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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电子女友咋修成剑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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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一斧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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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凌霄宫。 “咔嚓。” 那是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 在死寂如坟墓般的大殿内,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仙官的耳边。 众仙循声望去。 只见那悬浮在大殿正中,用来监察诸天雷罚的【万界雷池镜】,此刻正从中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之下。 雷部之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命牌—— 碎了。 “天尊……陨落了?!” 一名仙官颤抖着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雷部天尊,那可是执掌天庭杀伐,修为通天的顶级大能! 哪怕只是一道意志化身下界,也足以镇压凡间一切敌。 可现在。 他死了。 是真身死在一个下界的凡人手里。 死得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这根本就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凡人的修仙之术再精妙,凭什么能伤到上界神仙? 凡人的武器再精致,又凭什么能斩碎仙神的真灵? 真灵破碎,不入轮回。 普化天尊死得透透的。 以后只能等新的雷霆普化仙尊诞生来代替他的位置。 “肃静。” 珠帘之后,昊天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万仙战栗的森寒。 他缓缓起身,一步跨出,那遮挡天颜的珠帘自动分开。 昊天帝站在了破碎的雷池镜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镜面的裂痕,穿透了那翻滚的劫云,落在了下界那个半魔半仙、手持锈斧的血人身上。 “有意思。” 昊天帝的双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 “半魔半仙,身负祖龙之气。” “此子……莫非就是那条老泥鳅留下的余孽?”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神色大变。 祖龙。 那个曾试图举国伐天,断绝神明香火的人皇。 哪怕死后也化作龙魂与他们不死不休,是天庭万载以来最大的禁忌。 “不对。” 这时,一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仙皱眉道:“陛下,若他是祖龙传承者,身上必有万载轮回的因果缠身。可此子……” 老仙眼中神光闪烁,仔细打量着陈怀安。 “他身上很干净。” “灰气很少,没有因果。” “他就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异数",不在此界五行,不入轮回六道。” 昊天帝沉默。 一个不在因果之中的祖龙传承者? 这怎么可能? 除非……这盘棋,从一开始就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掀翻了。 “不管他是谁。” 昊天帝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那一瞬间,整个凌霄殿的温度降至冰点。 “既然他想开天。” “那朕,便让他看看,这天……究竟有多高。” “众卿听令。” 昊天帝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天帝印】缓缓浮现。 “调动三十三天本源,加持雷劫。”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给朕……按死他。” … 下界,浮峰之巅。 天,又变了。 原本已经被陈怀安一拳轰开的云层,此刻正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绝望的速度重新闭合。 这一次,不再是紫红色的雷,也不是黑色的阴雷。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灰雷。 那是一种充满了死寂、腐朽、衰败气息的雷霆。 它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就像是天地寿命走到了尽头时的最后一声叹息。 ——大五行灭绝神雷。 这是天道的抹杀。 这是凌霄殿上,众仙联手,以三十三天本源强行催动的灭世一击。 “轰隆隆——!!!” 劫云收缩,最终化作一只横跨万里的灰暗雷眼。 那只眼中,没有情绪。 只有昊天帝那一缕亲自降临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无上意志。 “跪下。” 两个字。 从苍穹之上压下。 砰!砰!砰! 浮峰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大地沉陷百丈。 陈怀安的身躯猛地一沉,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他那具刚刚重铸的半魔半仙之躯都在颤抖,都在开裂。 但他咬着牙,没有跪。 他用斧柄拄着地,如同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这废墟之上。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吗?” 陈怀安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来啊!!” “让本尊看看,你们这群躲在天上的老狗,到底还能咬出什么花样!!” 轰! 似乎是被激怒,那灰暗雷眼中,一道灰色的雷柱毫无征兆地落下。 滋滋滋—— 那雷柱并未直接轰击,而是如同一条灰色的巨蟒,死死缠绕在陈怀安身上。 它在腐蚀。 在消融。 陈怀安体表的金色龙纹在这灰雷之下迅速黯淡,那刚刚凝聚出的真仙之体,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痛。 深入灵魂的痛。 但陈怀安却在笑。 “呵呵……哈哈哈……” “好……好东西……” 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张开了那张早已露出牙床的嘴,猛地一口咬在了那灰色的雷柱上! 天魔功炼化天地万物。 管他是什么,先吃到嘴里尝尝咸淡! 疯子。 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仙神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在吃天劫! 他在把昊天帝降下的灭世神雷,当成淬炼肉身的最后一把薪柴! “给本尊……炼!!!” 陈怀安一声嘶吼,体内那股属于祖龙的不屈意志,与天魔功的贪婪狂暴完美融合。 那灰色的雷霆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破坏着一切,却又在下一秒被那股霸道的生命力强行重组。 破而后立。 败而后成。 每一次毁灭,都是为了更强的重生。 渐渐地。 那原本黯淡的金色龙纹,开始发生蜕变。 那一抹金色中,竟慢慢染上了一丝代表着毁灭的……灰色。 他在同化天道。 他在将这“天”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力量。 … 凌霄殿上。 昊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此子……断不可留!” 他手中的天帝印猛地压下。 轰!!! 下界苍穹之上,那只遮掩万里的灰暗雷眼,彻底睁开了。 一道足以抹去一州的恐怖光束,在眼中酝酿。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折磨。 是彻底的——抹除。 … 浮峰之巅。 陈怀安感受到了头顶那股足以让他灰飞烟灭的恐怖波动。 他知道。 最后的时刻,到了。 体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下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如果他在苍云界,此刻早已羽化登仙。 是地星的天地规则压制着他,不让他成仙,不让他做最后的蜕变。 他低头盯着手中的开天斧,锈蚀之迹早已崩碎,金色的电弧在光亮的斧刃上闪烁,仙灵之气在斧柄凝聚。 它已经饥渴难耐。 它已经积蓄足够的力量。 “也好,那本尊就助你一臂之力!” 陈怀安松开紧咬的牙关,任由那残存的灰色雷霆在体内游走,最终又汇聚在开天斧中。 此时的他。 浑身浴血,衣衫褴褛。 黑鳞剑早已碎成了渣。 他只剩下一双眸子。 一双亮得吓人,仿佛燃烧着两轮太阳的眸子。 “这天……” 陈怀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那柄开天斧。 斧刃噙着雷光,混沌般的云气在斧头周围流转。 它如此普通,对比那云层之上,众仙手中各种华丽的仙器就像个笑话。 但在这一刻。 这柄斧头在陈怀安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它在颤抖。 它在渴望。 它在回忆太古之初,那个巨人曾握着它,面对无边混沌,发出的那声咆哮。 ——“纵使身化山河,亦要为这众生,劈开一方……天地!” 它在回忆上古洪荒,那个人皇曾握着它,面对滔天洪水与神罚,立下的誓言。 ——“天若降劫,吾便治天!山河阻路,吾便……开山!” 它在回忆数千年前,那个帝王曾握着它,指着这片天,许下的那个宏愿。 ——“朕若死,化龙魂,佑华夏,永不朝天!” 三次挥动。 一次为了生,一次为了活,一次为了尊严。 如今。 是第四次。 “……遮眼太久了。” 陈怀安轻声低语。 下一瞬。 在那灭世雷光即将落下的刹那。 他动了。 只是双手握住斧柄,双脚踏碎大地,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屈—— 对着那只灭世雷眼。 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凌霄众仙。 对着那万载轮回的宿命。 劈出了一斧。 … 天地,失声。 没有光。 没有声。 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那足以抹去一州的灭世雷光,在这一斧面前,竟然如同幻影一般,直接穿透了过去。 那一斧,劈的不是雷。 是界。 嘶啦——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张白纸被人从中间撕开。 只见那苍穹之上,从那只巨大的雷眼开始,一道漆黑的、深邃的、望不到尽头的黑色裂痕,突兀地显现。 它在蔓延。 向上,切开了劫云。 切开了雷眼。 切开了虚空。 切开了……天门。 在所有仙人和凡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裂痕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将整个苍穹,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半! ——开天。 这一斧,劈开了上下界万载以来的隔绝。 劈开了那道名为“仙凡有别”的鸿沟。 轰隆隆——!!! 风暴骤起。 这一次,风是从下往上吹的。 那积攒在下界棺椁中,被仙人视为洪水猛兽的磅礴“浊气”,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它们咆哮着,欢呼着,顺着那道被劈开的裂痕,疯狂地涌向上界! 那是下界的反攻。 那是人间的逆袭。 凌霄殿震动,瑶池水翻腾。 那原本清灵纯净的三十三天,此刻正如同一锅被倒入了墨汁的清水,被这股来自凡尘的“烟火气”疯狂侵染。 … 下界。 陈怀安手中的斧头,碎了。 那柄承载了无上意志的【开天斧】,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终于化作了漫天铁锈,消散在风中。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斧柄,还握在陈怀安的手中。 他握紧了斧柄。 抬头,看着那道巨大的裂痕,看着那崩碎的雷眼,看着那废墟之后隐约可见的琼楼玉宇。 “路,开了。” 陈怀安迈步。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雷。 那漫天尚未散去的劫雷,仿佛找到了新的主人,疯狂地涌向他手中的斧柄。 雷暴将陈怀安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无数种毁灭法则,在那斧柄之上交织,压缩,重组! 渐渐地。 在那斧柄的前端。 一截完全由劫雷凝聚而成的剑刃,缓缓浮现。 那不是真正的雷,而是某种代表着毁灭的规则之力。 它正在化作一柄吸收了此界天地规则,沐浴了无数仙血,吞噬了天道意志的——神剑。 陈怀安一步步向上走去。 每一步,都跨越千丈。 每一步,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衣衫褴褛,半魔半仙。 步履蹒跚,却坚定如山。 当他走到那道裂痕的尽头,走到那天门的废墟之上时。 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是凡人。 不再是修仙者。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完美。 没有仙乐接引。 没有金莲涌地。 更没有天庭的册封诏书。 陈怀安站在那里,就是道。 陈怀安站在那里,就是仙。 杀尽阻道者。 我,即——真仙! … 风,吹过天门废墟。 陈怀安站在与上界平齐的高度。 前方,是那乱作一团、被浊气侵染的凌霄宝殿。 身后,是那正在欢呼、正在复苏的人间九州。 他提着那柄还在滴着雷浆的仙剑。 缓缓抬起。 剑锋所指,不再是凡尘。 而是那天宫深处,那双充满震惊与忌惮的帝眸。 陈怀安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笑。 声音不大。 却如天宪,响彻三十三天。 “呵!这天……” “本尊,上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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