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晚晚嘴角微抽,她是南靖兵马大元帅,大小战争打过无数,可完全没打过这样的战啊!
主帅陷入敌军重围,拉响炸弹要和敌军同归于尽,再让数十万将士替自己报仇?
那么问题来了,你死了军队指挥权给谁?现场有重甲骑兵,左右武卫,左右骁卫,禁军,勋贵府兵,江湖高手……
这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无论杀德川伊馨还是萧蕴道,总得有一个拿主意的吧?不然令出多门能形成多大的战斗力?
还有大炎的新军,锦衣卫,密谍司,不良人,这些可只听你的命令,你挂了你指望他们听谁的命令?
不专业,太不专业了!
诸葛晚晚错愕归错愕,质疑归质疑,但主帅的命令都下了,她还能带头违抗不成?当即拔剑指着德川伊馨和萧蕴道,沉喝道:“全军出击,杀!”
“杀!!”
身后的骑兵,步兵,立即怒吼着向前杀去。
“杀!!!”
影无踪,孙貂寺,南疆圣女等大天位的高手,以及特务营,锦衣卫,禁军等兵马,也都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看到这一幕,萧蕴道和德川伊馨都气炸了,妈的,你堂堂一个统率数十万大军的主帅,你能别那么虎吗?
说动手就动手,说拼命就拼命,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特妈的,疯子!”萧蕴道作为一国国师,养气功夫相当牛逼的,现在也破防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话落,萧蕴道随手一招,太极八卦图直接震退后方杀来的赵狂剑和孙貂寺,纵身便向远处掠去。
德川伊馨也两刀将赵狂剑和米乐逼退,随即旋风般掠上半空,迅速向南城方向掠去。
他们逃了。
要杀唐逸,以他们和唐逸的距离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可杀了唐逸之后呢?
杀了唐逸,他们就会遭到这二十万人的疯狂报复,整整二十万人,就算他们是宗师境高手,杀也会杀到手软。
更别说现在还有六个大天位的高手,影无踪更是离宗师境只差一线,要是杀唐逸刺激到他,帮助他突破到宗师境,以他的疯狂那就是不死不休。
他们是想杀唐逸,可没想和唐逸以命换命,用唐逸的命换他们的命,唐逸也配?
“草,逃了?你们特妈逃了?还要点脸吗?”
唐逸身上的手榴弹还冒着烟呢,看到萧蕴道和德川伊馨转身就逃,气得当场跳脚:“你们是宗师境高手,宗师境界啊!宗师境就这点胆子?”
“有种的回来再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啊!你回来啊!”
杀过来的骑兵,步兵,以及各大高手看到宗师境的萧蕴道和德川伊馨逃了,也是一阵错愕。
擦,这宗师境这么水的吗?这打都还没开打,他们就逃了?
“夫君,炸弹,炸弹,小心炸弹。”
“草,兄弟,你先把炸弹拆下来再跳脚啊!”
“……”
秋菊和绿柳看着唐逸身上冒烟的手榴弹俏脸煞白,影无踪,孙貂寺几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赵狂剑,赵重山几人却忍不住差点转身就逃。
宗师境的萧蕴道和德川伊馨在,他们最危险。
他们逃了,唐逸最危险啊我草!
结果他们还没靠近唐逸,就看到唐逸身体一顿,一头栽倒在地上。
几人冲到唐逸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唐逸从身上扯下冒烟的手榴弹随手丢在身侧,有气无力道:“别紧张,都别紧张,手榴弹是假的,只冒烟不会炸……”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懵了!
假……假的?!
你刚刚视死如归,背着炸弹视死如归地冲向萧蕴道,吓跑了萧蕴道和德川伊馨,吓死了我们所有人,你现在却说……炸弹是假的?
你特吗!!!
影无踪一步跨出,骑在唐逸身上拳头就往唐逸身上砸,只是拳头还没落在唐逸身上,就被两脚踹飞了。
秋菊和绿柳一左一右将影无踪踹飞,然后直接扑在唐逸身上,娇躯都还在轻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周围骑兵,禁军,特务营看着这一幕,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刚刚整得挺热血的,怎么忽然就感觉变了呢?
打马上前的诸葛晚晚看到这一幕,美眸却是眯了起来,别人没看明白,但此时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唐逸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和德川伊馨和萧蕴道死拼,他也笃定萧蕴道和德川伊馨不舍得和他以命换命,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一般情况下主帅战死,军队会瞬间大乱,可唐逸和其他主帅不一样,唐逸战死,其他军队暂且不说,但特务营,锦衣卫,不良人和影无踪等人,肯定会拼命留下他们。
一个在一个月的时间,愣是将南靖京都混成自己后花园的狠人,你敢赌?!
“不是……你们两个女人起开,他这么瞎胡闹老子不打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怒。”影无踪双手叉腰,气得直跺脚。
“胡说,这分明就是我夫君的策略,策略你懂不懂?”绿柳美眸狠狠瞪了回去。
“哎哟,小绿柳,你还向着他?他在拿自己的小命耍着玩,这很光荣啊?”米乐也满脸愤怒,那小子是玩他的命吗?他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耍。
“米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耍?我夫君那是随机应变。”
秋菊聪慧冷静,现在也反应过来唐逸为何要这么做了,美眸也清冷盯着米乐道:“这种情况夫君不冒险能怎么办?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孙貂寺微微皱眉,道:“圣女的金甲蛊虫凝聚成铠,能抵挡宗师境的两次进攻……”
秋菊俏脸骤冷:“圣女牺牲的还不够多吗?非要让金甲蛊全部战死?”
孙貂寺噎住。
金甲蛊在刚刚一战中,已经损失了不少,要是凝聚成铠保护唐逸,那几乎就得全军覆没。
而金甲蛊在南疆是神圣传说,也是南疆圣女身份的象征,没有金甲蛊,南疆圣女还是南疆圣女吗?
秋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迅速压下心底的情绪,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
“诸位,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夫君,但有些事,我夫君不屑做的。”
“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而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