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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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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近林杀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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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自整理完了武器之后,大黄蜂与我对了下时间——早上八点一刻。接着,他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行动开始。我接受命令,并和他轻轻的激了一下手掌,然后在老树下正式分开,并沿着各自选定的方向,快速的向近林深处扎去。 对于此阶段的行动,大黄蜂给了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按照他的规定,我必须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解决掉近林里最少一半的明暗岗哨,然后再与他碰头回合。 对此我信心满满,两个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更是绰绰有余。现在我的全身已经从新布满了伪装,脸上的迷彩装也从新涂抹了一遍。 此时,我就如同一只绿色的刺猬,快速的在近林里穿插前进着,第一组岗哨的位置很快就被我接近中。 这组岗哨的明哨是一个中年汉子,此时他正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吸烟,而怀里却揣着一支粗长笨重的猎枪。若是不明其中原委的路过者,肯定以为这是一位在此休息的猎户。 其实在两年之前的时候,每当我看见他时,也都以为他是一位猎户。可自从跟大黄蜂学了本领之后,我才渐渐明白这个猎户的可怕,以至于到后来发现这片近林的可怕。 在这个猎户的正前方五十米处,那位与他同组的隐秘暗哨,就躲在那里。暗哨的隐藏技术,绝对专业。在那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草丛里,而草丛希落得也不能再希落了,这种环境绝对不可能隐藏一个大活人,但是卢帮却做到了,因为暗哨就天衣无缝的隐藏在那里。 只要你能悄无声息的摸到那片草丛跟前,那些栩栩如生的草皮,只要你轻轻的一掀,草皮就会毫不费力的被你掀开,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当然了,像这种如此隐秘的岗哨,若没有我之前耗费多日的细心观察,我是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的。不是贬低自己的本领,向这样的专业隐藏方法,即使是特种兵也很立刻发现。.M 可是卢帮虽然强大,但他们太安逸了。如果他们坚持每一个月变换一次隐蔽地点,现在也不至于让我轻易的摸了岗哨。 我现在如同一堆移动的绿色植物,巧妙的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却又不断的向前移动着。我的9手枪的枪口上,已经在行动之前加装了消音器。大黄蜂说过,卢帮上下所有的帮众都已无可救药,只有将他们全部杀光,才能救赎这两寨之中的老弱病残。换句话说,只有将两寨之中的所有壮年男人杀光,他们的下一代才能逃出从事贩卖毒品的魔咒。 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选择最实用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两个岗哨——就是直接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杀他们。现在我已经悄悄的爬上了一棵大树上,想将两个岗哨用枪击的方法同时解决,我必须要保证在前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先后对他们各开一枪,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没有反应还击的时间。 “呯!”我首先瞄准明哨的脑门开了一枪,接着我快速下压枪口,对着那片草丛底下的暗哨连开了四五枪。然后我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并疾步奔到了暗哨隐藏的草丛前。 我一把掀开草皮,里面和我预想的一样,一个约一人深的竖直土坑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头部与胸背部中了好几个弹孔的青年壮汉。放下草皮,我又快速的向那位明哨的位置跑去,这位壮汉现在已经不能坐在树干上享受香烟的味道了,因为他的脑门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弹孔,而他的躯体早因失了魂魄,此时已经从树干上滑了下来,并斜倒在地上。 我在明哨尸体面前蹲下了身体,清理了一下从他头部留在林地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一把拽起他的尸体,快速向那片藏匿暗哨的草丛前跑去。来到草丛前,我将这具尸体一把扔在了这个竖直深坑里,然后从新盖上草皮,这组岗哨也算此生有缘下辈子再续缘的合葬在一起了。 掩盖完了岗哨尸体后,我没有停歇,又快速的向另一组岗哨奔去。我算了下时间,解决这组岗哨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除去浪费在路上的时间,看来完成任务绝对能在规定之内。 其余组的岗哨,与这组岗哨的布置方法大同小异,而且就算拥有小异,我也事先知道异在何处。所以在之后的行动中,我根本就没有遇到计划之外的意外,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 当我解决完第七组岗哨后,我终于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大黄蜂布置给我的任务。十五组岗哨,剩下的八组由大黄蜂负责。虽然我少负责一组,但大黄蜂的工作效率明显比我慢多了。 我打算继续前进帮助大黄蜂,但就在这时,我的正前方突然意外的出现一位猎户。我顺势隐藏在小路边的一处草窝里,心里的杀机立现。郎昆红葛两寨之中的青壮男人,无论是不是卢帮的核心成员,早就全都被卢帮同化了。所以在临行动之前,大黄蜂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我,面对两寨之中的任何青壮男人,遇到就要杀光。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解除套在两寨头上几十年的魔咒。 我谨记这句嘱咐,也愿意按照这句嘱咐施行着。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猎户恰在此时正好从我隐藏的草窝旁经过。猎户没有防备,我猛的从草窝之中蹦了出来,并顺势一拳捣在他的小腹上。猎户吃痛,抱着肚子仰躺在地上,并蜷缩成一团。我乘胜追击,猛的跳起,左手反握的匕首带着惯性,凶猛的向他的胸膛扎去。 眼看着这一匕首下去,猎户要瞬间毙命了,但最后一刻,我忍住了没杀他。冰凉的匕首尖刃抵在他胸膛的皮肤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惊恐求饶与想生存下去的**。而恰恰是他流露出的这些表情,让我忍住了到最后一刻没有杀他。因为这些表情我太熟悉了,曾经在卢养南的毒打之下,我也流露出过这些表情,但是当时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我了解这种无助的感受,所以在击杀猎户的最后一刻,我产生了怜悯,并忍住了落下去的匕首。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英雄你看,我打了野兔,我的老母亲现在正等着我回家吃野兔肉呢!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猎户见我没杀他,便哭求着对我诉说着他的苦楚。 他不想死去,因为他还想拿着打回来的猎物,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尽一份孝道,一个多么感人的故事呐! 我彻底被感动了,幸亏当时我收住了力道。他的遭遇与我多么的相同呐!我也有一个在家挨饿的母亲,多少年了,我也总是时时刻刻的想着能为自己的母亲打一只野兔,弄一些食物。 看来这两个村寨里面还有行孝之人,这个猎户或许在卢帮的淫威之下屈服了,但他应该得到原谅的,因为他的心灵还没有屈服于卢帮。我对大黄蜂的“杀光”政策产生了质疑,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能失去人性,我不应该杀他,至少应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收回了抵在他胸膛上的匕首,并对他说:“你走吧!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将你打来的野兔做给你母亲吃。” 猎户如临大赦,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但他对我的恐惧仍然存在着。他边用紧张的眼神防备着我,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猎户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从他的眼神之中,我看出了答案。他虽然感慨自己的大难不死,但眼神里依然透露着对我的恐惧与不信任。我知道他怕我随时反悔,所以不敢迈动离开的脚步,更不敢背对着我向远处跑去。 为了让他彻底相信我说的话,我自己背对着他转过了身体,并说:“你现在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吧!我看不见你,你大可以向远处快速的奔跑而去!”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后方突然响起了“咻!”的一声,接着又传来一声人扑倒在地的“扑通”声。我赶忙转过脸去,大黄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后方的十米处,他的手中正对着我举着一支加装消音器的9手枪,手枪的枪口上,正薄薄的冒着一缕青烟。 不用猜想,刚才那“咻!”的一声,肯定来自他手中这支加装消音器的9手枪的射击声。而我原本打算放过的那位猎户,此时早就失去了灵魂的趴在我和大黄蜂之间的土地上。他的后脑勺中了致命的一枪,弹孔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而外涌的血液就如同不断向外翻展的花瓣。生命虽然已经结束,而鲜花还未盛开完毕。 此情此景,连傻子都知道是大黄蜂开枪杀了猎户,我仿佛一瞬间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心如同滴血般疼痛,因为这个可怜的猎户不应该死。我愤恨的对大黄蜂低吼道:“为什么!你怎么能滥杀无辜呢?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猎户!” 大黄蜂已经收起了手枪,他走到我面前,几乎是贴着我的脸说:“我的命令是“杀光”!所谓“杀光”,就是将这两寨之中的所有的青壮男人通通杀死!临行动之前,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你现在又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 我毫不示弱的对他回讥道:“因为你的命令有问题,这个猎户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行孝之人,他是善良的,他或许替卢帮干过一些坏事,但那也是被逼的,而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这样的人,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你只知道杀光,你的命令已经失去了人性,我不会执行的!” “是吗!我的命令失去了人性!那好!你翻开这个猎户的尸体看看就知道了!——翻啊!翻开你就知道是谁要杀了你,而又是谁救了你!”大黄蜂发了脾气的向我吼道,并气得一扭头背对着我,向旁边的一棵树前走去了。.M 虽然大黄蜂动了真怒,可我仍然坚持自己是对的。但为了缓和现在僵持的气氛,我按照大黄蜂的吩咐,拿起猎户一直背在身上的那支粗长猎枪,然后用猎枪的枪杆,一把挑翻了猎户的尸体。 此刻,尸体已经从后趴姿势变成了仰躺姿势,而第一映入我眼帘的画面,是一把锃亮的匕首正紧贴猎户胸膛的反握在他的右手之中。同时,猎户死后定格在眼神中的神情,不是一开始我饶恕他时的欣喜与惊恐,而是出乎我意料的表现出一种凶狠与邪恶的表情。 这样的情况,我若再不明白,就是一个纯傻子了!看来这个猎户在我转过身去放他逃命的时候,他起了歹心,并想趁我不备,用匕首偷袭我,不过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大黄蜂出现了。大黄蜂所射出的那一枪,无可否认的救了我一命。 脸前的场景,真让我感慨万千,五味交杂。看来大黄蜂的“杀光”政策绝对是正确的,人心不古,这两寨之中的青壮男人早就失去了人性,他们的家人只是掩饰他们作恶的傀儡罢了。现在能改变这两座村寨的唯一方法,确实如大黄蜂所说的那样,就是只有杀光这里所有的青壮男人,从新洗牌,让老人,孩子与女人去从新建立起那种充满善良淳朴的民风。 此时的大黄蜂,仍然伸着一只手斜靠在树干上生着闷气。我默默的走到他身边,不需要对他说出任何悔过的话语。我只是悄悄的伸出双手,然后紧紧的握住他那只搭下来的左手。有了这一握,什么都足够了,因为这一握里面包含着知错,悔过,信任,默契和永不磨灭的斗志。 大黄蜂立刻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似的,他转过脸来对我说:“我们的时间紧迫,还是赶快进行下一场行动吧!” 我坚定的对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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