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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武道树,从帮派狠人到武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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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还是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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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街,一座三层塔楼灯火通明,与天空月色交相辉映。 檐角挂满粉红灯笼,牌匾上刻着"百花楼"三个大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门口摇扇,向路过的行人连抛媚眼,与入楼的客人挨挨碰碰,一片旖旎景象。 黑虎帮四大堂口,东堂势力最大,控制五条繁华长街,光收平安银便日进斗金,不过最吸金的,便是这百花楼。 百花楼是九元坊最大的青楼,更是东堂堂主刘雍的摇钱树,每日人满为患,销金如流,所以坐镇百花楼的,当然也是刘雍的最强手下,杨志雄。 杨志雄当差役时,便是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去年投靠刘雍后,打杀了来挑战的南堂熊力,便坐实了黑虎帮第一打手的凶名,号称练皮境下无人能敌。百花楼在他管理之下,也从来没有人敢来闹事。 此时,百花楼三楼书房内,杨志雄坐在桌案前,把玩着手里的骰盅。 骰子在盅内摇晃碰壁的声音叮当清脆,杨志雄时不时会揭开骰盅,看里面点数是否和自己猜的一样。 玩了一会后,他才看向双手反绑、跪在桌案前的一名女子,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逃?” 本就在瑟瑟发抖的女子听到杨志雄发问,吓得一激灵,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雄爷,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接下来好好接客,您饶我这一次……” 她是因为欠钱被卖入百花楼的,还没接两次客,就找了个机会逃出去,结果被抓了回来,带到杨志雄身前。 杨志雄不说话,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女子身边,他身材魁梧雄壮,像一座山般投下一片阴影。女子用膝盖挪了挪,试图与杨志雄保持更多的距离。 “行,我给你个机会,跟你打个赌吧,你赢了,我就饶过你。”杨志雄道。 “好……多谢雄爷……”女子连忙道。 杨志雄桌上骰盅内取来三粒骰子,往上一抛,左手接住,右手盖在上面,问道:“大还是小?” 女子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我……我选小……” 杨志雄右手一揭,掌心三颗骰子分别是一、三、四,合为八点,是为小。 “好吧,你赢了,就饶你一次。” 杨志雄蹲下身,把手中骰子给女子看,女子顿时松一口气:“多谢雄爷!多谢雄爷!” “给我把刀,我亲自给她松绑。” 杨志雄招招手,一旁把女子押来的手下会意,双手递给杨志雄一把短刀,然后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退开两步,背过身去。 东堂无人不知,雄爷最大的爱好便是赌,此前当差时,便成天去南堂的吉祥赌坊,但他赌运一向很差,输了很多钱,也借了很多钱,故而和魏爷结了仇。 没了官身投靠刘爷后,刘爷令他戒赌,不许再去赌场赌钱,却不曾想反而加重了他的赌性,钱是不赌了,其他东西却是无物不赌,且赌品…… 一如此刻,手下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他回身瞥了一眼,便见女子已经倒地,没了头颅。 一旁,身上溅了很多鲜血的杨志雄,一手拿着鲜血淋漓的短刀,一手提着女子的脑袋,他将女子的脑袋拎到自己平视的高度,对着头颅上张嘴惊恐、眼神上翻的脸,狞笑问道:“谁让你选小的?” 他手一松,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很远,杨志雄吩咐手下道:“处理干净。” “是!”手下连忙开始处理,不敢有任何一丝迟疑。 雄爷除了嗜赌外,性情更是乖张暴虐,据说以前他当差役时,只要有人犯在他手里,不管是多小的罪,基本在外头就直接打杀了,行事比一般帮派中人都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杨志雄一边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道:“进来。” 手下推门而入,看到地上血腥场景,并没有多大反应,显然在杨志雄身边做事,都已对他的暴虐习以为常。他快步走到杨志雄跟前,躬身汇报道:“雄爷,南堂有人来挑战你。” “谁?” 杨志雄眼睛一亮,问道:“是周通吗?” 南堂魏子坤手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挑战他了。前几日他在街上遇到周通,双方起了冲突,他为了激周通,扇了周通一巴掌,可即便如此,周通也不敢跟他动手,他也就不好下手打杀。若今天周通来挑战,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打杀了。 “不是周通,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子。”手下道。 杨志雄饶有兴趣道:“哦?有点意思,莫不是魏子坤为了我特地找来的高手?去看看吧。” 他和魏子坤的赌约,是南堂任何的一流高手都可以来挑战他,但南堂有名有姓的高手就那么几个人,不排除杨志雄会请帮外人员出手。 不过杨志雄毫不在意,他曾是差役,武功底子比一般人都好,一般一流高手绝不可能胜过他。 还在地上处理现场的那名手下,看着杨志雄离去,摇头一叹。 看来南堂魏爷见一年之约将尽,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派人来挑战雄爷。 哎,又要死人了。 百花楼一楼厅堂。 宁玉坐在客位,对面站着两名百花楼的打手,直直盯着宁玉。 宁玉等得有些无聊,也有点口渴,但一旁的茶案上却并无茶水,他直接问对方道:“我有点渴,有茶水吗?” 对方不理会宁玉。 宁玉道:“喂,你们东堂不讲武德啊,我好歹是客人,茶水都不上一杯的吗?” 两人不说话,一副"死人是不需要喝茶"的表情。 “行,你们不上茶我走了哈,改天再来。” 宁玉双手撑着扶手,一副要起身离开的架势。 对方看了彼此一眼,也怕宁玉真的走了,到时雄爷过来没看到人,肯定会降罪,于是其中一人便去奉茶了。 茶水到后,宁玉揭开盖子,吹了吹,浅尝一口。 很烫,没法喝。 “一会再喝吧。” 这时,杨志雄带着手下大步走来,朗声道:“南堂终于有活人了么?” 他走到宁玉近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用力打量宁玉,道:“周通自己不敢来找我,派你来送死?” “你就是杨志雄?”宁玉问道。 “是我。”杨志雄道:“你叫什么名字?” “是你就好。”宁玉确认道:“打赢你,你们东堂就还魏爷钱是吧?” “是的,打赢我,还钱。” 杨志雄道:“你好像很有把握?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又拿出三粒骰子,往上一抛,左手接,右手盖,问道:“猜大小,如果你猜对了,你即便输给我,我也不杀你。” 手下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东堂和南堂的赌约,只要堂主不下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挑战杨志雄,且一旦打起来,拳脚无眼,生死不计。 去年,南堂的熊力来挑战雄爷,便死在了雄爷手上,对此南堂也只能认栽。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雄爷也和熊力赌了,和眼前这小子一模一样,猜大小。 当日熊力猜对了,如果他输了,雄爷得放他一条活路,但结果熊力还是被雄爷打杀了。 雄爷做事就是这样,赌性极重,但又随心所欲,从不按赌约内容行事,即便自己赌输了也不会饶过任何人…… 他们看向宁玉,今日这小子无论赌赢赌输,都是必死无疑的。 “十。” 宁玉道。 “直接猜数字?好啊!”杨志雄赌性更盛,打开右手,道:“一三五九点,很可惜,你猜错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和你赌猜数字的意思。” 宁玉道:“我说是指十招内杀你。” 杨志雄眯起眼眸。 宁玉看向杨志雄手中的骰子,道:“也罢,既然你开出了九点,那就九招吧。” 宁玉目光猛然一移,如箭般钉住杨志雄,一手食指弯如钩形,其余四指弯曲,朝杨志雄比了个九的数字,笑道:“九招杀你!” “你找死!” 杨志雄大怒,骤然出手。 他抛起手中骰子,猛然蹬地闪了出去,地面石砖被他踩得塌凹,裂出一道"蛛网"。 骰子先升后坠,还未落地,他便如熊罴掠地一般,瞬间抢至宁玉近前,一拳重重轰出。 宁玉捏拳,挽臂如弓,又猛地一放,啪的一声直接打爆空气,拳锋与杨志雄的拳头正面撞在一起。 咔嚓! 一道骨骼断裂响起,杨志雄的手腕向下一弯。 杨志雄看向自己折断的腕骨,眼神惊恐。他的拳力极重,练皮境武者之下,从未遇到过能与之角力的一流高手,可对方的拳头竟然比他还重,一拳交锋,感觉打在一块磐石之上。 宁玉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很满意,本身来找杨志雄,也是顺便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如今只一拳,便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认知和定位。他的拳招暗含拳势,力量已然超出寻常武者范畴。 寻常的一流高手,于他而言不堪一击。 初出茅庐的野兽,清楚了自己的实力边界,确定了自己的生态位,那么接下来只会更加游刃有余。 “你竟然练出了拳势!” 杨志雄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再无和人打赌时的从容淡定。 拳招的精要,无非形与劲,拳法大成,便是形与劲的尽头,而唯有拳法圆满,方能领悟"势",那是凌驾于形、劲之上的层次。 然拳法圆满绝非易事,唯有悟性极高之人方能抓住那一缕灵光,他便是练拳十多年,拳法却始终卡在大成,并无契机,也没有那份悟性,令拳法彻底圆融,触及拳势层次。 非练皮境武者,领悟拳势情况下,力量已经接近练皮初期的武者,他绝不是敌手,碰拳后腕骨的断裂亦是佐证,他当机立断,欲撤身遁逃,却被宁玉抓住手腕。 宁玉用力一拽,杨志雄便朝宁玉跌去,宁玉侧身顶肩,施展一招莽牛撞岳,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杨志雄胸膛。 噗! 杨志雄感觉就像被一头疯牛冲撞个正着,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他吐出一口逆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地后踉跄后踩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影。 直到此时,刚才那三颗骰子才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一众东堂的泼皮目瞪口呆,方才宁玉说要十招内杀了杨志雄,他们都还以为是狂言妄语,但没想到,一交手,号称练皮武者之下无敌的雄爷,竟被对方碾压了? 杨志雄的震惊他们感同身受。 拳势! 对方竟然领悟了拳势! “拦住他!” 杨志雄大喝一声,继续遁逃,眼前少年绝不是自己能匹敌的。 手下们正犹豫要不要动手,宁玉一个眼神扫去,众人便不敢动弹,宁玉朝前奔行,势气凌人,宛如一头莽牛在冲撞,他抓住一旁的椅子,朝杨志雄抡甩出去。杨志雄回身挥臂,打中椅子。 嘭! 木屑飞溅中,宁玉已至近前,双拳捏实,侧身并击。 莽牛顶角! 拳劲呼啸,宛如莽牛哞鸣,杨志雄仓皇抵挡,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却被宁玉下面的拳头震了回来,压撞在自己胸口。 而上面的拳锋,则砸在杨志雄的脸上,杨志雄整张脸褶皱变形,双眼也陡然充血变红。 一瞬间,杨志雄整个人直接失去意识。 他双臂耷拉,再无力抵挡,宁玉趁势又递出一拳,重重打在杨志雄心口位置。 呲啦! 拳劲透体而入,杨志雄后背对应位置,衣衫崩裂,凸起一个拳印。 杨志雄,死! “五招。” 宁玉看着瘫在地上的杨志雄,感慨道:“看来刚才猜十招九招的,还是有点保守了啊。” 宁玉俯身,在杨志雄身上摸了摸,摸出十几两银子,充公给自己后,又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刀和黑布,将杨志雄的人头打包。 起身,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杨志雄手下们,正欲离开,口渴的感觉又上来了,于是走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拿起一旁的茶盏。 揭开盖,喝了一口,顿觉无奈。 哎,还是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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