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形战船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船身上的每一寸都浮现玄奥的符文，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绵延千里的金色长虹。
船首的龙首昂然怒视前方，仿佛活物般吞吐着青冥之气，将沿途的罡风与空间乱流尽数碾碎。那些足以撕碎寻常妖王的狂暴能量，在触及船身三尺之外时，便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战船甲板宽阔如校场，先天古龙身形高大，立于船头操控着战船前行的方向，同时要随时留意周围的变化。
因为此刻，他们一行人不再是贴地飞行，而是直接冲入苍穹最深处的空间乱流当中。
先天古龙双目微阖，神念如蛛网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捕捉着每一缕空间波纹，手中法诀不断变幻，调整着战船的航向。
“主人指定的方位偏西南三度，前方有一片陨石乱流区，绕行需耗时半日，直接碾过去倒也无妨。”
他低语一句，掌心涌出浑厚的妖力，船身顿时一震，加速冲入那片乱石带，碎石好似如雨，却在金光护罩上撞成齑粉。
墨玉麒麟则如一座沉默的黑色雕塑，静静伫立在船舷旁。
他一袭黑衣，面色冷峻，漆黑的眸子，始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虚空。防备着任何可能潜藏的威胁。他不发一言，但周身弥漫的凛冽气息，让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二人都是一言不发，让战船上面的气氛变得有些沉凝。
反倒是金眼黑凤捺不住性子。
她一袭金色衣裙，秀发柔顺乌黑，肌肤雪白细腻，双腿笔直修长，浑身弥漫着上古神兽高贵且强大的气质。
她金色瞳孔里跳动着好奇的光芒，自战船离开暗血蛟龙族地，就一头扎入天外虚空，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直接离开了妖国的范围。
现如今，更是朝着一个诡异的方位径直掠去。
思索片刻，她凑到林凡身侧，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咱们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可那远古战场远在天边，到底要怎么进去呀？”
旁边，寒烟也轻轻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眨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向林凡。
她虽未开口，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心中同样疑虑重重。
远古战场与青灵古域之间，隔着的可不是几州几域的距离。
那是连妖仙境大能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横渡的虚无之海。青灵古域上那些超级势力之所以能掌控进入战场的通道，靠的是上古遗留下的超远传送阵，每一座都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得以维系。
而林凡从未与任何一家超级势力有过交集，更不曾听说他暗中联络过哪方巨头。
战船此时已驶离妖国疆域，四周的星辰逐渐稀疏，虚空变得愈发幽邃。
金眼黑凤见林凡只是微笑不语，更加心痒难耐，继续追问道：“主人就别卖关子了嘛！到底要如何前往远古战场，和我们说一说呗！”
寒烟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随即也柔声附和道：“凡哥，我也想知道呢。咱们总不能凭空变出一条路来吧？”
她说着，下意识往林凡身边靠了靠，温热的肩头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带着依赖的意味。
林凡这才抬手，轻轻揉了揉寒烟的秀发，指腹划过她柔顺的青丝，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三位神兽，缓缓开口道：“想进远古战场，途径无非两条。其一，便是借助青灵古域上那些超级势力所掌握的古老传送阵，那些阵基多建于漫长岁月前，锚定着远古战场边缘的固定坐标，一次传送便能跨越无尽虚空。”
金眼黑凤连连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可主人您从未和那些人打过招呼，他们怎会平白借阵给我们？何况传送阵每次开启消耗惊人，那些势力个个精得像鬼，没好处的事断然不干。”
先天古龙依旧操控着战船，可是眼神却有意无意投了过来。
墨玉麒麟虽仍沉默，但那双黑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林凡脸上，显然也在等待下文。
林凡不慌不忙，负手踱了两步，战船甲板上金色的符光映着他的侧脸，明灭不定。
“至于第二条路，便是寻一处合适的空间节点，以力破界，直接凿穿出一条通往远古战场的通道。”
此言一出，甲板上顿时寂静了一瞬。
金眼黑凤倒吸一口凉气，道：“主人说的"凿穿"可是指的凭一己之力，在虚无中开辟超远距离空间隧道？”
她是上古神禽，见多识广，但此刻声音仍不由自主地发颤。
她清楚得很，寻常妖仙境强者，就算手持至宝，最多也只能撕开跨州域的裂缝，直线距离不过千里之遥。而青灵古域到远古战场，中间隔着的是无数破碎星域和混沌乱流，那距离之遥远，已非“万里”或“亿里”可以衡量，几乎跨越了整个界域的边缘。
先天古龙也是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道：“主人，若是我等恢复到上古时期的修为，或许还能有开凿出那样的空间通道，现在恐怕就算是联手都很难做到。”
“要想开凿出前往远古战场的空间通道，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支撑，还需要对空间法则极致细微的掌控，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崩塌，所有人都要被卷入乱流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先天古龙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担忧。
墨玉麒麟也是脸色变得肃穆，尽管还是没有开口，可眼神同样透露出一丝不安。
寒烟闻言，俏脸微微泛白，纤手不自觉攥紧了林凡的衣袖。
她担忧地问道：“凡哥，这第二条路听起来未免太过凶险。而且你说的空间节点，我们连远古战场具体在哪个方位都不甚清楚，又如何找准节点？”
林凡却依然神色从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掠过四位同伴的脸庞，最后停在寒烟担忧的眉眼上。
林凡开口道：“别怕，我有我的把握。”
他没有解释“把握”从何而来，但那语气里的笃定，让先天古龙和金眼黑凤同时心头一动。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那尊蛰伏在林凡体内、平日从不现身的原始神像。
若是那等超越了此界认知的存在愿意出手，区区空间通道，确实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先天古龙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金眼黑凤金色瞳仁里的惊疑也渐渐化为期待，就连墨玉麒麟，都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寒烟虽未完全释然，但见林凡这般从容，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回实处。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颊贴了贴他的手臂，低语道：“我信你。”
战船速度很快，半日之后，已经冲入天外乱流的最深处。
不久后，战船忽然缓缓停下。
先天古龙看向林凡，道：“主人，已经抵达你之前所说的位置。”
林凡看向前方，那里有几颗黯淡的星辰构建出一个扭曲的三角，空间波动的涟漪正一圈圈荡开。
“主人，难道这里就是适合开凿通道的空间节点？”金燕黑凤美眸一亮，问道。
“确实是这里。”林凡笑了笑。
紧接着，他对几人说道：“你们抵挡周围乱流。”
几人虽然不知所以，但还是根据林凡的要求，迅速掠出战船，以不同的方位抵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空间乱流。
这时，林凡当即轻声开口道：“该你出手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凡体内忽然青光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