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急着出去干什么？”
刘海波已经被带到厢房之中，整座云来酒楼也被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面对凶神恶煞的姜沛，刘海波矢口否认，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直至李九霄把长刀架在刘海波脖子上，后者眼眸之中才浮现慌乱，连忙说道：“小人冤枉啊，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谁知道就遇到了这档事。”
李九霄不语，默默用刀刃割破刘海波脖子上的肌肤。
血珠从伤口处渗出，痛觉席卷刘海波全身。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刘海波一个劲求饶。
李九霄依然沉默，手中动作不停。
刘海波从未觉得距离死亡这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见阎王爷似的。
申屠建业冷哼道：“你以为李大人跟你开玩笑么，你若不如实招来，大人会杀了你。”
“但你若是乖乖说来么，大人会放你一马。”
刘海波越来越疼，灵魂都在震颤。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大人刀下留情！”
李九霄方才罢手。
“是东家让我去通风报信的，小人不得不从。”
“东家之前吩咐过我们，一旦驿丞有什么动静马上要汇报他，我看驿丞被释放了，所以才想着去通风报信。”
“就这么多，别的就没了。”
姜沛一脚踹飞刘海波，让后者吃疼不已：“你肯定隐瞒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刘海波跪在地上，再三求饶。
“云来酒楼的掌柜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他？”李九霄又说。
刘海波支支吾吾了半日，实在没办法了才说道：“云来酒楼的掌柜是东家的外甥，这几日正好没在酒楼之中。我隐隐听说，好像是去了城外找什么人。”
“各位大人，小人就是个跑腿的，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
姜沛拧紧眉头看向李九霄。
申屠建业亦然。
显然所有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云来酒楼东家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这时候去城外，多半是藏着什么猫腻。
比方说跟城外的流寇接头？
姜沛踩着刘海波胸膛，“单单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放过你，你可知道这云来酒楼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
刘海波不想死，绞尽脑汁回想种种细节。
不一会儿后。
刘海波眼睛一亮，总算想起了一件事！
“大人，小人还真知道云来酒楼的猫腻，请容我慢慢道来！”刘海波语气急促。
李九霄给姜沛投了个眼神，后者抬起脚让刘海波得以站起身，而后惊魂未定说道：“云来酒楼的后院是禁地，无论是掌柜还是东家，都不让我们靠近。而且前些年的时候，后院总是一车车土往外运，恐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几人瞳孔收缩，纷纷看向彼此。
“公子，要不我去看看？”姜沛提议。
刘海波连忙劝阻。
姜沛眼眸一瞪，凶神恶煞喝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查探？莫非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大人我哪儿敢？小人只是想劝你们慎重，后院恐怕有人把守！”刘海波提起几个月前的一桩旧案，当时有名小二不小心闯入后院，当场就被打死了。
刘海波当时瞥了眼小二尸体，基本不成人样。
申屠建业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来，我们还非要去看看不可，驿丞说的兴许是对的。”
李九霄清点人数，除了姜沛等人之外，还有十名王府亲兵。
也就是十二名即战力，而且都是个人武力值拉满的存在，即便对方有上百人都能轻松解决。
更别说李九霄手里还有大杀器！
沉吟片刻，李九霄让姜沛与申屠建业排兵布阵，准备闯入后院瞧瞧。
林诗薇与龚绍跟随在李九霄左右。
刘海波虽然内心极其不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过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入口，果真被两名壮汉拦住。
其中一人语气不善，恶狠狠说道：“后院是云来酒楼的重地，没有掌柜和东家的命令不许进出！你们若不想死，就乖乖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李九霄哼了声。
姜沛和申屠建业一左一右杀了上去，跟对方没有废话半句，一刀斩下人头落地。
两颗脑袋哐当掉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刘海波脚边。
刘海波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就吐了出来。
“想吐就吐出来，没必要忍着。”李九霄对林诗薇说道，林诗薇脸色已然苍白，嘴硬道：“我，我早就见惯了这些大场面，当当兵部侍郎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吐……”
“呕……”
“我，呕……”
李九霄转过头，对二人下令继续攻城拔寨。
姜沛露出嗜血冷笑，擦拭刀刃上的鲜血后指挥十名王府亲兵杀入后院，申屠建业不甘人下同样杀了过去。
一时间，后院之中厮杀声不绝。
林诗薇原本已经好了些，目光尽可能从两颗人头上挪开，结果还没开口，后院之中又飘来更加浓烈的血腥气息，让她又忍不住干呕了好一阵子。
驿丞龚绍站在李九霄身旁，迟疑道：“你就这么动手？就不怕是个误会么？”
“误会？”李九霄冷笑。
“以你的眼力应该不难看出来，后院入口的两名侍卫都是狠人，身上都弥漫着那股杀过人的煞气，杀之并不无辜。”
龚绍微微颔首，钦佩李九霄的果决。
若换成是他，绝不敢贸然下令斩杀云来酒楼的人。
“云来酒楼的后院果然有猫腻，我隐隐听见刀兵碰撞发出的嘶鸣，说明有人在云来酒楼里面私藏武器。”龚绍喃喃自语，顿了顿后说道：“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苗少风身为玉泉县巨富本可逍遥富贵一生，为何要造反？”
林诗薇随口说道：“当金钱无法满足他的欲望时，他自然会选择向权力进攻。”
嗯？
李九霄诧异看了眼林诗薇。
这个女人理解得挺透彻。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龚绍微微颔首，显然接受了这套说法。
三人正聊着这些，浑身血腥气的回到李九霄面前：“公子，那些狗东西已经被我杀光了，您要不进去瞧瞧？”
“正有此意！”李九霄迈步走进去。
几人随即跟上。
后院已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林诗薇不得不捂着鼻子，小心翼翼踩在血河之中，生怕脏了自己的靴子。
王府亲兵列在两侧，迎接李九霄到来。
申屠建业在旁为李九霄解说：“李大人，这些人原来都不是酒楼小二，他们虎口处长着厚厚的老茧，说明之前干过杀人越货的生意，而且干得不少，否则长不出这么厚的茧。。”
“对了，后院拢共有二十几人，留了两个活口。”
李九霄脚步加快，让人把两名活口提上来，他要亲自审讯。
二人被押到李九霄面前，脸上写着浓浓的不忿，那眼神仿佛要把李九霄杀了似的。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九霄开口。
其中一人恶狠狠骂道：“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们如实说出来也会被你杀了！”
李九霄看了眼这名汉子，“挺有自知之明。”
姜沛二话不说上前拳打脚踢，“狗东西，你们也配用这种语气跟我家公子说话？”
李九霄摆了摆手，让姜沛把二人拖进角落治理一下。
申屠建业微微蹙眉，认为这二人都是滚刀肉不太可能道出实情，再怎么威胁都没用。
李九霄不解释，让申屠建业更加好奇。
不一会儿后，角落里传出惨叫声与求饶声，再次回到李九霄等人面前时已是痛哭流涕，把实情一股脑说出。
申屠建业身子抖了几下。
能让两块滚刀肉变成这副模样，可见李九霄手段有多狠辣。
千万不能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