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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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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无声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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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后,我们通过庄稼地里青纱帐的掩护,很容易的就摸到了红葛寨的边缘地区,并准备着手向寨内挺进。到目前为止,已是一天当中的中午十分了,为此在挺进之前,我和大黄蜂分别补充了一些食物。因为即将来临的是一场恶战,而且我们也无法预测出这场恶战的持续时间,所以趁现在还能吃上饭,就尽量吃得好一点。 补充完食物,我们没有继续耽搁太多的时间,我尾随着大黄蜂,一前一后快速的突破身前最后的屏障,并直接扎入了村寨之中。现在村寨里一片死寂,往日这个时候,从各家各户应该冒出的炊烟,此时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村寨给人的感觉,就像荒废多年的**一样凄凉与阴森。 此刻,我和大黄蜂正躲在一处民房的墙角处,并伸着头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前方是一片谷场,以前经常有寨民经过或停留在这里聊天,而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一片冷清。谷场的边缘地区,有一个挂掉的明哨尸体斜躺在地上。而暗哨所藏匿的那棵大树干,已经在之前被大黄蜂用巴雷特的子弹,对穿了一个拳头般大的窟窿,此时就近观察,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到那里面被子弹打得稀巴烂的暗哨尸体。 “你有没有感觉到,当我们在小山上进行狙击时,村寨里那些发现尸体的老人与妇女,好像有意在配合我们的行动!”大黄蜂边观察着树洞里的尸体,边小声的说。 他突然提出这个话题,在此刻的这种场景与氛围下,让我感觉很诧异,因为我不知道大黄蜂想表达什么?不过正如他话中所说的那样,当时我们在小山顶狙击时,对于村寨里那些老人与妇女的反常行为,我确实感觉到他们有有意配合我们的意思。 尤其是当我们狙击第十号岗哨时,一个老人很凑巧发现到了明哨尸体。当时老人愣在当场,并从眼神中流露出的悲痛复杂的感情。由此,我和大黄蜂都判断出了此明哨死者肯定是老人的亲人,我们第一刻就感觉到事情要遭,但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忍痛选择了沉默。 老人的这种行为,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有意配合我们的行动。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对仍在观察着树洞里尸体的大黄蜂说:“那个老人牺牲得太多了,他选择沉默的退出,一定做了很强烈的思想斗争,我都无法想象他当时的心情,因为他是在帮助仇人!” 或许大黄蜂也在想着那个老人,他听了我的话后,默默的从树洞上收回了眼神,然后转过脸来看着我说:“是啊!老人当时的心情肯定很纠结,但是小黄蜂你别忘了,他虽然是在帮助仇人,可他选择了站在正义的一边!这种牺牲自我小爱,换取正义大爱的精神,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但是他还是做到了!而且整个村寨里的老弱病残都做到了!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卢帮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我感慨着说。 “你说的很对,就是因为卢帮失去了人性的缘故,才致使那些老人与妇女们走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们情愿放弃自己亲人的生命,也要选择无声的支持我们,这需要受到多大的苦与痛呐!所以小黄蜂,我们一定不要让他们失望,更不要让你母亲失望!”大黄蜂动情的说。 想到母亲,我一下子就理解了村寨之中的老人与妇女所受的苦罪。比如说,若是卢养南拿着刀抵在母亲的脖颈上,逼着我就犯,此时的母亲会毫不犹豫的创在刀刃上,用牺牲自己的生命来解决我不就犯的后顾之忧。想到这里,我坚定的对大黄蜂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愤慨与仇恨。 大黄蜂看了我一眼,话峰突然转变得很轻松的说:“既然现在整个村寨里的老弱病残都在帮助我们,而寨里面的所有明暗岗哨又都已经被我们击毙,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村寨中穿行,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前进!” 大黄蜂一说完,直接大摇大摆的向前方的谷场上走去,而此时的我还没有彻底消化完他的话语。等我反应过来,大黄蜂已经向前走了十好几米远,我赶忙撒腿向他追去。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刚才大黄蜂为什么那么动情的给我说出那些话,原来他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现在寨中没有危险。此刻想想他大黄蜂也真是的,既然寨中没有危险,你明说不就行了吗!干嘛动那么多感情,害得我也跟着动情,还差点感动的掉了眼泪。 不过看着大黄蜂大摇大摆的样子,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追上他时,我小心的向他提醒道:“大黄蜂!虽然你分析的合情合理,但是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着,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红葛寨的老弱病残虽然确实在帮助我们,这寨中的明暗岗哨也确实被我们杀光了,但是卢帮的总部不还是完好的没有动摇吗!那里的人员可能会随时出现,我觉得我们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你又不了解卢帮总部的详情,你甚至连卢帮总部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确定总部的人员就一定会随时出现呢?”大黄蜂回击的一句反问,直接噎得我哑口无言。不过说到卢帮总部,我马上激动不已,好奇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到了答案揭晓的时候了。既然大黄蜂对现在的安全情况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便也大摇大摆的跟着大黄蜂。 不过我心中容不得迷惑,况且大黄蜂如此肯定寨中的安全,我更需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做到了解详情,知己知彼吧!同时我也想旁敲侧击的,从他身上打探一点卢帮总部的绝密消息,来安慰安慰自己的好奇心。想到这里,我张口便向他问:“大黄蜂!你怎么就敢肯定卢帮总部里的人员,现在就一定不会随时出现呢?” 这次大黄蜂回答得特别爽快,他说:“当然是凭我多年的观察了!卢帮总部之所以那么隐秘,除了位置巧妙之外,进出的时间与秩序都有严格的规定,因此若没有危难急重的事情,没到晚上的规定时间,他们是不会随意进出总部的,所以我们此时行走在红葛寨中是绝对安全的。” 我心说原来如此,怪不得大黄蜂这么胆大,现在整个寨中的老弱病残,都在用沉默来无声的帮助我们,而因为铁打的规矩,卢帮没死的成员又不能随便从总部出来。现在若不大摇大摆的走着,岂不辜负了寨中妇女与老人的一片心意。 对于行走在红葛寨中,我熟悉得如同行走在郎昆寨一样,因为在先前两年的上学时光里,出于各种不同的目的,我没少在红葛寨之中转悠,久而久之就自然熟悉了。现在经大黄蜂引导着我在寨中穿梭,我发现他前进的方向是向村寨的中心位置进发的,看来卢帮总部的位置一定设在寨中心了。 穿梭在寨中的小路上,我和大黄蜂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打扰,那些躲藏在各自小院子之中的寨民们。我们不时的从一些死去的明哨尸体旁经过,他们清一色的眉心中弹,这只能间接的说明我的枪法好罢了。 这时,我们凑巧经过第二十号岗哨组面前,我们都好奇的停下了脚步。因为狙击第二十号暗哨时,可以说是我狙击生涯的一次超越,大黄蜂好奇,我更好奇。辗石依然如先前我们在小山上观察的一样,静静的卧在原地。旁边依然躺着那位少了一条小腿,胸膛被打得稀巴烂的的明哨。 而此时我们的眼睛,根本就没有从这具明哨尸体身上经过,而是全都好奇的聚焦在辗石上的弹孔处。大黄蜂轻轻抚摸了一下弹孔,然后说:“你射击的这一枪有些微不足道的偏差,若不是因为物理力的惯性,你这一枪根本打不准!也就是说,你这颗子弹是碰触弹孔边缘的内壁而滑入弹孔,并紧接着得到了修正方向的力道!——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偏差是避免不了的,因为我们虽然紧挨在一起开的枪,但必定不是趴伏在同一地点上,所以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虚心的对大黄蜂摇了摇头,并说:“可能我之所以成功,都是因为巧合罢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到了!” 没想到对于我的谦虚行为,大黄蜂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就如同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不过我明确知道他听到了,他现在是在装,但我也奈何不了他,就这样吧!以后再也不谦虚了!省得被别人晾起来晒太阳! 这时,大黄蜂一只脚抵在辗石上,然后一用劲,辗石很容易的被他用脚力滚到了旁边去。后面土墙壁上的弹孔赫然显露了出来,我们又都好奇的凑过了眼睛。 因为土墙的密度根本无法与辗石的密度相提并论,所以土墙上的弹孔直接被两颗子弹冲击成一个拳头般大的窟窿。窟窿里面漆黑一片,我们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猜也猜得出来,里面肯定躺着一具暗哨的尸体。 但为了满足我们打破砂锅,一看究竟的好奇心,我和大黄蜂都产生了将此墙推翻破坏的决心。此墙是普通民居的一段院墙,土墙虽然厚实,但因需要藏匿暗哨,所以内部中空,因此想要打破此墙,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我和大黄蜂每人顺手拾起一根有成人大腿般粗长的木棍,然后对着墙上枪窟窿的位置猛捣。土墙不胜摧力,枪窟窿很快被我们捣成一个怀抱般大的大洞,阳光瞬间射入其中,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一个身形比较瘦弱的青年汉子,死气沉沉的坐在里面,子弹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我们能轻易的观察到,还有小半截子弹没有完全打入暗哨的太阳穴之内,而是裸露在皮肉之外。这个画面就如同一枚没有全部钉入木头之中的钉子,钉帽醒目的裸露在木头之外。看来当子弹打入这个暗哨的太阳穴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如果这颗子弹打在了暗哨头部以下的位置,他绝对能躲过一命,不过可能怨他做的坏事太多,老天太不眷顾他了。 大黄蜂说:“原本这颗子弹应该打在他的眉心上的,只是当时我们开枪的间隔,前后相差了两秒钟的时间,所以这个暗哨拥有此两秒钟的反应时间,因此你的那一枪没有打在他的眉心上,而是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听了大黄蜂的话语,我不禁又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番,没想到他对于暗哨情报的了解,已经精确到了厘米的地步了。不过作为卢帮的暗哨也真够倒霉的,每次守岗时,只能站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乒乓球般大的眼洞。因此要始终保持这种姿势,不能动弹。倘若他们若能左右动弹半个身的距离,也不至于让大黄蜂的子弹精确到厘米。 现在看来,我的那颗狙击子弹打入暗哨的太阳穴之中,也是在大黄蜂的预料之内。因此这里面并不包含着什么幸运与不幸运,一切都是实力在说话。 眼前的场景,我们已经打破了砂锅——看到了底,再留在这儿已经毫无意义,于是我和大黄蜂毫不留恋的继续向寨中心位置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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