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仿佛我没听见一样,再次提醒了一声:“王耀和华辉也来了,而且就在山脚下。”
我嗯了一声,一直往前走。
“天哥,你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我摇了摇头:“在想水洞。”
李涛大大咧咧的说:“有啥想的,咱们都进来了,有什么问题,咱们一探究竟不就得了?”
“你认为,水洞的出现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李涛愣了一下:“这有关系吗?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水洞不还是出现了吗?还有啊,这里这么诡异,一定有鬼,这没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里后,我总觉得一点也不阴森恐怖,相反还很舒服,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继续往下面看看。”
李涛看着我点头说:“我知道了,但是天哥,还有个问题,王耀他们来了,咱们不管一下吗?”
“没事,来就来吧,或许这里将会是终点!”
“终点?”李涛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天哥,你的意思是,今晚,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
“天哥,让我好奇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水洞不简单?我的意思是,王耀和华辉他们来了,你很平静,是不是还有很多人要来?”
“胖子,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李涛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天哥,真是这样啊?今晚还有很多人要来吗?”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李涛有点兴奋的说:“说实话,听见了这么多不切实际的神明,今晚是不是真要遇到了!”
我没说话,其实,我也想见见这个所谓的神明天降,到底是哪位真神!
“鲁老板注意脚下。”周胜利提醒了一句:“这个水洞虽然才挖出来,却有个由来,反正到达水洞还有点远,我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李涛接话。
“在说水洞由来之前,我想问问,冯玉家住在杨柳街吗?”
“鲁老板,我好像没给你说这个吧?”周胜利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这点,很容易推敲出来!”
“推敲?”周胜利不解的问:“怎么推敲?”
“很简单,在进入杨柳街的时候,我发现你一直盯着一户人家看,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不舍,还有几分埋怨,最后就是深深地叹息。
如果,这是你自己家的话,你只有一种情绪,这种情绪便是,安心自在,放松,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相反,你结了婚,在回过头来看你刚刚的复杂情绪,轻而易举的推敲出来了!
从你眼神之中,不难得出,这是你曾经的丈母娘家,一般姑爷不太亲近丈母娘,总觉得丈母娘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一条鸿沟!”
“所以,我才问你,冯玉家是不是杨柳街的。”
周胜利叹为观止的问:“鲁老板,你还没结婚吧?竟然从细枝末节中就能察言观色,你真太厉害了!”
“没有。”
周胜利说:“是啊,冯玉家就是杨柳街的,杨柳街是一个镇,也算是匀城的咽喉要道吧,这个镇很大,人口众多,除了匀东,就是杨柳街。而冯玉家就住在进入杨柳街的加油站后面,后来修高速公路,所以她们家拆迁重新在三角路口那儿修了一座房子,一直到现在。”
“鲁老板,你问这个是干嘛啊?”
“没有,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现在看来,明白了,冯玉家住在这。”
“是啊,当时修建林榕高速的时候,再一次从杨柳街经过,这条林榕高速一旦建成,从村超到省会林城的距离会从原来的六个小时,缩短为两个半小时,为了方便林榕高速公路建成,施工队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修建了隧道和天桥,施工到杨柳街的时候,打隧道的时候,忽然就挖出来了水洞!”
“水洞挖出来之后,源源不断的地下水涌出来,差点把整个杨柳街都淹了!因为水洞地处高地,而杨柳街在下游,犹如天落水一样,一直淹了五天,终于堵住了缺口!”
“那时候施工队不敢再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出事了吧?”
周胜利拍了拍手,激动的说:“确实出事了!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神婆吗?冯玉的亲戚!当时施工的时候,神婆就算到了要出事,阻止了施工队施工,可是他们不相信就算了,还说这是封建迷信,不以为然!后来真出事了!”
说到这,周胜利停了下来,话锋一转道:“说到里,那就不得不说说水洞的由来!”
“水洞的由来,其实是杨柳街水族的神山!鲁老板也知道,匀城是多民族聚集地,有水族苗族布依族毛南族等少数民族,每个民族的信仰不同,图腾不同,语言不同,过的节日也不同,交流更是只能依靠官话。”
“而水族呢,在杨柳街也有分布,可以说是很多,以前的少数民族大多数住在山上,一般都会用一座山头或者一只鸟或者一棵树,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都能作为图腾,或者信仰!”
“水洞是水族的神山的由来是,水洞的出现,解决了百年前或者更长时间内的水族喝水和干旱的难题,也就是那时候,水洞便成为了杨柳街水族的神山。”
“其实,说来也奇怪哈,百年前黔州省各个县市接连干旱,颗粒无收,还渴死好多人,也饿死好多人,但唯独,在杨柳街山上居住的水族丰衣足食人人不受饿!”
“只因为这座水洞源源不断的冒出清澈见底甘甜可口的泉水,滋养着一方土地,养育着一方水族人民,那时候在杨柳街的所有水族人,就把水洞奉为神山!”
“解决水的问题,水族的族长还飞鸽传书让附近的族群过来取水,有的族群干脆就在杨柳街待下,渐渐的杨柳街变成了百年前的一个府邑,称之为杨柳府!”
“渐渐的,干旱过去后,杨柳街就变成了多民族聚集地,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曾经的府邑也搬离了杨柳街,距离杨柳街十五公里外黔州省南大门的匀城!”
“啊,哈哈哈……”周胜利说着,忽然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我这人就喜欢听故事,所以我听到什么就说了出来,但是好像跑偏了!”
“没事,我继续说水洞。”周胜利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也就是府邑搬走后,那时候干旱也过去了,奇怪的是,水洞甘甜可口的泉水渐渐的少了,到后面直接没水了,从有水到没水,只有半年时间不到。”
“水洞养育了水族人,哪怕水洞枯竭干涸,水族和其他受过水洞养育的民族也会祭拜水洞,后来还专门弄了一个节日,叫做庆水节,是每年的清明节时期,所以清明节在汉族人来说是祭祖节日,在我们杨柳街的水族,就是祭奠水洞的节日!”
“一直到近代吧,十多年前左右,水洞又出现了泉水,许多人都清楚,水洞发水,意味着又有干旱来临,后来还真是,干旱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许多人都清楚,水洞再一次养育了众人,赶跑了旱灾!”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神秘的水洞充满百分百的信任,以至于已经超越了许多的神明或者菩萨!”
“总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可是林榕高速的修建,彻底破坏了水洞!”
周胜利一口气说完,语气充满了惋惜和可怜。
“在黔州省有一句振奋人心的话,叫做要想富先修路!这话一点不假,可是没想到林榕高速最短的距离,就是得打通水洞,弄成一个穿山的隧道!”
“打穿水洞,无意是在众人心中插了一把刀,因为这是杨柳街族群的信仰,更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神山!”
“毫不例外,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可是明事理的杨柳街族群,为了家国情怀,大事索取,忍痛完成修路的壮举!”
“当时,还上了报纸,我记得当时报纸给杨柳街的族群这样评价的:深明大义,明事理重情义知进退,舍小家为大家的民族家国情怀!”
“是啊,信仰被迫,杨柳街各族人民,无疑是心都在滴血,可为了家国大业,不得不忍痛割爱,退步而立!”
“当时施工队快来的时候,我们对水洞祭拜了三天三夜,只希望水洞能够理解我们,并不是我们不想保护她,只是为了计划,不得不为之!”
“一个星期后,施工队如火如荼的施工了!刚来到水洞门口时,神婆出现了!”
“神婆告诉施工队,她通灵之后,说是水洞就是杨柳街的根,也是守护神,一旦破了守护神也就是坏了根,根坏了,那么杨柳街就的不复存在了!”
“施工队不耐烦的说:你们不是答应了,还反悔吗?祭拜了三天三夜,现在又阻碍施工的进度,这样拖下去,林榕高速不能按时交工,损失的是百姓也是国家!”
“可不管施工队怎么说,神婆都不答应,后来还把身体挡在机器面前,阻挡施工!”
“换来的是施工队直接抬走,又开始施工!”
“施工第一天,就挖出来许多的蛇,这些大蛇从来没见过,而且在杨柳街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可偏偏就出现了!当时,还有工人因此被咬受伤!”
“可是,没想到的是为了赶工程进度,施工队直接弄死了那些从来没见过的大蛇,接着施工!”
“当天晚上,参与灭蛇的工人,全都被大蛇咬死,等到众人发现的时候,无不汗毛倒数,后脊骨直发凉!”
“那些工人死状及其惨,竟然是被断了蛇头或者蛇身的蛇咬死的,死的时候身上还挂着半截的蛇!”
“诡异不?”
周胜利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这么一说,加上身处水洞,吹来的凉风,确实有种后脊骨发凉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背后吹气!
这种感觉,比有人在你耳边吹气还要让你惊恐万分!
周胜利在说水洞的故事之后,说完还十分应景一样,增添了许多的恐怖气息!
不得不说,我跟李涛算是见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场面,但水洞给人的感觉,无疑是能够排的上号的!
都知道周胜利讲的是故事,可总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把自己带入其中,对号入座的既视感!
四周安静的可怕,那阴风阵阵吹来,直冲天灵盖!
“卧槽!”李涛大喝了一声:“你要吓死我啊,你拿个棍子戳我干什么?”
“我们没有啊!”
周胜利说完,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涛不放心的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动他后,他这才动作僵硬的低下了脑袋!
也就一秒不到的时间,他脸色瞬间变了!
“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