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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袂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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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五.尘烟漫兰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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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偏西,斜阳泛出的金光倾洒在两侧种满兰草的径道上,小溪蜿蜒,曲水环绕,静美如画。 此刻,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在径道上行走着,虽缓慢却不颠簸。 车内的墨清萦手抱着琴,撩起车帘,面带愠色地道:“我说元总管还真是好兴致啊,大道不走走小道,难不成这也是你们使君特地吩咐的?“ 马上的元暮闻言,冷冷地道:“大道空旷,若是姑娘借机逃走,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墨清萦瞪他一眼,便垂下车帘,眼望着车窗外雅致的景色,没了言语。 方是时,一队车马从官道一侧路过,尘土飞扬,兰草丛中藏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厮。 见元暮示意他,便疾步走向元暮马旁,低低地耳语几句,再快步跟上官道的队伍,错开了径道。 墨清萦见马车行得慢,蹙眉厉声道:“元总管,书信上与使君可是期于申时,若是此番拖延,不怕使君怪罪吗!“ 元暮冷笑:“素闻瑶华浦的君影姑娘淡泊名利,如今看来,传言倒有不实之嫌。“ 墨清萦淡道:“元总管总听人言,难道是不知众口铄金的典故?” 元暮眸色转深,蓦然停在原地,挑眉道:“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墨清萦察觉马车停住,于是携琴而出:“你想问什么。“ 见她毫无惧意,元暮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冷道:“辰时至巳时,你在上阁见了何人?” 墨清萦闻言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万万不能让兖州郡守知晓殿下私离封地之事,遂笑吟吟地道:“怎么,使君连君影的私事也要过问了?“ 元暮见她忽地明媚一笑,有些晃神,他定了定心神,淡讽道:“君影姑娘就莫要打幌子了,我见那人衣着不凡,武功高强,定不是平庸之辈,若是你们密谋,我郡守府要当如何应对?“ 墨清萦淡瞥他一眼,神色坦然地道:“如若那人不过是以千金掷我抚奏新曲给他一人听,总管又凭什么以为我与那人合谋?“ 元暮正要答话,一些青衣府卫自前方汹汹走来,似是直指马车方向。 元暮冷眼望着渐渐逼近的府卫,手执佩剑,腾空跃起,足尖轻点马头,杀向府卫。 墨清萦见状顿惊,她暗自思忖,看他们的服饰,应是私服,难道是开国郡侯府的? 思及此,墨清萦眸色愈深,既是郡侯府,怎会得知她为郡守府所制,赶来救她。且若是如此,又何以派这么多人;若非如此,又有什么目的? 元暮身手极好,在与这些人的打斗中渐渐地占了上锋,墨清萦见他快要体力不支,心知若不能得他相助顺利去往郡守府,可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她见他与剩下的三人还在周旋,于是放下手中的琴,从袖中取出三枚泛着些许冷辉的银针,嘴角一扬,心道,我墨清萦虽身手不佳,暗器还是会使的。 遂瞄准了三人所向,飞掷而去。 只闻得那三人惨叫了一声,便直挺倒地。 兰径上寂静无声,空留滚滚尘烟,团雾似地,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元暮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功一使,便回到了马上。 闻其身上传来的血腥之气,墨清萦也不由得捂鼻,一脸嫌恶地退往车内。 … 一路上,两人皆默然不语。 暮色四合,临近郡守府,元暮掀帘冷声道:“君影姑娘,郡守府已至。“ 墨清萦携琴缓缓下了马车,徒步行至府门口,只见一守卫持剑挡在她面前,喝问:“你是何人?“ 元暮冷道:“此乃使君所请宾客,让路。“ 守卫一见元暮,立即恭敬起来,连郡守特地吩咐的搜身之令也抛之脑后,他道:“属下拜见总管,总管请。” 一旁的墨清萦心中却敲起了鼓,看来,这个元暮在府中的下人里颇有威信,想必,也深为使君器重。且他一路遇袭,也不假辞色,应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元暮见她愣神,便指向一处客房,淡道:“晚宴会设在东北厅,姑娘先入东阁歇息罢待宾客尽数入席,我自会差人来知会姑娘,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墨清萦见他转身即走,讥讽一声道:“方才说得有模有样,现下却唯恐避之不及,这便是使君府上的待客礼数。“便拂袖往府中东阁方向行去。 虽然那声音极低,但元暮毕竟多年习武,耳力过人,他回过身,目光深深地落在前方清丽的背影上,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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