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霍夫人抓牢手机，赶紧转身跑回到门口。
“妈妈马上给他打，小乖你别着急啊。”
霍夫人手忙脚乱地按了那个设定好的紧急联系人快捷键，霍煜庭的号码立刻就拨出去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客户已启用来电提醒功能……”
同样的机械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
小鱼静静地站着，看着霍夫人再次手忙脚乱关掉手机。
为什么要骗她呢？
她不同意，就骗她吗？
他不知道，她会难过的吗？
“小乖啊……”
小鱼伸手，抱了抱霍夫人，笑道：“霍妈妈，别担心，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情，上面把他叫走了，机密任务不好跟我们说。”
霍夫人一颗心顿时定下来，“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没道理跟家里都不说一声。
“我本来以为他跟霍妈妈说了的，毕竟今晚他都在老宅里。”小鱼松开霍夫人，又笑了一声，“霍妈妈，您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啊？小乖这么晚还要回去啊？要不就在这儿睡一……”霍夫人急忙握住她的手。
“我出来的时候，家里人都还没睡。霍妈妈，您早点休息，晚安。”
小鱼抽回被霍夫人握着的手，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
霍夫人愣了愣，想追上去送小鱼，却被身后的男人抱住了腰。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去送送小乖。”她挣扎。
霍先生咬了她耳垂一口：“外面风大，冷，别去了，陪我睡觉。”
“可是小乖她……”
“她比你年轻，比你有本事，比你身体好，你操心她不如操心你自己。”
“你在说什么！”
霍夫人的注意力很好转移，捶了自家男人一顿后跑到窗口，就看见小鱼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这……
霍先生再次从她身后抱住她，轻声道：“老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替儿子媳妇操心了。”
“那逆子我才不操心，我操心的是我家小乖会不会跑。”霍夫人道。
“……”
是他想太多。
“老公，你说煜庭要是跟小乖分了，我把小乖认为干女儿的可能性有多大？”霍夫人忧心忡忡，“小乖不会因为生煜庭的气，就也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吧？”
这可难说。
首先小鱼是因为和煜庭在一起，才和他们霍家人有了关系。
否则，他们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霍先生心里这么想着，可嘴上自然哄道：“你对小鱼这么好，她自然舍不得不要你这个妈妈的。”
“没错，我对小乖这么好，小乖才没有理由不要我这个妈妈呢。”霍夫人很好哄，也很乐观。
霍先生看了看窗外，继续哄道：“老婆，我头疼，陪我睡觉吧。”
本来霍先生是聊无睡意的，他就是在思考儿媳妇发现儿子"失联"之后，他该怎么解释。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方案来，儿媳妇就上门了。
神速到让他毫无反应的能力。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好。”霍夫人自然是心疼霍先生的，连忙就拉着他一起去床上躺下了。
小鱼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风。
四道车窗都打开了半截，冷风呼呼地往车内刮。
她没打暖气，感受那刺骨的寒风冷意。.
直到一道电话打了进来。
她瞥了一眼，是白夜枫打来的。
不想接。
白夜枫锲而不舍地打，在几分钟后终于归于平静。
但手机只安静了几秒钟，就又被人打了起来。
这次，是韩方洲。
小鱼对韩方洲有种近乎于百依百顺的依恋。
她很早就清楚，那是有名的雏鸟情节。
可以说，她对韩方洲这个大师兄的感情，比对她师父晁珩还要深。
那是她幼年在黑暗里，见到的第一束光。
如果不是韩方洲把浑身是伤的她从泥沼里抱起来，带回山里，她也见不到晁珩，更无法让晁珩看见她的过人之处。
于是，小鱼将车停靠在路边，滑动手机接听了。
“大师兄。”
“……靠！”
手机里，白夜枫醋意十足的一声低咒传入小鱼耳里。
估计是小鱼没接他的电话，接了韩方洲的，让他想锤死他自己。
一定是他做得不好，小师妹才没那么喜欢他。
反正不是小师妹不好。
“我跟你白师兄喝了几杯，开不了车，刚出酒吧门口，看见你的车了。”韩方洲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让人想哭，“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啊？没事的话，过来接我们？”
小鱼鼻子酸了酸，一种浮萍找到根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
她左右看了看地形，又问：“是鱼塘酒吧吗？”
不知不觉她都开过鱼塘酒吧了，幸好这时候夜深人静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不然很容易出事故。
“是的。”
“那大师兄等我一下，我掉头回来。”
“好，慢点，不急。”
很快，小鱼掉头，把车开到了鱼塘酒吧门口。
果然看见韩方洲和白夜枫还有傅亦歌他们三个，站在马路边，因为太亮眼的缘故，不时地还有女生上前搭讪，但都被身边的保镖冷漠挡开。
“小公主！”傅亦歌第一个跑上前，敲了敲小鱼的车盖。
“手痒？想打架？”小鱼瞥了他一眼。
“……”小公主今天好凶。
傅亦歌讪讪地收回手。
这时韩方洲和白夜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打开车门钻进车内，傅亦歌赶紧也跟着钻进后座。
副驾驶坐的自然是韩方洲。
小鱼看了韩方洲一眼，想起某个男人上回因为她坐傅亦歌的副驾驶而醋意横生，眸光闪了闪。
无所谓了。
反正他现在不会吃醋。
“都去我家坐坐？”韩方洲系好安全带后，说是这么说，目光却落在小鱼脸上。
“行啊。”
“去去去，继续喝。”
白夜枫和傅亦歌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小师妹今晚有点反常，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逛。
“哦。”小鱼启动车子。
“……”
果然很反常。
白夜枫和傅亦歌对视一眼，毛骨悚然。
上一次小师妹这么反常的时候，那还是秦霜出事。
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和秦霜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