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何雨柱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面对工友的嘲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仅剩的一点儿脸面也丢的一干二净。
他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干爹易中海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为了帮他消掉身上的处分，给李副厂长送了整整一千块的好处费。
为此他在家里骂了李副厂长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有消气。
本来以为这一千块钱花出去肯定能恢复自己工级，让自己重新成为轧钢厂八级厨师。
结果不仅没有回复工级，还在后厨所有工友面前社死，丢尽颜面。
他决定回家好好质问一下干爹，难道他拿一千块钱跑回来的关系就是让自己今年可以重新参加厨师考级。
真要是这样的话，这一千块钱花的也太冤枉了。
进门就朝易中海质问：“干爹……”
“你不是说厂里面答应恢复我工级吗？为什么王东说我仍然是轧钢厂十级厨师。”
“想要成为八级厨师，必须要自己去考。”
“就算我每次考级都一次性通过，也要明年过年才能考过八级厨师，这也太慢了……”
易中海眉头同时皱了起来：“不对啊……”
“杨厂长明明答应我，因为你半年多时间没有犯错，决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仅答应消掉你身上的处分，还答应恢复你八级厨师的工级。”
“杨厂长还跟我许诺……”
“等这件事儿带来的影响力没了，直接让你在后厨一个食堂当班长，帮他查一查后勤的事儿，看看李副厂长有没有在后勤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李副厂长那边儿也答应不会阻止杨厂长提议……”
“你会不会搞错了……”
“或者王东还没有收到具体文件，他自己也理解错了……”
何雨柱当时也怀疑过，为此专门去找了一下上级领导，得到的结论和王东在后厨说得一模一样。
想要恢复八级厨师，必须靠他自己能力去考。
听完何雨柱解释，易中海也非常生气，觉得自己送出去的一千块好处费打水漂了。
捏紧拳头狠狠砸在身旁桌子上，然后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边往门口走边骂。
“李副厂长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收了我那么多好处费，答应我的事儿竟然没有做到。”
“我现在就去找他，一定让他给我一个交待……”
“中海，坐下……”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聋老太太突然开口：“能消掉柱子身上的处分，可以参加今年厨师考核，已经达到我们目的。”
“至于恢复工级，本来就是我们临时加上去的条件。”
“能做到最好，实在做不到也没啥。”
“人家李副厂长不是傻子。”
“肯定早就知道你跟柱子是杨厂长的人。”
“后厨又是李副厂长在管着，如果你是李副厂长，会轻易让柱子恢复工级，让一个杨厂长的人在自己地盘当干部吗？”
“柱子的厨艺摆在那里，恢复八级厨师并不是特别难，没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再把李副厂长给得罪死了。”
“今后柱子还要在他手里当干部。”
“要是李副厂长咬死不同意，柱子就算成了轧钢厂八级厨师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工人。
“还怎么以干部的身份在四合院儿帮我们撑腰。”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让柱子尽快考过九级厨师，争取在后厨哪个食堂当上班长。”
“等他将来再考过八级厨师，加上杨厂长支持，以工代干当后厨副主任肯定没问题。”
“毕竟整个轧钢厂后厨只有那么一两个过八级的厨师。”
聋老太太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何雨柱身上：“柱子……”
“奶奶知道你想超过王东。”
“老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咱们慢慢来。”
“你跟中海身后站着杨厂长，王东身后站着李副厂长，在轧钢厂杨厂长永远比李副厂长高一级。”
“只要你把工级升上去，王东能以工代干当干部，你也能当干部，而且将来在轧钢厂的级别肯定比王东高。”
何雨柱最听聋老太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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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是怒火滔天，一副要找李副厂长讨说法的架式，此时此刻直接恢复冷静，捏着拳头，一副坚定语气回答。
“奶奶……”
“我听你的，将来一定好好干，争取把王东比下去。”
说完就把目光再次转移到易中海身上：“干爹……”
“现在我身上的处分已经没了，年底肯定能考过九级厨师，要是能在后厨当上食堂班长，每个月工资最少能涨七块钱……”
“但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却连一块钱也拿不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干爹……”
“除了伙食费，每个月能不能多给我几块钱。”
“要是这件事儿传出去，我担心自己连相亲对象都找不到。”
聋老太太最发愁何雨柱找对象。
要是对方知道自己要相亲的男人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对何雨柱的第一印象肯定会非常不好。
当即开口：“中海……”
“我认为柱子说得不错……”
“我知道你想帮他存钱，将来好娶媳妇儿，但也不能太抠了。万一给相亲对象留下一些不好印象肯定会得不偿失。”
“要不每个月多给柱子五块钱当零花。”
“等他工资涨起来，你每个月帮他存的钱并没有变少，反而还能多出来两块钱。”
“不然柱子连晋升工级的积极性都没了。”
易中海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分析每个月多给何雨柱五块钱的得与失。
他这段时间为了何雨柱而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要把何雨柱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他给自己养老，还要想办法将那些付出的代价从何雨柱身上找补回来。
两分钟后开口：“每个月多给你三块钱零花钱，一天一毛钱……”
“你在轧钢厂后厨就中午吃饭需要花钱，晚上免费，一天一毛钱足够花了。”
何雨柱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被聋老太太用眼神拦了下来。
他知道易中海这段时间为何雨柱付出的太多，心里正压着火，虽然他们两个人是干亲关系，但也不能闹太僵。
双方各退一步，三块钱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