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呆住了。
统领大人什么时候变了性子？
在此之前，朱雄英除了对朱元璋，还没对谁客气过。
就连太子朱标，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是。”
毛骧连忙说道：“我这就去请他！”
毛骧刚刚离开不久，朱雄英用过早餐立刻前往东城门。
此时，两支车队已经停在了东门。
朱棣和朱柏站在车队的最前方，正在闲聊着什么。
“十二，这半年多不见，你似乎成长了不少。”朱棣哈哈一笑，道。
“四哥说笑了，我倒是没啥，倒是雄英，长大了。”朱柏摸摸脑袋，“说来也是雄英，才让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
“哦，洗耳恭听。”
朱棣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四哥，你自己去问雄英好了。”
朱柏看着朱棣身后的光头僧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多时，朱雄英便骑着一匹小马，从科技部一路小跑到了应天东门。
“四叔、朱柏大哥，这么早就要走了？”
朱雄英一脸的诧异。
这一次，朱雄英是来送他们的。
元宵节过后，他俩就要到自己的封地去了。
他们离开自己的封地已经有半个月，再不回去的话，事情又多了起来。
如果不是过年，他们也不可能在应天待上这么长时间。
“雄英，为什么我觉得今天是我们在送行，而不是你在送行！”
朱棣笑道：“怎么又迟到了？”
“昨晚的炮竹声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
朱雄英嘿嘿一笑，道：“这个年，想睡个安稳觉都难。”
朱棣听到这里，不由得对着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这还能说没睡好？
他们现在在应天城的东边，已经算是郊外了。
科技部基地这么大，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
若论鞭炮声，燕王府跟湘王府的鞭炮声要响亮得多。
“好了好了，你说要给我们送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朱棣一脸催促的说道。
昨日下午，朱雄英便派人送去了燕王府，也送了一封信给他。
告诉朱棣和朱柏，他要为他们送行。
因此两人才在城门口停留，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各回各的领地了。
“四叔天资聪颖，才华横溢！”
朱雄英给朱棣竖了个大拇指：“那晚，我们在坤宁宫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让四叔来控制草原，不知四叔有何良策？”
朱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眼角余光却是悄悄瞥到了后面的僧人身上。
这一点，朱柏没有注意到，不过逃不过朱雄英敏锐的五感。
朱雄英顺着朱棣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那名僧人。
这僧人一身黑色僧袍，看起来人畜无害。
如果不是朱棣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眼神，朱雄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如果朱雄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道衍，也就是后来被称为黑衣丞相的那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道衍就收回了目光，尽量不让自己引起朱雄英的注意。
朱雄英双眼微眯，心中了然。
看来，即便是他这个皇长孙活着，道衍也没有放弃。
“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朱棣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情，我回去和魏国公商议一下。”
“他很可能会派出轻骑兵，配合上雄英你提供的热气球和望远镜，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网打尽。”
不可能！
朱雄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衍可是跟在朱棣身边，朱棣怎么可能用这种愚蠢的办法？
不过，朱雄英很快就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草原之上，实力最强的是瓦刺和鞑靼。”
“四叔可以用少许玻璃交好瓦刺部落，让他们背叛鞑靼。”
“然后，与鞑靼人交好，让他们背叛瓦刺部。”
“只要我们能够挑起两个部落之间的战争，那么四叔征服草原的计划，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正常情况下，朱雄英的办法很难做到，就算是水泥，也很难成功。
因为在草原部落里，水泥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过着马背上的生活，一年一年地逐草而生。
水泥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但玻璃就不同了。
一个精致的玻璃梳妆台，谁也逃不过它的诱惑。
如果能跟朱棣合作，瓦刺也好，鞑靼也罢，都会很乐意的。
鞑靼号称草原黄金家族，自诩为草原正统，对瓦刺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就算是元朝被灭，残存下来的鞑靼，也坚信自己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血液。
如果出卖瓦刺人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这么做。
朱棣双眼放光，笑道：
“只要雄英把玻璃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四叔要小心，除夕之夜，我忘了告诉你。”朱雄英脸色一变，道，“小心女真人。”
“女真?”
朱棣一脸懵逼。
草原之上，最强大的种族就是鞑靼。
北元覆灭后，鞑靼与瓦剌人分庭抗礼。
这女真人，如今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游牧民族。
“是啊！”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还是要小心女真人！这是必须要防备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和鞑靼、瓦剌两个部落开战！”
朱棣虽然不明白朱雄英为什么这么恨女真人，但是既然朱雄英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了，四叔，你去北平吧。”
朱雄英哈哈一笑，道：“我亲自给四叔打一马鞭子！”
言下之意，就是让朱棣先行离开，别听我和朱柏说的话。
朱棣也没多想，和朱雄英、朱柏打了声招呼，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朱雄英一把揽住朱柏的肩头，两人一前一后，就到了城下。
在应天府通往北平的路上。
朱棣的马车上，另一个人钻了进来。
这和尚，正是光头和尚，道衍！
“道衍大师，你怎么看我这大侄儿？”
朱棣的声音响起。
道衍缓缓睁开双眼。
“这孩子，是个天赋奇才！”
道衍淡淡道，朱棣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