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的蛊躯在蜕变。
李元的思想在漂流。
小彩作为九大本命中，除了剑仙子外最具独立性的一个，此刻的蜕变无需李元再多帮助。
渐渐地，小彩从炎帝形态退化，又化作本形。
变回本形的小彩身上，鳞片上冒起白烟，竟是燃烧了起来，每一枚鳞片都烧得滚烫，不再是白色，而是类似火炭一样的黑色，内蕴通红的火丝。
粗略一看，像是一条被烧焦的小蟒蛇。
李元却不着急。
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小彩仅仅是鳞片被烧，本身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在酝酿着一种强大的力量。
火蛊元灵疯狂释放火焰，但再也不能真正伤到小彩了，只能将木炭一样的鳞片一次次烧得通红。
这般对峙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至某一刻，结界中的火焰刹那消失，小彩被烧得焦黑的蛇躯上，瞬息冒出大量浓烈的白烟。
接着，它眉心那枚彩鳞上，黑色碳灰簌簌洒落，释放出千百种不同的彩色，璀璨夺目。
与此同时，小彩蛇躯上大量被烧焦的鳞片都开始蜕变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从这些鳞片上燃起。
颜色各不相同，代表着不同的异火。
“咝咝！”
随着小彩的双眸睁开，千奇百怪的异火同时从鳞片中喷发，又再次复原归位，融入蛇鳞中。
哗啦啦！
火蛊元灵再次发起攻击。
但这一次，小彩轻易便将之吸收，随即额头上的彩鳞又亮，轻轻一吐，喷发出的火焰瞬息将火蛊元灵的攻势瓦解。
“成功了。”
以法破法，这场论道之争，无疑是小彩胜了。
但这并不能代表小彩能把火蛊踢下神坛，取而代之成为极限蛊虫，因为火蛊元灵的术是一成不变的。
若无名蛊仙在世，亲御火蛊，李元和小彩多半还是会输。
这个极限，终究不是真正的极限。
只是过去的极限，受到了时代和环境的限制，否则的话，天骄们也没有接受试炼的必要了。
火蛊元灵散去，结界同时消散。
李元再次以手作刀，斩向火红色的大树，这一次大树被直接拦腰斩断了。
同时，一种蛊术的大道痕迹印现。
“过时的蛊术，又不是炼制之法，还得费劲去参悟，我不想要啊，能不能换个奖励？”
李元颇为嫌弃。
哗——！
大道痕迹散去。
李元低头看了眼被砍断的万法树，发现这树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大道本源所化。
他想了想，看向不远处另一棵没有被砍断的树。
“只要砍符合境界万法树，应该就不算违规吧？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在这里多玩会儿？”
李元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可不是问大道，问天命，那些他都不需要。
他最需要的是孵化百万里道源种子。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大道本源所化，要是能多炼化几棵，也能让种子孵化的进程增长那么一丢丢。
念及此处，李元不再迟疑。
他挑中另一棵树，再次砍下，正如他所料，身体又一次被拖入了术法元灵的结界中。
又一位无名蛊仙走来。
李元看了眼，对方的本命是一只"列剑蛊"，并无多大兴趣磨炼。
“盘仙。”
和火蛊元灵慢慢交战，是因为他想要给小彩磨砺，没有磨炼价值的当然是由盘仙下场了。
数招之后，结界消散。
李元拍了拍手，将万法树直接炼化吸收，继而目光环视。
“下一个。”
……
高天之上。
蛊天都几位大能都注意到了李元的异常。
“这小子怎么一直在砍树？”
九族长蚩岭不解。
二族长项天倾笑道：“大族长不是说了嘛，他的道源种子非同寻常，想要孵化或许需要海量的大道本源。”
“这——”蚩岭哭笑不得，“把天命问道台当成后备补充能源了，这合适嘛？”
“有什么不合适。”
项天倾道：“只要最后能登上天命问道台，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在异象重新化归虚幻之前，他想怎么玩都可以。”
“不过这小子的确勾起了我的兴趣。”
“除了第一棵万法树，后面他破解极限蛊术的时间竟然如此之短，全程碾压而过。”
这可不是一般蛊仙能做到的。
大族长莫知淡然道：“这证明李元对抗第一只术法元灵时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在试探规则。”
“他很聪明，知道在规则上立足，而不是真的像表面这样乱来。”
“在规则之内合理利用一切，这也是天命问道台对天骄嘉奖的一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日夜轮转。
眨眼间，已是三年过去。
轰隆隆！
大地震颤，原本悬浮在登山之路上的尘缘阶开始一截又一截散去，重新变成虚幻。
此时，尘缘阶上还有大量参与试炼的修士停留。
阶梯的破碎让他们绝望，道心破碎。
能来此者都是各地天骄，至少也是一洲之地的佼佼者，但来到天命问道台，才发现天才与天才的差距之大。
同一个境界，差距却大到足以令人绝望。
真正的天骄在一开始和他们就拉开了距离，迈过所有尘缘阶，而他们却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哪怕是绝望中激发所有潜能，想要在最后一刻踏着尘缘阶登山。
然而，蝴蝶飞不过沧海，直到脚下的尘缘阶变得虚幻，还是有无数天才未能再迈出一步，遗憾跌落。
万法林中的李元同样感受到了动静。
“尘缘阶重归虚幻了吗？”
“看来不能继续砍树，该去逆流川了。”
这段时间，李元狂砍百余棵万法树，又是小小的补充了一波，他也不继续贪了。
后面的奖励肯定会更好，万一失误导致被留在万法林，那就亏大了。
李元不再犹豫，用最后一棵树作舟，沿着异象之海前往逆流川，前面海面上隐约可见十几艘小舟。
足以见得通过万法林的天骄又比第一关少了一大截。
但前来参与试炼的天骄基数够大，能入第三关者依然不在少数，李元有巧法，别人显然也有。
小舟顺流而去。
没过多久，李元看到了逆流川的起点，一条蜿蜒河川，连接了海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