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没打开那一瞬间,我听到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你们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别去里面那间房子,为什么不听!”
不用想都知道,这道声音来自谁。
没错,正是宿管大妈,刘花!
声音落下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刘花,她怒气冲冲地越走越快,很快就来到我跟前,不由分说地呵斥我:“你怎么答应我的?啊?说了别来这里,怎么就不听呢?”
“刘妈,我们刚刚听到了有人哭的声音,所以就来看看。”王玉丽一脸歉意道。
“赶紧走,你们不讲信用,我算是看错人了!”刘花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
“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没有,赶紧走!”刘花看着我,声音都变了,变得有点气急败坏。
她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反应?
难道她是想掩饰什么。
她的反应,让我不得不把杜芳出事联系到了一起。
或许,三楼这间房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知道离开女寝是必定的事实,但在离开前,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里面堆放了很多杂物,有床板桌子啥的,但就在我收回眼睛那一刻,我恍惚中看到了一道虚影!
我正要推门进去时,刘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直接把我推开,随即关上了门,在她的注视下,我们不得已离开了女寝。
出了女寝后,我一直在想那道虚影,那道虚影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有这么快的移动速度?一晃就不见了?
如果是鬼的话,为什么在门口并没有阴气呢?再说,三楼那间房也没有太重的阴气啊?
那刘花固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跟杜芳的死有关?
话说回来,但凡不是为了帮王玉丽,这些事情都不值得我伤脑筋。
“天哥,你在想什么?”
“没事,先去公厕看看吧。”
现在正值学生下课,从宿舍出来的时候,依稀看到了不少的学生,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向食堂,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我转头看向王玉丽。
“我这不是心神不宁嘛,然后请假了,班主任知道的。”
公厕是旱厕,原本位于教学楼左侧,可由于新修了教学楼,也改善了如厕环境,这里就被暂时搁置起来,平时也很少有人到这来。
虽说是旱厕,并没有刺鼻的味道,来到这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感觉。
实话实说,这里的阴气都要比女寝三楼还重。
来到这,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
绕过旱厕后面有一堵围墙,围墙比旱厕还要高,而在围墙下面,有焚烧过的痕迹。
香蜡纸烛都没有燃烧完,就连金元宝都还剩下些,我观察了一阵子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们八个人不是普通的祭奠,而是送鬼!
烧香有很多种分类,有祭祖,叫做请香。祭奠刚死去的人,叫做定香,固定享受香火。而给菩萨等神烧香,叫做夙香,祈求平安等。
但她们八个人这祭奠方式,而是送鬼!
原因很简单,水碗,半生不熟的大米,还有断头香,种种迹象表明,她们几个是在送鬼。
这就有点意思了。
冤魂索命?
“丫头,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杜芳不是你说死的。”
“真的吗?”王玉丽眼前一亮,急忙追问了一句。
“是的。”我平静地说道:“她们这是送鬼,看样子她们遇到了脏东西。看起来并不专业,但至少这么做了,所以跟你没多大关系。”
王玉丽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担忧起来:“如果她们真的在送鬼,那是不是就说她们招鬼了?那其他剩下的七个人呢?是不是也会……”
送鬼这事吧,有风险。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祸乱,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不保。
我反问王玉丽一句:“那七个人呢?”
“她们惊吓过度都回家了啊,天哥你去哪啊?”
“看完了,该回家了啊。”生怕她喋喋不休的追问,我想了想说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不心安,找个河边给杜芳烧点纸钱就行了。”
王玉丽嗯了一声,然后送我到学校门口。
这事,就算到此为止!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还远远没结束呢!
言归正传,我回到了铺子,便开始打棺材。
这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定棺材的有点多,铺子里的存货都清空了。加上我又外出帮人办事,也剩不下多少棺材。
我找出柏木的料子,便开始刨出形状,利用墨斗画出弹出虚线,便开始凿木,整个过程我已经了然于心,动作也很熟练,可要打好一口棺材,至少得需要一天。
接连过了两天,我才勉强打完了两口棺材,等上漆的空隙,我发现了我门口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进来就直奔我棺材,挑挑选选。
我想问他,可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刚上好漆的棺材:“太大了,棺材打得不错,就是太大了。”
我们鲁家打棺材几乎都是一个标准,人老了机体会缩小,所以我们的棺材几乎都是一米到一米七的标准棺材。
我看着男人这幅样子,有大惑不解:“你需要什么棺材?这里可以定做的。”
“有没有童棺!”
童棺!
我陡然看向了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所谓的童棺,就是小孩子的棺材!
打棺材的也有禁忌,除了之前我说过的禁忌之外,还有童棺,血棺不能打,就跟捞尸人一样,有三捞三不捞的规矩。而童棺对我来说,打一口,不费力气,可禁忌不能打破。
夭折的孩子,缺失灵智,先天之夭,必生煞气,煞气滋生,凶狠无比。
棺材就是阴宅,放入棺材就会以阴宅养煞,必成大凶。
“对不起,童棺,我不打。”
男人忽然看向了我:“我可以加钱,这口棺材必须得打,而且我急用。”
这是钱的事情吗?
童棺养煞,开什么玩笑,一旦煞自成形,后果不堪设想。
我可不想为了钱做这种事。
何况,我现在也不差钱。
“打不了。”
原本镇定自若的男人瞬间慌了神,着急忙慌地说道:“老板,加多少钱我都可以,你一定要帮我打一口童棺,要不然,要不然,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