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下方笑容阴森的苏浩铭，以及周围飓风过境的恐怖场景，巴尔萨扎冷汗直冒，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想跑？”
苏浩铭眉头一挑，想也不想便抬起右手，对准前方的巴尔萨扎遥遥一握！
“轰！”
呼啸的气流化作狂风，在他的掌心疯狂转动，眨眼间便凝聚成类似旋涡的青色风洞。
而在风洞成型的那一刻，恐怖的吸力凭空涌现，竟是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将废墟之上神色惊恐的巴尔萨扎强行吸了过来！
【巽风印·鲲鹏吐息】！
这一招本是巽风印中最强的AOE法术之一，全力释放的话，足以将方圆百米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尽数吞噬。
苏浩铭压制吸力，将其用在远程摄物上，算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嗬…嗬嗬……”
巴尔萨扎喉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浩铭右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张腐烂扭曲的狰狞面孔，不由得嫌恶地侧过脸，避开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不行，这家伙口气实在太臭了，能不能换个人来审？”
“当然可以，我十分愿意代劳！”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右手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指虎，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似乎已经等不及要跟这位老朋友好好叙叙旧了。
“你不行！”
苏浩铭伸手将他拦下，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怕你公报私仇，把他打死。”
康斯坦丁微微一怔，旋即忿忿道：“怎么可能，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是的！”
苏浩铭毫不犹豫地开口，就连旁边的安琪拉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蝙蝠侠嘴角一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身边神色郁闷的康斯坦丁，很难想象这家伙到底做过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连身边的同伴都对他毫无信任。
“怎么说偶像？”
苏浩铭转过头来，望着蝙蝠侠轻笑道：“审过真正的魔鬼吗？”
让我来吗？
蝙蝠侠目露诧异，稍加沉吟，摇头道：“人间的审过，地狱的……还真没有。”
苏浩铭笑道：“那要不要试试？”
“……”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当即重拳出击，一记精准而又老辣的肾击，狠狠击打在巴尔萨扎的腰肋处。
“嘶——”
巴尔萨扎倒吸一口凉……还没吸完，突然发现肾脏部位一点感觉都没有，力道之弱，还比不上地狱里那些魅魔的马杀鸡！
巴尔萨扎松了口气。
他差点忘了，这家伙就是个凡人，抛开技巧与科技不谈，肉体力量只是人类巅峰，还不如地狱里的炮灰小鬼。
……吓老子一跳！
巴尔萨扎忍不住瞪了眼蝙蝠侠。
蝙蝠侠面色不改，只是收回拳头，语气平静道：“你也看到了，这只魔鬼体质超群，以我的力量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没关系！”
康斯坦丁眼前一亮，显然对蝙蝠侠那记老辣的肾击感到十分欣赏。
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从手上拽下指虎，抬手抛给了旁边的蝙蝠侠。
“用这个！”
“……”
蝙蝠侠接住金色指虎，低头一看，发现这东西的正面凸起之处雕刻着四个十字架花纹，且质感异常冰凉，哪怕在炽热的地狱投影中，依旧没有丝毫升温的迹象。
“这是什么？”
“法器！”
康斯坦丁笑吟吟道：“圣水浸润，主教赐福，对付魔鬼最合适不过了！”
好东西啊！
蝙蝠侠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戴上指虎，朝着巴尔萨扎狠狠挥出一拳。
这一次，金色指虎轻易破防，打烂了巴尔萨扎的皮肉，四个十字架更是犹如烙铁一般，令其受击部位冒出白烟，嗤嗤作响。
“啊！”
巴尔萨扎没能忍住，发出一道无比凄惨的痛苦哀嚎。
蝙蝠侠果断转过头来，望着康斯坦丁询问道：“多少钱？”
康斯坦丁微微一怔，旋即不满道：“看不起谁呢，这可是纯金打造的指虎！”
“镀金！”
蝙蝠侠神色平静地戳穿道：“这东西的重量大约在五百五十到六百克之间，因此只是镀金的钢制指虎，换成纯金的话，重量至少要在一千克以上。”
听到这话，苏浩铭与安琪拉都忍不住鄙夷地望向康斯坦丁。
但康斯坦丁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又如何，抛开材质不谈，这枚指虎也是有大主教赐福的法器，哪怕放到整个里世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不卖！”
蝙蝠侠不语，只是默默伸出一根手指。
康斯坦丁面露鄙夷道：“十万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一千万。”
“但话又说回来了，法器有价，友情却是无价的，看在你我十分投缘的份上，我愿意吃这么一次亏，将这法器割爱于你！”
望着一脸心疼，似乎真的在忍痛割爱的康斯坦丁，苏浩铭不由得面露鄙夷。
不过，一向平亿近人的蝙蝠侠对这个价格颇为满意，当即将指虎收下，开始对巴尔萨扎展开蝙蝠侠式的恐吓与审讯。
有了法器指虎的加成，蝙蝠侠如虎添翼。
哪怕苏浩铭将巴尔萨扎松开，竟然也不是蝙蝠侠的对手！
当然，为了防止巴尔萨扎故意示弱，苏浩铭还是谨慎地防了一手，用【青鸾透羽】的方式凝聚出了无比坚韧的风绳，将他的手脚牢牢束缚。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巴尔萨扎享受到了等同于阿卡姆优秀毕业生的特殊待遇。
“啊！啊！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凄惨嚎叫在地狱投影中不断回荡。
苏浩铭与安琪拉偏过头去，都有些不忍直视，倒是康斯坦丁两眼放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蝙蝠侠的动作，虚心学习着哥谭市最顶尖的审问技巧。
大约十分钟后，蝙蝠侠松开奄奄一息的巴尔萨扎，转身望着众人道：
“问出来了，是撒旦之子曼蒙与大天使长加百列，据巴尔萨扎所说，加百列会通过某种方式帮助曼蒙降临人间，塑造第二个火与血的地狱。”
“这怎么可能？！”
康斯坦丁紧紧皱起眉头道：“加百列与曼蒙勾结，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浩铭摇了摇头，瞥着地上的巴尔萨扎道：“比起加百列的精神状态，我现在更关心曼蒙降临人间的方式。”
“……”
蝙蝠侠沉默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巴尔萨扎。
望着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魔鬼的人类，巴尔萨扎面露恐惧，急忙开口道：
“我说，我说！”
“是上帝之血！”
“他们找到了杀死耶稣的朗基努斯枪，上面沾有耶稣的鲜血。”
“耶稣是上帝之子，杀死他的凶器，将为撒旦之子带来新生！”
居然是朗基努斯枪吗？
蝙蝠侠面甲下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康斯坦丁冷笑一声，上前踩住巴尔萨扎的脸，语气阴森道：“不止吧？”
“说，你们为什么要抓安琪拉？”
巴尔萨扎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因为她们是心意相通的双胞胎姐妹，且天生便是能看到恶魔的强大灵媒，只要将这对姐妹分别置于人间与地狱，便能借助她们之间的灵魂纽带，将地狱与人间彻底颠倒过来！”
“……”
康斯坦丁瞳孔一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所以，伊丽莎白是被你们诱导自杀的？”
“没错。”
巴尔萨扎咧开嘴角，狞笑着说道：“怎么，感同身受了？”
康斯坦丁脸色一冷，望着巴尔萨扎的目光中泛起杀意。
作为同样天生就能看到恶魔的强大灵媒，他也有着与伊丽莎白相似的经历。
但不同的是，他的那次自杀没能死透，只死了大概两分钟。
自杀者无法升入天堂，只能堕入地狱，这是写在圣经中的铁律。
哪怕康斯坦丁没有死成，其自杀的行为，也足以令天堂将他拒之门外。
康斯坦丁之所以会成为驱魔师，行走人间，将无数恶魔送回地狱，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上帝的宽恕，好在死后可以升入天堂。
但可惜，时至今日，他始终没能达成这个目的。
反倒是下面那个挤满了熟人的地狱，距离他越来越近……
眼见着康斯坦丁对自己生出杀意，巴尔萨扎不惊反喜，当即咧嘴狞笑道：
“康斯坦丁，我在地狱等你！”
“是吗？”
康斯坦丁面露冷笑，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把铂金色的霰弹枪，手脚麻利地塞入子弹，对准巴尔萨扎的脑袋冷声道：
“真可惜，地狱这鬼地方，你怕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