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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电子女友咋修成剑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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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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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黎。 那个在下界浮峰,为陈怀安指路,告诉他“神不可视”的瞎眼武将。 “那是……” 魔礼青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个疯子?!那个第九次轮回里的逆天者重黎?!” “他不是已经在斩仙台上魂飞魄散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虚影缓缓回头。 那张模糊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 但他看着陈怀安,却仿佛是在看着跨越了无数轮回的希望。 “这就是……你选的路么?” 一道意念传入陈怀安脑海。 “很好。” “那就……走下去。” 咔嚓。 断枪崩碎。 重黎的英魂在闸刀的重压下,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融入了陈怀安的体内。 第一刀,挡住了。 “混账!混账!!” 魔礼红气急败坏,“这斩仙台怎么回事?!居然还有残魂作祟?!” “再斩!给我再斩!!” 轰隆隆—— 闸刀再次抬起。 这一次,上面缭绕的血气更浓,威压更甚。 “死!必须死!!” 四大天王联手催动法诀,誓要将这个变数彻底抹杀。 闸刀落下。 如天崩。 当——!!! 又是一声巨响。 又一道身影浮现。 这一次,是一只猴子。 一只浑身金毛尽退、六耳流血、却依旧手持铁棒指天骂地的猴子。 ——六耳。 它用那根早已断裂的铁棒,卡住了闸刀的咽喉。 “俺老孙输了一次。” “但俺的道……可没输!” 猴子狂笑,身躯崩解,化作一股桀骜不驯的战意,冲入陈怀安的眉心。 第二刀,挡住了。 “疯了……都疯了……” 魔礼海手中的琵琶掉落在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斩仙台周围那层层叠叠的血垢中,无数个曾经被斩杀的冤魂正在苏醒。 他们不是在作祟。 他们是在……护道。 “再来!我不信杀不死他!!” 魔礼青双目赤红,已经陷入了癫狂。 闸刀第三次落下。 这一次。 是一个书生,咬笔断字,以身化墨。 是一个帝王,背对苍生,以骨为盾。 是一对夫妻,投身火炉,以魂铸剑。 …… 每一次落下。 必有一道英魂从历史的长河中走出。 他们或许姓名不同,或许出身不同,或许在各自的轮回里都是失败者。 但在这一刻。 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伐天之人。 当!当!当! 撞击声连绵不绝。 那柄代表着天道意志,号称无物不斩的鬼头闸刀,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竟然……逐渐卷刃。 数个缺口出现在刀刃上,就像是被无数颗硬骨头崩碎了牙齿。 而那些束缚着陈怀安的暗红锁链,也在这一次次的冲击中,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霸肌看呆了。 它趴在旁边,看着那些不断出现,又不断消散的身影,看着那个躺在中央,被无数光点包围的陈怀安。 它突然觉得。 这斩仙台,不再是一座刑场。 而是一座……丰碑。 “最后一次……” 魔礼青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斩仙台的力量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那柄闸刀已经破烂不堪。 “如果这一刀还杀不死他……” “那死的……就是我们。” 轰隆—— 闸刀最后一次抬起。 汇聚了斩仙台最后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光幕,无声无息地落下。 这是绝杀。 避无可避。 也没有英魂再出现了。 似乎,所有的薪火都在刚才燃尽了。 陈怀安看着那落下的黑暗。 他没有闭眼。 因为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却苍老了无数倍的老人。 那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挂着个破酒葫芦,满头白发乱如杂草。 他站在闸刀之下。 没有用兵器,也没有用什么神通。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轻轻地,像摘下一片落叶般,捏住了那柄落下的闸刀。 吱嘎—— 那势不可挡的死亡,就这么停住。 停在老人枯瘦的指尖。 老人低下头,看着年轻的陈怀安。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欣慰,是解脱,还有一丝……跨越了时空的调皮。 “这一世,走得比我远啊。” 老人笑了。 那笑容,和陈怀安平日里的疏狂一模一样。 “这最后一道坎,老头子我替你迈了。” “去吧。” “去把这天……捅个稀巴烂。” 老人手腕一抖。 用力一扭。 崩——!!! 一声脆响,震断了南天门的风。 那柄染满了仙神之血的鬼头闸刀,在那个老人虚影的指尖下,崩解成漫天铁屑,如黑雪纷飞。 咔嚓。 陈怀安身上的锁链寸寸炸裂。 他缓缓站起。 随着脊梁的挺直,体内那两股厮杀已久的洪流——璀璨的仙金与暴虐的魔黑,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湮灭与融合。 无声无息。 金光熄灭,黑气沉淀。 一种灰蒙蒙的,如同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之色,开始在陈怀安的肌肉骨血中沉淀。 呼—— 腥风吹过。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狂舞。 一息,半秋白。 二息,满霜雪。 满头苍发如银河倒悬,在灰暗的斩仙台上铺开。 那狰狞的魔纹不见了,神圣的龙鳞也消退了。 他站在那里,却不像个人。 也不像个仙。 霸肌趴在废墟中,努力睁大眼睛去看陈怀安,却只觉双目刺痛,仿佛在直视一柄刚刚出炉,寒光四溢的绝世锋刃。 人即是剑。 剑亦是人。 陈怀安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嗡。 漫天飘洒的闸刀铁屑,崩断的暗红锁链,乃至这斩仙台上凝固了万载的规则与怨气。 此刻皆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他的掌心。 凝。 一把剑,在他手中成形。 没有剑锷,没有花纹,通体灰白,它脱胎于雷劫凝聚的神剑,还能看到三分相似。 但此刻,粗糙得就像是一条未打磨的石条。 可它握在陈怀安手里,便是这世间最利的器。 陈怀安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指腹被割破,一滴神血渗入剑体。 他笑了。 笑意极淡,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后的通透。 “剑,磨好了。” 他轻声喃喃。 随后抬眼。 看向那四个面色惨白,连法宝都拿不稳的天王。 那双眸子里,一片淡漠。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对待死物的平静。 “这座斩仙台,本尊很满意。” 他提着那柄剑,踩着废墟,一步步走去。 满头苍发在身后狂舞,撕裂着周围的虚空。 “而作为回报……” 陈怀安手腕轻转。 铮—— 话音破碎在剑鸣声中。 南天门外的云海瞬间被切成两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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