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李元当即和神工一同参悟万宝道场的构造图。
万宝尊者所在的第十七纪元的部分材料,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产出,李元只能寻找属性相近的材料来替代。
而且他是蛊仙,终究和万宝尊者这位老师的道路不同。
就这样,李元和神工沉浸其中,日夜钻研。
李元的诸多世界法身则是开始满世界的寻找第七枚和第八枚没有主人的藏墟盏碎片。
如果有鸣空蝉的本体指引,找寻速度或许会快很多。
但李元不敢让本命蛊涉险,所有世界法身只附带了本命蛊的基础能力,除了能无限分裂的蛞蝓。
如此一来,找寻藏墟盏碎片的速度注定要慢上许多。
……
外界风云变幻。
太初界西部,一处宝地中。
来自各地的修士正在争夺一件仙灵至宝。
忽然,空间塌陷,诸多夺宝的修士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卷入其中。
“这是哪里?”
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
空间为什么会突然变化?难道是有什么大能在暗中出手,欲要以此考验他们?
“我们恐怕是误入了某位前辈坐化后的遗迹道场。”
人群中,一位佩剑的女子说道。
众人纷纷赞同,可见这位女子的威信非同小可。
她名为南宫雨,虽是散修出身,却胜过一些超然天骄,位列千岁以下年轻一代天骄榜上的第二十三位。
对于寻常修士来讲,这已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金仙境九重的南宫雨也确确实实是这批天骄中最顶尖的几位。
“哼,神气什么。”
远处,一对道侣在观望,其中的女子揶揄,脸上满是不屑。
“区区二十三名而已,我表哥可是在天庭当客卿,位列千岁以下年轻一代的第九位呢。”
“别管她,现在她风头越盛,等会儿一定被针对的越惨。”
男子“幽离景”笑道。
他出身一流势力“幽离家族”,最擅长刺杀,一手阴影刺杀术练得出神入化,位列榜上第三十位。
若能赢得今日机缘,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此地所有人都明白,一座能忽然改变空间,让所有人无法反抗的道场遗迹,绝对隐藏着惊天机缘。
或许能让他们一步登天,比肩超然天骄都有可能!
短暂的思绪间,已是有修士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道场中央,一道模糊的虚影凝聚。
祂抬眸,一瞪。
噗嗤!
第一个冲出去的修士被直接拦腰斩成了两截,其他修士眼皮一跳,几乎是本能的俯首趴在地上。
唰——!
恐怖的空间的波动扫过,有人躲避不及,被斩去头颅,有人大难不死,只是被削去头盖骨。
最强的南宫雨,幽离景几人,则是凭借极强的反应力躲了过去。
然而,血淋淋的场景还是让幸存的修士头皮发麻。
这怕是魔道修士留下来的道场,如此杀戮,什么提示都没有就直接斩杀了一小半的试炼者?
太恐怖了!
“我不参加了!我退出!”
有一位修士惶恐地呐喊,像是蚯蚓一样往外爬去。
噗嗤!
可他才蠕动了几下,又有密密麻麻的空间波动降临,将他切成了臊子。
试炼者们神色骤变,哪还能不明白,到了这里就没有退出的机会,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前进…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只不过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冲出去,立于远方的模糊虚影也没有给试炼者休息时间,很快就发动了第二次袭击。
更加密集的空间斩击落下,横竖皆有,将试炼的修士切成各种形状。
试炼者们只能奋起冲击。
经历一场惨烈的血雨后,约莫有三成的试炼者抵达了第二关,如此恐怖的死亡数目,让原本兴奋的试炼者们一下子变得疲惫,绝望。
往远方看去,只有茫茫一片。
他们甚至不知道后面还有多远,还有多少致命关卡在等着他们?
“不行,我一定要赢!”
南宫雨双眸通红,紧握着手中剑,“越难的考验就代表越大的机缘,我必须拿到,才能替父母报仇!”
幽离景也在思忖,“看来这里的宝物和空间法则相关,若能拿到,我的刺杀术还能再进一步,或许有望超越哥哥。”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信念。
他们都坚信,自己会是战到最后的那一个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试炼者们闯过一关又一关,人数越来越少,抵临最后一关时,已是只剩四位。
而这一次的规则很简单,擂台之上,两两对阵。
以一个人的生命本源血祭空间大阵,就能通往道场的终点。
幽离博的对手是他的道侣月琴仙子,南宫雨的道侣是她的闺中密友,也是唯一的好友小桐。
这一刻,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道场的掌控者故意这么分配,为的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来吧,小雨,杀了我。”
小桐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不,我下不去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南宫雨神色痛苦的摇头。
“不会有了。”小桐道:“一路的血腥足够证明,这座道场的创造者就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邪魔!”
南宫雨双眸含泪,她已经失去父母,让她再与唯一的好友生死相向,怎么忍心?
就在南宫雨失神之际,离她越来越近的小桐忽然发难,变得面目狰狞。
“既然你不愿,那就成全我吧!”
“小桐,你……”
南宫雨的道躯被瞬间洞穿,背叛的愤怒令她咬牙,御使飞剑,使出一直未曾用过的杀招斩向小桐。
咚!人头落地,却不再狰狞,面带微笑。
“对不起小雨,只有以这样的方式逼你动手,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可惜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南宫雨赢了,心也空了。
另一边,幽离景与道侣月琴仙子各怀鬼胎,相互算计,双双陨落,还在临终前互相诅咒了对方一顿。
南宫雨就这样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她知道幕后主使玩弄人心的恶趣味已经满足,最后一场谁输谁赢对幕后主使而言都无所谓了。
南宫雨失魂落魄的走向道台,摘得了机缘,那是一枚瓷器碎片,十分精致,周遭的空间异象随之消失。
外面狂风呼啸,风沙间可见一道人影,腰别葫芦,坐在大石上,似在等她。
南宫雨心头一凉,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