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黄蜂又说:“卢帮的实力窥斑见豹,近林里隐藏着很多的眼线,你不是不知道。当你的枪响之后,即使与你相隔在几公里之外的眼线,也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枪声,虽然他们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型号的枪支击发出的声音,但是他们一定会寻着声源的位置摸过来看看,现在你丢下的那枚弹壳或许已经放在卢帮的总部里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法斩杀阿虎?”对于自己已经铸成的大错,在考虑后果之前,我更想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狙杀阿虎才算完美,所以我张口就对大黄蜂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黄蜂也诧异了一下我会避重就轻的如此提问,不过他还是详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如果是我,我会悄悄的摸到阿虎的身后,然后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就这么简单。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摸他的底,割他的喉咙,因为我做不到。但是我也会排除使用狙击枪的想法,因为我手中的狙击枪不配备枪管消音器,而狙击枪的枪声会传的很远,专业的人一听就能分析出生源的位置,所以当我扣动扳机的时候,也就预示着是自己暴露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装有消音器的9手枪,枪法是我的特长,以我的枪法,绝对可以在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毫不费力的击中目标,而要潜伏到阿虎周围五十米的距离并且不被他发现,我还是能做到的。若开上一枪不放心,可以快速的连开机枪,到时候阿虎就算不想死也回天乏术了,而我在狙杀掉目标之后,因为始终没有暴露,我可以有很多的时间捡弹壳并处理尸体。”
大黄蜂的话说完了,而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当时9手枪和消音器都带了,却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方法,我现在真想找棵大树一脑袋撞上去。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着怎样补救一下,而此时此刻的我哪又有心情思考,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大黄蜂,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一切都晚了,我们已经暴露了,现在我们只能拿起武器,与他们面对面的进行生死决斗,小黄蜂,你怕吗?”大黄蜂突然愤慨的说。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只要能救出我那受苦受难的母亲,赴汤蹈火又算得了什么!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说一个小小的"怕"字!”我豪气干云的说。
“好!不过小黄蜂你要记住了,发动战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胜利,你可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也可以拼出生命。但你绝对不能感情用事,不要在进行战斗时做出毫无意义的事,或进行不经思考的决定,在特定的时候,不开枪比开枪更能容易得到胜利,希望你能明白!”大黄蜂语重心长的说。
我明白大黄蜂话语的意思,他知道我现在的心态不稳定,怕我在战斗时做出错误的事。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担心,因为每当我的右眼凑到狙击镜寻找目标的时候,我的心田就会平静的如同一潭无波的清水。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认真的对大黄蜂说。
“嗯!我相信你能做得到,明天早上我们就正式行动,你需要的补给我都从山洞里给你带了上来了,而山洞已经被我封了,因为我们可能有很长时间不需要再回到山洞了,今天我们就在崖顶上休息吧,你现在可以吃一些食物,吃完之后就好好休息吧!”大黄蜂说完,自己率先从篝火上挑下一只野味,并有滋有味的啃咬起来。
我看这阵势,大黄蜂明显是不愿意多说第二句话了,虽然我的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比如明天行动的计划与方向等等,可是我已经没有提问的机会了,因为这时大黄蜂已经放下了手中只啃咬几口的野味,然后一头钻进了身后的帐篷里。
看来大黄蜂没有多少食欲,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又想起我的母亲了。这两年来,有好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我现在完全能体会得到大黄蜂的心情,因为如果我的好朋友青儿也陷入了灾难,我也会这般食水难进。
想起青儿,我不由自主的也惆怅了起来,我和青儿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见面了。眼见着又一个暑假来临,不知道她会不会赶回家中看看,还是如同上一个寒假一样,继续留在学校里勤工俭学!
思念就如同干草上的一点星火,点燃之后就会越着越大。我不由自主的拽过身旁的军用背包,从里面翻出了那只曾经母亲亲手为我缝做的小书包,然后再从小书包里翻出了那条被我叠的很整齐的黑色衣襟。
这条衣襟是青儿当年从自己的民族服装上撕扯下来的,当时她是为了给我包扎一下手腕上被缅甸莽咬出的伤口,才撕下这条衣襟的。现在我的伤口早就好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疤痕,而每当看到这条衣襟时,却都感觉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恍如昨天一样。
我又将衣襟轻轻的凑到鼻子上闻了一闻,其实这条衣襟在这一年以来,已经不知道被我闻过了多少回。虽然衣襟上面早就没有了青儿的汗香味,但我好像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香味的微醺。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痴迷青儿身上的汗香味,尤其是和她发生那个唇之吻之后,我怎么也忘记不了这种味道。
想起唇之吻,我的心田上又跳起一股莫名的骚动。我无法用语言描述这种骚动的美好与幸福,更无法解释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慢慢的我在这种感觉里沉眠了好长时间,直到一阵肚子的咕咕叫声,思绪才被拉回了现实。累了一天了,现在月亮早就当空而挂,我从篝火上挑下了一只野味,开始全心全意的慰藉着自己的肚子。
吃饱了晚饭,我从新向篝火里添加了一些潮湿的木柴,然后就开始搭起了自己的单兵军用帐篷。其实在野外露营,我更喜欢吊床,但是在这光秃秃的崖顶上,树木稀少,只得将就着使用帐篷了。
很快我就搭好了帐篷,但是经过这一小段的体力劳动,我反而没有多少困意。看着今晚夜色不错,我就在崖顶上打起了太极拳。.M
在夜色的朦胧照耀下,我的舞步如行云流水般轻巧自然。太极拳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一阵拳法下来,感觉浑身畅快无比,心情更是达到了最佳状态。我收功之后,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明天还有任务在身,便一头钻进了帐篷里,虽无困意,也要强制着自己休息。
可一躺下之后,想着明天不可预知的任务,突然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大黄蜂的预料之中。我觉得在我走出峡谷去执行狙杀阿虎任务之前,他就已经预知到我会大意的落下那枚弹壳,因此崖顶上才会出现眼前的这片场景。
若一切都是我想得这样,那我这个大意之错,也与大黄蜂的三分有意为之有关。可是我又绝对不敢断定此事是真,因为在明明知道我会犯错的情况下,大黄蜂能真的坐视不理,从而间接的失去对付卢帮的主动有利的位置?
这是一个让我想不通的点,看着周围的装备与大黄蜂亲口诉说的峡谷里的山洞已被封闭,这绝对是一个有计划的任务。
看来一切只能等待大黄蜂给我慢慢透露了,毕竟我这个小兵只有执行命令的权利,长官不说,我也没辙。想了这么多,现在困意袭来,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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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我和大黄蜂都准时的醒了过来。在以前的训练中,我们统一了生物钟,五点是我们准时起床的集结号。
篝火着了一夜,现在只剩下一滩冒着青烟的灰烬,我用树棍挑了挑,发现里面还有腥红的死火,便加上一些细碎的干柴,一会儿又冒出了明火。我将昨天吃剩的野味,从新架在了上面烤了烤,然后和大黄蜂一起收拾着各自的装备。
待装备收拾好之后,架在树枝上的野味也烤热了,于是我们一起围着篝火吃早饭。大黄蜂说,这顿早饭有可能是我们吃的最后一顿热饭了,让我好好珍惜,因为在战时不可能生火做饭,那样会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而在战时的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随时都会死去,因为子弹是不长眼睛的,瞎猫也会碰到死耗子。哪怕你的军事动作规避的再怎么专业,也有被子弹打中的可能,所以这顿热饭的意义就在这里。
想到死,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母亲,我对大黄蜂说,我是不是要回去对母亲告个别?大黄蜂却一口否定了我的想法,至于原因,他让我自己考虑。
我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情愿给自己留下遗憾,也不能让母亲担心,如果母亲知道了一切,而我却不幸的没有回来,她的心会死掉的。如果母亲不知道一切,就算我没有回来,她也会用一颗期待的心永远等下去,并活下去。
各种的枪支弹药与给养食物,我们都背了满满的一背包。我们没有带上帐篷,只是将帐篷拆卸之后,原地藏了起来。大黄蜂说,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我们根本不可能有用到帐篷的时候,甚至我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带着帐篷只能徒劳的增加背包重量,所以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临下崖时,我熄灭了燃烧未尽的篝火,然后向着内侧崖底下的峡谷深深的望了一眼,接着和大黄蜂一头向外侧的崖底扎去。
下了崖之后,大黄蜂带着我直奔南方而去。路上,他给我说了这次行动的第一个任务。他说:“三天前卢养南带着卢帮的大部分手下,又一次南下,准备越过边境,进行毒品交易,这事你也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