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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贤？”
汉城之中，林道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首级，微微蹙眉“什么时候换皇帝了？”
“下午的时候。”
被按在地上的耶律沙，小心翼翼的回应“先帝~是前辽主纵火自尽于寝宫之中。”
“一众臣等，推举耶律贤继承皇位。”
他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甚至就连耶律贤说过的那些话，都给讲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
众将皆笑“这小皇帝的愿望倒是挺大，可惜连吃顿饱饭都没机会。”
林道也是笑，挥挥手让御前班直将首级送出去处置。
他的目光，落在了耶律沙的身上。
这位也是辽国开国初期的猛将，历史上追赶赵二，逼着赵二在高粱河飙车的辽将之一。
而在《杨家将》里，则是杨家的死敌，最终被杨七郎一枪刺死。
只不过现在，却是卑微的匍匐于地，祈求自己的饶恕。
“什么名将，不过是时也命也。”
“运气好，撞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上的蠢货罢了。”
“二百年厮杀，血与火淬炼出来的百战精锐，居然交到了蠢货的手中。”
“若不是那个蠢货，又岂会有后面的读书人得势，中土武力一落千丈，一轮又一轮的被欺辱！”
“死的那么轻松，倒是便宜你了！”
众人皆是低头没有言语，都以为林道说的是小皇帝耶律贤。
实际上林道说的是高粱河车神。
可没办法，那颗明月珠都被塞进了车神的嘴里，那真的是在海底都能发光千年。
林道也不好去将铅棺材从海底捞起来，再鞭尸一百遍~
太危险了。
“你有什么要求？”
收起思绪，林道看向了耶律沙“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一口唾沫一根钉，说话算数。”
“小人只求能活~”
耶律沙俯首，急切言语“若是能得些赏赐，那就更好了~”
四周诸将皆是面露轻蔑之色。
贪生怕死还求财，真是武人之耻~
武人虽然也贪财，可绝对不至于如此怕死。
不过这边林道，却是眯了眯眼。
他能察觉的出来，耶律沙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蠢，更多的是为了让他自己看上去蠢。
毕竟一个蠢货，是没多少威胁的。
林道颔首“好，传令各部，耶律沙不在追杀之列，杀他没有赏钱可以拿。”
“另外，再赏他一万缗。”
说好了一个耶律一万缗，那就不会变。
林道这个人，说话算数。
待到耶律沙欢天喜地的离开，众将皆是蹙眉。
杨业更是直接出列嚷嚷“陛下，就这么放他走了？”
“怎么？”林道扫视过去“你想让我食言？”
“不不不~”
杨业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臣只是觉得，觉得~”
这边林道已经是看向了潘美嘱咐“多给耶律沙绢帛铜钱，帮他装大车上。”
潘美当即领悟，急忙行礼去办。
此时集中在上京城的，除了林道带领的大军之外，还有背叛辽国，投靠过来的诸多部落。
如此大张旗鼓的将精美的绢帛，以及成箱成箱的铜钱装在大车上，自然是引来了侧目。
一番询问之下，许多部落的人都得知了此事，一个个的神色变幻不定。
耶律沙也是害怕，连饭都来不及吃，急匆匆的赶着马车南下。
他要去幽州城，当个富家翁。
虽说没有了权势，可至少保住了性命。
不像是被围困在皇宫里的那些耶律们，最多两三天就得死绝。
傍晚时分，离开营地不足二十里的耶律沙，实在是走不了了。
停下马车，生了篝火取出干粮就着水壶填饱肚皮。
篝火是防狼取暖，可因为担心会有人追上来，最终还是咬牙灭了火堆。
“只要能熬过明天，跑出去一天，这偌大的草原上，就没人能追上来了。”
耶律沙宽慰自己，握着刀努力提高精神注意力。
可他实在是过于疲惫，后半夜的时候，还是不知不觉之中睡了过去。
待到他被尿醒的时候，入目所见皆是火把。
一大群的女真人，狞笑着将他围拢起来。
“你们~”
耶律沙挣扎，却是被死死按住。
他拼命喊着“汉人皇帝说了，不许杀我！”
“你们违背皇帝的意志，不会有好下场的！”
“砰砰”两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女真人头领拽着他的头发仰起头“皇帝的话，俺们自然是要听的。”
“俺们不杀你，只要你的财货。”
听闻此言，耶律沙当即松了口气。
虽然失去了财货，可至少小命保住了。
他心中暗自决定，天亮了就跑回去，向皇帝告状！
汉人皇帝为了面子，必然会为自己出头。
这些个女真蛮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这些女真人一点都不傻。
“我们不杀你，可你还得死。”
头领示意之下，很快就有三只羊咩咩叫着被拖过来。
旋即被宰杀。
之后剥皮放血，直接就仍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耶律沙才明白这些女真蛮子们要做什么，顿时面色苍白犹如白纸。
“不~”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汉人皇帝说了，要饶恕我的~”
回应他的，是砸在手脚上的狼牙棒！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中，耶律沙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哈哈大笑的女真人，在他身上抹了不少的羊血，赶着装满了财货的马车走人。
离开的时候，还细心的将篝火痕迹彻底毁掉。
随着众多火把逐渐远去，四下里一片荒凉黑暗。
痛苦的耶律沙，拼命挣扎扭动爬行，想要远离此地。
可不多时的功夫，几声狼嚎的突兀出现，让他汗毛倒立。
他拼命在地上蠕动，试图逃的远些。
可手足俱断之下，哪怕是燃烧肾上腺素，也没多少速度可言。
狼嚎声此起彼伏，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草原狼，一种群居的可怕生物。
它们不敢靠近有大量人类聚集的地方，因为会死！
可血腥味所在的地方，却是没有那些两只脚的猛兽存在。
数十只狼群逐渐聚集到了之前被杀掉的三只羊身边，大快朵颐。
不多时的功夫，嗅觉出众的狼群，嗅到了耶律沙身上飘散的血腥味道。
眼睛散发着幽光的狼群，逐渐将拼命爬行的耶律沙包围起来。
此时此刻，耶律沙心中只有悔恨。
“早知如此，我就不跑了~”
“至少还能多活两天~”
“女真蛮子，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与撕咬的动静在黑暗之中不断传来。
声响逐渐减弱，直到彻底消失。
林道起床之后，自有负责监管各部的潘美前来禀报。
从周娥皇手中接过毛巾擦拭脸面，听着潘美禀报“一队女真人天黑之后出去，天亮之前回来，带回来了耶律沙的马车与财货。”
“哦。”
抹了把脸，将毛巾扔回给周娥皇。
林道动身去吃早饭“攻城的时候，让女真各部先上。”
他之所以迟迟不进攻，就是等草原与白山黑水的各部前来当炮灰。
要用垂死挣扎的契丹人，好生消耗一波这些部落的有生力量。
这其中重点之中的重点，就是各部女真人！
一想到射雕故事里，小仙女居然跟女真蛮子谈恋爱，林道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与购买避孕药，跟布莱克男友鬼混有什么区别！
林道强压怒火，硬生生的等候许久，终于等到了众多炮灰们的到来。
为了鼓励炮灰们勇敢的去死，他也是拿出来了丰厚的赏赐作为诱饵。
“每击杀一个耶律氏，赏赐一万缗。”
“每击杀一名守军，赏赐一口铁锅，十斤盐，一斤香料，十匹绢帛，五个水果罐头，一瓶烈酒！”
“若是有哪位勇士，能够斩杀十名守军，那将得到一副铁甲作为赏赐！”
女真人是渔猎文明，与农耕文明有交集，知道钱财的用处。
而铁锅是生活必需品，盐香料布帛则是水果罐头与烈酒，都是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
至于铁甲，更是让女真人红了眼。
他们的部落之间，女真人与高丽人，渤海人，契丹人等之间的冲突不断。
非常清楚铁甲所带来的可怕压力。
箭射不穿，刀劈不开，枪桶不破！
在冷兵器时代里，铁甲就是战略武器。
对于生产力低下的女真人来说，获得一件铁甲，就足以当做传家宝！
如此丰厚的赏赐之下，女真人一个个的都是红了眼，嗷嗷叫的冲向上京皇宫。
骑着马观战的林道，默默看着守军箭如雨下，将众多穿着皮衣的女真人射杀当场。
看着那些女真人，扛着简陋的木制梯子去爬城墙，结果被各类守城器械杀的嗷嗷叫。
“我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
“就算是缴获自契丹人的破烂铁甲，也得让你们有足够多的损失才能拿到！”
不仅仅是要付出巨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林道直接给这些预备作为赏赐的铁甲，做了氧化处理。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可时间长了直接就废掉了。
东西，不过是为了哄骗他们去送死罢了。
此时还能留在皇宫里的，都是最为死硬的契丹人。
他们豁出命来厮杀抵抗，甚至有人抱着登上宫墙的女真人，从城头摔下去。
皇宫的砖石木梁全都被拆卸下来，用来守城。
战况极为惨烈。
抬手怕了拍有些躁动的战马，林道轻声自语。
“杀吧，杀的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