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告辞,几个人关上门商量了起来。
“现在望京这么乱,我们还是不要呆了!”小天有些害怕的说。
“可是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吃穿这么办?”拜兰问道:“他们乱他们的,咱们休整好就走,没事的!小天别怕!”
“就是啊!”嫣然扯着衣服说:“乖弟弟,姐姐的衣服都快飞边子了,再不换就成布片了,你忍心让姐姐穿布片吗?”
“不忍心…”小天弱弱的说:“可是,可是我还是怕啊!又是高手又是刺客的!多吓人啊!”
“放心吧!”拜兰安慰小天道:“有我和烈焰,江云在,你怕什么,你不还有那个啥呢嘛!不行你就飞着走好了!”
“对啊!我还有飞机啊!”小天经过提醒,想起了停在外面被伪装成马车的飞机,心中顿时稳当了不少。
“弟弟啊!望京这趟浑水你准不准备淌啊?”拜兰问江云。
“算了吧!”江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既然现在大臣敷衍君主,君主手上无兵,大食还屡屡行刺,那就不用我管了!让他们狗咬狗好了!再过两个月老三也该到了,正好他们两败俱伤,老三来肃清了局面,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也是!”拜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先歇几天吧!”江云考虑了一下:“我得先弄点银子,然后置备了东西,等歇够了,咱们就动身!”
“那你准备怎么搞啊?”嫣然问道:“给别人出苦力吗?”
“出苦力?”江云掏出怀中上千两的银票丢在桌上:“上哪出苦力!你们休息吧!我自有办法!”
大家在"食遍天下"安静的休息了两天,江云每日吃过了就出去逛,逛累了就回来睡,没有任何要搞钱的动向,不过一路走来大家都习惯了让江云拿注意,于是谁也不着急,都在安静的享受着难得的休息生活。
第三天夜里,拜兰听见外面的门发出轻轻的响动,拜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并没有起身,她知道江云出去搞钱了!
江云穿了夜行衣,带了一兜子的零碎轻轻的出了"食遍天下",沿着各种房顶一路直奔项府,这几日江云出去闲逛没干别的,而是专心致志的记下了从"食遍天下"到项府的路线,这个望京中别的都缺,就不缺人!出苦力?估计是没人要,就算是有人要,那又能赚几个钱,江云不好意思向金天渊开口,因为已经住了人家的地方,在开口借银子就不好了!
江云的想法很简单,项府既然如此嚣张,肯定内外树敌不少,那么他今天晚上来一票,项府多半也找不到是谁干的,再者说来,就项府那个排场,肯定不是缺钱的主,皇上的岳父啊!啧啧!江云舔了舔嘴唇,身子轻快的在房顶上飞掠着。
等江云爬上项府的外墙已经是二更天了,江云刚翻到项府的门房上就大吃了一惊,他本以为二更天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哪料整个项府大门敞开,灯火通明!人们进进出出,熙熙攘攘,所有的人们都穿着精致的服装,手中端着酒樽,各个面带微笑。
"这什么情况?"江云心中暗想:"算了,还是不要动,静观其变吧!"
江云趴在门房的屋顶上一动不动,下面的喧哗声纷纷传进了江云的耳朵里。
“甄大人,来来来,我们干杯!”
“夏大人,干!”
“宁大人,不知道这次令爱有没有找到合适的郎君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能跟着小女啊!那些年轻人都在后府,老夫也进不去啊!”
“要不我陪宁大人到后府走一遭?”
“不了不了!被项大人看到是要责骂的!我们就在此静候,再过几个时辰也就都出来了!”
“也是啊!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找到心爱的另一半啊!”
江云在屋顶上听得分明,这个好像是效仿西方文化,为年轻的男女们准备的交际舞会!江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江云悄悄的下了门房,顺着项府的外墙绕道后面,江云飞抓勾挂住墙头,唰唰唰上了墙,就近找了个屋顶趴下。江云探头往下一看,项府的后园是个大花园,亭台楼阁,湖面假山,无所不有!很多年轻男女穿着艳丽,正互相聊着什么,江云一打眼,整个后园约么有七八十人,几乎各个是男的英俊,女的美丽,江云的目光绕了一圈,转回屋檐下,这最后一眼不看不要紧,看了下一跳!
"食遍天下"的小二正被一个美女堵在屋檐下,两人正说着什么!
"这是哪出跟哪出啊?"江云心中暗想:"食遍天下是天地门的地界,怎么那个店小二跑到了这么高级的交际会?而且从服装上来看,还是个大少爷!"
“宁小姐!您再找找别人吧!我这次是因为父命难为才来的!我暂时不想结婚,真是对不起!”
“金林!你给我记住!我一个女孩子拉下脸来对你说这么没羞的话,你居然敢不答应我!”
那女孩掩着面,流着泪跑掉了,只剩下小二,也就是金林,呆呆的站在屋檐下。
"金林?金林?"江云的大脑开始高速的旋转,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这个人也好些在哪里见过!前几日江云见了这个店小二就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回听了金林这个名字,江云就更感觉到熟悉!
"金林?金林!我想请来了!"江云暗自咬了一下舌头,才算没叫出声来:"在秀峰学府打造劈天尺的时候,我见过这个金林!"
"对!没错!就是他!"江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秀峰学府兵刃处的临时管事!百分之百是秀峰学府的学生!金天渊!金林!天地门规定,门中分"天""地""玄""黄"四辈,每一个门众进门后都要改名!把中间的字改成自己的辈分!金渊,金林!跑不了了!下面这小子和金天渊长得那么像,肯定是金天渊的弟弟,可是看着金林现在的身份,这个金家似乎是个大户人家啊!能参加项府交际会的,那都应该是显赫的人物啊!
"不对!"江云心中忽然一凛;"草的!金天渊说的明白!望京之中已经没有清官!所有的好官都被外放或是残害了!那这个金林算怎么回事?金天渊又算怎么回事?不是我一进望京就掉进别人的圈套里了吧?不是我认识刘彻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吧?可是他们抓我有什么用呢?"
江云想到这里,马上生出了一种立刻赶回去的冲动,可是江云的内心仔细一琢磨,又没动地方!那边有烈焰和拜兰在,出不了什么问题,再说真要是出事了,自己回去也解决不了什么,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金天渊现在只知道自己是给白天雄送信的,应该不会为难自己,金林也只在秀峰学府的兵刃处见过自己一面,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和刘彻的关系,就算是他们是项万霆的朋党,也不会对自己如何!因为天地门现在抗击大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项万霆不会对天地门的朋友动手!
分析了利害关系之后,江云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绪之后,江云轻手轻脚的下了房顶,顺着阴暗的角落溜到了假山之中,山中亭台此时已经没有人了,那些贵公子,贵小姐们都溜达到另外一边去了,江云快速窜进亭子,把盛水果的金盘金碗全部拿走,然后飞身翻出了院墙。
江云一路掠到一个无人的胡同,把怀中的金碗拿出来统统踩扁,用手掂了掂,大致能有三十多量,折成白银那就是三百多两,就算物价再高,也够用了!
江云掏出一块布裹了金子,放在背上捆好了之后飞速往"食遍天下"赶,一路上江云的脑子可没闲着:这项府太嚣张了!碗都是真金的!而且分量还不清!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不偷丫的偷谁的!这钱我花着心里也舒坦啊!这个金天渊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说要不是天地门明令禁止,他早就带着人干掉项万霆那老贼了,他还说京中已经全是项万霆的朋党了!可是今天他的弟弟奉家父之命跑到项万霆府上参加舞会,也就是说他的家父就是项万霆的朋党,草的!真是麻烦!这个金天渊也是个谜一样的人物!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江云轻手轻脚的翻进了"食遍天下"的外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江云一推门,吓了一大跳。
“我说拜兰姐!”江云极度郁闷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吓唬我?”
“好弟弟!”拜兰并不在意:“弄到钱了吗?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喏!自己看吧!”江云把装着金子的包裹递了过去。
“哇!这么多啊!而且都是金子!”拜兰小声叫道:“好弟弟,你太厉害了!让姐姐亲一下!”
“去去!别闹!哎!亲姐!服了,服了!”江云不敢大声喊:“把这些东西弄碎了再用,整个拿出去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知道了!”拜兰高兴的把金子装进怀中,蹑手蹑脚的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