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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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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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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他看着阿珠的眼神就变了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却感知到了那种缓缓从他们二人之间缓缓升起的情愫。 那天,站在那扇明亮的镜子前。 阿珠张开了双臂,她高高踮起的脚尖在地上不断旋转着,身上那件艳丽的芭蕾舞裙衬托着阿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材。 轻扬的音乐声中,阿帆温柔的大手一把揽住了阿珠的腰肢,他抬起了她纤细的小腿。 伴随着,阿珠不断地旋转旋转身姿的动作,他也开始了翩翩起舞。 这个时候的阿帆,凝望着被他揽在怀里的阿珠时,就像是一个深情款款的王子。而他,却不再是我的王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小说的页码,顾青青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阿珠?指的莫不是季明珠? 也就是说,贺知帆在发疯之前还和季明珠出轨了? 结果,这件事情还恰巧被阿寒撞见了? “季学姐的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或许,还有情感的因素在作祟。”一旁的殷予忱悠悠地说道。 阳光下,顾青青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书页,又狠狠攥住了页角。 没有印刷多久的小说,还有一股入鼻的墨香气。 白纸上浮现出的一行行黑色的小字,却如同刀子一般地狠狠扎进顾青青的心里。 “原来,那只天鹅胸针,阿珠也有只一模一样的。只是,她从来都没戴过。 直到那天,在舞台后的化妆间,我才看阿珠卸妆时,将那只戴在红色演出服上的小天鹅取了下来。 那一刻,我凝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恨意。 我真想要冲过去,狠狠地扼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心爱人。 可是,我却没有。 阿珠,这个天鹅胸针很好看呢。 哦,别人送的,她平静地说。 镜子里,阿珠正在为自己梳理着那一头黑色的波浪发,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似乎还对此感觉稀松平常。 我却,将那只被阿珠取下的天鹅胸针拿在了手里。 就像是捧着一地破碎的玻璃碎片,扎得我的手指生疼,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小巧的别针上,我看着那只雪白而高贵的天鹅正伸展着那一身丰满的羽翼,却冲我狞笑着,就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怎么?你喜欢啊?要不送你。 坐在梳妆镜前的阿珠,取下了她戴耳垂间闪着银光的吊饰,她将一对高档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面前的首饰盒里。 而对于这枚简陋的天鹅胸针,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出口的言语,戏谑又充满了挑衅,那张漂亮的脸蛋满满都是施舍者的姿态。 我不需要。 我跑了出去,感觉自己就像是生活里的小丑。 而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这出滑稽戏的观众……” 玻璃瓶中的橙子汽水,已经被顾青青喝完了一大半。 汽水入口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却远远没有那些跳跃在纸间的文字带来的冰凉。 坐在一旁的殷予忱也很是安静,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一本书。 与其说,他对于小说的内容感兴趣,倒不如说,他想陪伴在顾青青的身边。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正如现在,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面前纸张上的顾青青,并没有注意到他。 而殷予忱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她的面庞。 就在感知到,她快要抬起头时,殷予忱才赶紧收敛起了自己的目光,将关注的焦点又重新放回了小说之上。 “我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当着阿帆的面,我重重地将那枚他送给我的天鹅胸针摔在了地上。 那枚小小的天鹅狠狠地撞击在了地上,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摔断了一只翅膀。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抽噎,我却强撑着,让那些酸涩又廉价的东西,不要那般轻易地落下。 而是强忍着,换来的却是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 小寒,你真是太任性了,还不可理喻。 阿帆没有安慰我,也没有捡起那枚被我摔落在地上的天鹅。 与此相反,他只是用一种厌烦的,又极为失望地眼神打量着我,就像是打量着一件残次品。 你喜欢的人是她对吗?我冷冷地问道。 阿帆听见了我的质问,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地慌乱。 相反,他在笑,是一种十足的冷笑,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 是,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那个人都是她。 他就这般毫不在意的,将那个我一直不愿接受的真相告知了我。 那个长久以来,对我嘘寒问暖的人,就像是一个华丽却稍纵即逝的泡沫。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伤害了我,却毫不顾忌的人。 我多么希望,他能骗我。哪怕是欺骗,也是出于一定的善意的,可是他没有。 论长相,论身材,论性格。 你觉得,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心动? 如你这样的人,给阿珠提鞋都不配。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这不过是我想要更接近阿珠的手段而已…… 高高的天台上,阿帆将那些从未说过的真话都吐露了出来。 那天的帝都,没有下雨,也没有在雨幕中低飞归巢的鸟儿。 更没有,一同撑伞的两个人。 那天的帝都,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可是,那样的艳阳,真的好冷,冷到了骨血里。 不同于月亮的清辉,那些冰冷的光爬入上了我的肌肤,试图钻入我的每一个毛孔。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不是如阿珠那般璀璨夺目的女孩。 可我总以为,我平庸的相貌,我孤僻又不讨喜的性格,在心爱的人面前,就会有所不同。 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结束了,不是错在阿帆的移情别恋,而是错在我的自不量力……” 顾青青合上了面前的书页,彼时,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就这般轻易地翻开了它。 那些字里行间的溃烂与破碎,让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被扎得好疼。 面前两瓶橙子味的汽水都已经见了底,殷予忱却正拿着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舞蹈室中央那面的落地镜。 他的动作很认真,巴不得将角角落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又像是在刻意转移顾青青的注意力一般。 每天,有那么多的学生都会经过这里,可他们却从来不曾想着要将它擦拭干净。 “一部小说而已,学姐何必这般伤神?” 殷予忱说着,便将手中已经擦拭得脏兮兮的纸巾丢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接受了故事结局的他,表情而释然。 顾青青再次出现在精神病院时,是第二日的下午。 推开了那间病房的门,她却没能看见贺知帆的身影。 入眼的,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连天蓝色的床单和雪白的被褥都被那些小护士们叠得整整齐齐的。 那原本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也消失不见了,蓝色的床头柜上也空空荡荡,不见任何的摆设,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住在这里。 “护士,20床的病人呢?”走出了空病房,顾青青伸手拦住了走廊上的一个小护士。 那小护士原本正忙着去照顾其他患者,就这么猛然地被顾青青打断,面色显露出不悦。 “20床?” “哦,就是那个叫贺知帆的病人。”顾青青补充道。 “他呀,出院了。前两天就出院了。”小护士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之后便匆匆走开了。 贺知帆已经出院了,却没有回学校? 他的精神是已经好转了吗?可他又在躲避什么呢? 顾青青一无所获地走出了精神病医院,却感觉,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的响个不停。 “顾青青,你怎么回事啊。不是都给你说了吗,今天是和翰艺的联谊会,很重要。你人呢?”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了魏诗火冒三丈的声音。 “好的,魏学姐,这就到。”顾青青说着,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说起魏诗,是与贺知帆同一年纪的。 不同的是,除了练习舞蹈之外,魏诗还特别热衷于学院的各种活动。 作为芭蕾舞系的学生会会长,这位魏学姐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 出色的舞姿再加上了泼辣的性格,让那些低年纪的学弟学妹们都很是言听计从。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舞蹈学院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对于魏诗这个动不动喜欢在自己面前耍官威的人,顾青青只觉得厌烦至极。 而至于为什么会和魏诗这样热衷于吆五喝六的人纠缠在一起,那还不是为了那些可怜的量化。 虽说,那些可怜的数字换不成人民币。 但毕竟关乎着评优,关乎着保研资格,甚至关乎着以后进入文工团或者其他组织。 若不如此,顾青青才懒得受这样的窝囊气。 当顾青青赶到会议大厅时,与翰城艺术学院的联谊会已经开始了。 台下已经坐满了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的领导。 她本想着一个人偷偷地溜进门里,却还是引起了不少校领导的关注。 “怎么来得这么晚?你把我的通知当耳旁风?” 顾青青正站在狭小的通道里,耳边却传来了魏时的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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