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下教学楼的台阶的,而现在,她已经一个人跑到了教学楼下的花坛。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偌大的舞蹈学院竟变得这样安静。
夏夜,花坛旁昏黄的路灯荒凉地亮着,原本熙熙攘攘的小路上,此时却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了魏诗一个人。孤单而荒凉的路灯下,魏诗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走过了石子小径。
即便是此时,想起方才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魏诗依旧忍不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细密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从魏诗的后脊涌了出来。
昏暗的街道上,魏诗仓惶地行走着,生怕动作只晚那么一点点,便会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可纵使如此,魏诗还是惴惴不安地,不时地回头张望着,生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一直跟随着自己。甚至,会紧紧地贴在她的衣服上。
只是,每当魏诗回头看时,夜晚的校园依旧空荡荡的。
除却她自己之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学院大街拐角处,那一条悠长而深远的小巷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景象。
“豹哥,你说,那女的,今晚真的会来吗?”
昏暗的光线之下,小个子的麻子脸,正在对一个浑身豹纹的高个子男人低言低语。
“不会有错的,她每天都会经过这条路,再等等看。”浑身豹纹的男人光着上半身,此时,手中正握着一支长长的棒球棍。
他叼着烟头,徐徐的烟雾正从他皱巴巴的唇角吐露出来。他似乎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这个夜晚,帝都没有月亮,整片天空都显得阴暗无比。见豹哥没有放弃,一旁的麻子,还有另外几个小弟也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陪他一起等着。
“哎,他妈的。这臭娘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老子腿都站麻了。”一旁的秃顶也等得颇为不耐烦,不由得出口唾骂。
“是啊,豹哥。那娘们估计今晚不会出现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矮个儿麻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颓圮的墙壁之下,豹哥也不知道吸完了今日的第几支烟头,他的耐心也已经到了边缘。
忧郁的天幕之下,他恶狠狠地扔下了正夹在手中的烟蒂。
正当他有些动摇之时,狭窄街道的尽头却出现了一抹踉踉跄跄又瘦削的身影。
“豹哥,好像是那娘们。”
秃顶男说着,又咬了咬下唇,似乎变得咬牙切齿。
“死娘们,总算来了。竟让老子等了她这么久,耐心都被她耗没了。”秃顶男说着,还不由得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
尘土轻扬的长巷之中,魏诗却没有顾及脚踝的疼痛,而是跌跌撞撞地向前行走着。
强忍着疼痛,她打算找一个街边的药店给自己买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走在这条熟悉的街巷上,魏诗渐渐忘却了之前冷汗层出的恐惧,却并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一点点地靠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魏诗刚刚放松一些心情,走入那条狭小的长巷之中时,就被豹哥一众彪形大汉团团围住了。
吓得她哆嗦着自己一只受伤的脚连连后退,却一个不小心又撞到了在她身后的矮个麻子身上。
麻子原本陪着豹哥等了她这样久,就一肚气,此时又被魏诗像这般没轻没重地这么一撞,就显得更加气愤了。
那股原本被他压在胸腔里的怒火腾的一下便蹿了出来,粗鄙的话便随口而出。
“臭娘们儿,你没长眼睛是吧,往谁身上撞呢?”
魏诗地惊慌了抬起了眼睛,就看见了那张极尽丑陋的,满是麻子的脸。
她便更是吃了一惊,眼神中溢满了惊恐。
不像是因这无由的事端,倒像是被麻子那张丑陋的脸都吓到了。
“哎,你个臭娘们,还敢嫌弃我!”
矮麻子因魏诗眼眸中的这般躲闪,显得更加气愤了。
他涨红了脸,就好像是受到了羞辱一般。
不顾魏诗的挣扎,就猛地伸手一抓,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
“放开我,你,你要做什么?”
魏诗因惊恐而睁大了眼睛,她开始不断地退缩,不停地求饶。
可麻子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地饶过她。
他一步步地靠近了魏诗,已经将她逼迫到了死角,却依旧不依不饶。
他那只贪婪的手已经抚在了魏诗的腰上,转眼间,便要去拉扯她的衣服。
“不,不要,求求你……”魏诗不断求饶着,奈何却无济于事。
没有了衣物遮掩的部分,已经露出了她白花花的苗条腰肢,引得周围的一众小混混不停地啧啧赞叹。
“这妞长得真水灵,怎么,要不要爷好好疼疼你?”
小混混们粗鄙而不堪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眼见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就要被完全褪去了,魏诗感知到的便只有深深的绝望。
“麻子!”
正在这时,一句冰冷严肃的呵斥打断了那些小混混们下流而无耻的欲望。
还瘫软在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魏诗便看见,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豹纹的高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身材更魁梧,阴冷的面容虽然不丑陋,却更让人可怕。
周围的小混混们都称呼他为“豹哥”,而且听见他的厉声呵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是,浑身在不住发颤的魏诗,看见走过来的他却更紧张了。
直觉正在告诉惊恐不安中的魏诗,这个被称呼为“豹哥”的人,会是一个比那些小混混们更狠的角色。
而方才还在打着魏诗主意的那群小混混们,因豹哥的一声呵斥都纷纷后退了。
只有那个身材魁梧的豹哥在一点点地靠近魏诗。
之后,站在她的脚边,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那张阴冷而令人胆寒的脸庞正一点点地靠近她。
慢慢地,他凑近了魏诗的面庞,与她近在咫尺。
柔弱的魏诗在惊吓中慌忙地低下了头,都不敢抬眼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