是这些船头们，也赶忙围过来是问寒问暖。
此时表情最茫然的，反倒是站在不远处的石娇。
因为即便是她最美的梦里，也都没敢奢望，自己的相公会是青原侯这样的英雄。
她的心情，最初是巨大的狂喜，但随即又变成了紧张与不安。
毕竟在大梁，婚配讲究个门当户对。
自己身为水户，真的能成为侯爷的妻妾吗。
这订婚宴，会不会只是石家的一厢情愿。
正当石娇神色茫然的时候，过来出言劝慰的居然是红九铃。
石娇的心情变化，几乎全都挂在了脸上。
女马匪可是过来人，知道这水户丫头估计是在胡思乱想。
于是她便走了过来，轻拍了一下石娇的肩头说道。
“石船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我家侯爷选女人，从来只看本事，不看出身。”
随即她又凑到了石娇的耳边，压着声音说道。
“知道侯爷身边的那个大个子吗？”
“她可是出身并州乱军，现在还挂着朝廷的通缉。”
“还有那善射的三娘子。”
“那可是遂州兵户作乱的大首领。”
然后她又颇为自得的指了指自己。
“对了，在下可是西川有名的马匪头子。”
“我们几个，还不是在侯爷的身边待的好好的。”
“凭借石姑娘你江上的本事。”
“放心吧，侯爷必会对你看重。”
听了红九铃的劝慰，石娇也有些吃惊。
她是真没想到，李原身边的女子，居然各个都是极品“人才”。
似乎自己这个水户出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红九铃这边刚安慰好了石娇。
就听得那边有人问李原。
“侯爷，您说我们能成为水师正职，还有战船军饷。”
“您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