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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柯南元年开始建立穿越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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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弱者”之“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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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将己身与外界隔离的术式只作用了一瞬。 但世界也正是在这一瞬内发生了改变。 没有了征服王的支持,身下冲锋的神牛消失了。 韦伯跌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举目望去,身边已然是重新变得寂静的森林。 眼前的危难无疑是结束了。 实际上,韦伯·维尔维特的【人设】此刻正在向他述说内心的欢喜。 征服王在离去前不只是将那本书交还给了他,更是有一股非常温暖的力量,沁入了他的魂灵。 人追寻自由,到底是追寻自由本身,还是追寻在奔向自由途中所看到的风景呢? 刚刚如同要将一切归为原始的景色有多可怖,在得到了“自由”后,这份经历就让这份对命运可贵的征服,变得更加甘甜。 韦伯绝不会忘记这一幕。 他清楚如今自己便是唯一一个能向世界证明,伊斯坎达尔、亚历山大大帝连【命运】都将之征服了的证明了。 让仍然颤抖的双腿、仍然发抖的双手支撑自己,韦伯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来。 虽然此刻天色看起来更加深沉了,但韦伯仿佛仍能看到那些白光,听到那阵咆哮。 那份染了血的斗志几乎冲破云霄。 在那无限的白光里,那支军队如同血色流星要将那片白茫分割成两半。 那并非是英灵的斗志,而是真实的存在—— 毕竟,本是在【历史惯性】之中写就的【英灵】,又怎能在它的潮头里维系哪怕半分半秒! 因而,那份真实不虚的【心象】所唤来的,是同样真实不虚的血肉之躯。 以血肉试着在命运中进行征服的伟业,除了伊斯坎达尔又能有谁?! 那片沙海就真切地陈铺在一无所有之中,骑上战马、挥舞战矛的士兵便在与无形的历史作战。 他们原本将要调转远征的方向、原本要在这最后放弃的远征中支离破碎。 如今,那份历史中曾经被放下的心愿,便在王者的鼓动下重新捡起。 英俊的战马在冲锋中化作枯骨,锋利的矛头在时间里化作流沙。 那一往无前的军队,就在历史的洪流里化作一捧黄沙。 但是—— 的确有什么事物被改变了吧。 确实有什么命运被撼动了吧。 虽然那座建立在潮头的沙堡,被历史的洪流所卷袭。 但那片无边无际的、空无一物的沙滩,它如今增长的边沿,是否同样可以是视作征服了大海的一部分呢? 金黄色的沙砾被不可磨灭的勇武染上了色彩——橙红色的色彩。 这份光芒如今就在韦伯的瞳孔中,如同火炬一般闪烁。 到底是心灵上的成长,还是这份被传递下去的力量,让这个年轻的魔术师变得更加成熟了呢? 也许前者的作用还要大些。 倘若过去,是那份外在的力量让韦伯得以挺起胸膛,面对他人的责难和刁难。 那么如今,那颗似乎同样澎湃着的心脏,似乎可以在身为一个“弱者”的情况下,鼓起勇气向那份命运冲锋了。 韦伯绝不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强者”了。 他认为那对引号,应该放在“弱者”这个词的上面—— 真正强大的事物,又何须向其他存在宣扬它的强大呢? 在和那个【命运】的斗争里,所有人都应该自称是“弱者”才对。 是了,如今的韦伯,已经敢于承认自己是一个“弱者”。 身为“弱者”又怎么样呢? 在一个世界里,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强者”。 甚至,即便只是目睹了这场战斗,即便自己只是做了名为“逃避”的事务,韦伯还是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和骄傲。 不只是因为见证了那份没有人能比得上的伟业。 对于韦伯来说,他如今是一位真正征服了命运的王者的臣子与友人——甚至,用王的话说,自己便是他的挚友。 这多么叫人高兴啊! 韦伯觉得,如今自己有些理解王的霸道了。 相较于能够随意决定胜负的“强弱”,这种向着更强者征服的路途,反而更加令人心往神驰。 仅仅是想到那最后的话语,韦伯的心潮便忍不住开始澎湃。 他也许能称得上亚历山大大帝的赫费斯翁了。 真想再见一见王,韦伯心想。 他想要真正站在那位王者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所见证的、他的伟业。 然后,任由知道了前因后果的Rider,用那过去的弹额头的招数对付自己。 看到他哈哈大笑着、却同时抱怨自己浪费了力量。 然后,他们就可以在那间窄小的卧室里,盘着腿一起商讨征服命运的又一次远征。 但如今他只有一个人了—— 周围的夜色变得越来越深沉。 在如今缓慢地、正向地倒流着的“第三天”,过了上午的时间,便应该是接近第二天的“凌晨”了。 也就是说,如果韦伯愿意,他现在的确可以再见到Rider一面。 如今他终于有了和王一样的视野了。 头顶繁茂的枝叶,遮挡不了那被【破限之力】满盈的眼瞳。 在这份寂静之中,韦伯抬头望去—— 三个天空,三份【循环】的光彩,带着交相辉映的、橙红和白银的颜色。 根据魔道书,或者过去称为TDD的手表的描述,那些都是真实不虚的【时间线】。 如果踏入那最开始的一条,如果能忍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那么自己想必就能再见到王一面了。 但韦伯不能这样做—— 他的王命令自己,不,是希望自己带着他的那份,按照所想的道路一直征服下去。 如果这样做,最后一定会迎来王失望的目光甚至训斥吧。 甚至,有可能将王好不容易寻找的征服之路,也一并毁掉——这件事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都令韦伯感到害怕。 但正是这份害怕才令人鼓起勇气。 更何况,如今自己既然已经拥有了力量,就要用它来阻止这种害怕发生才对。 韦伯从魔导书中唤出自己的武器——那份王在曾经的战场上,为他争夺到的武器【损伤之枝】。 这份未来北欧神话中【莱瓦汀】的原典,就被他当作助杖。 挥手施展出名为【物理护幕·动能偏转】的法术。 然后将【外宇宙适应·RSI掩蔽拟态】,放在书页的第一页随时可用的地方。 韦伯便向着这处郊外的另一座山丘走去—— 那座有着【远坂家】的山头上,一座寺庙般的可怖魔影,虚幻而不真切地笼罩着一切。 Rider还有【联盟】遗留下的信息,已经令韦伯知晓了那座寺庙的名字。 它叫做【柳洞寺】。 这处与“第二天”紧密相连的寺庙,正是【远坂时臣】得到的那封信中提到的“贪婪吞噬着我们的魔影。” …… 一切就和【韦伯】所认为的一样。 每个“强者”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才是最为重要的隐秘。 而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也许江户川柯南,会犯下一些错误。但对于【名侦探柯南】而言——真相从不以单一维度存在。 而对于林升则更是如此。 也许一切的计划,从他“住进”【大·间桐樱】的TDD里就开始准备了。 而且,不只是那份战略的眼光和智慧,这位【联盟】创立者是一个极为有耐性的人。 就像在【本宇宙】的对弈里,他甚至胜过了时间。 当然,如今的【韦伯】是绝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如果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韦伯究竟去往何方,以及他的目的乃至结果又会引致对于【韦伯城】如何深重的后果。 他恐怕一开始就会老老实实地和【联盟】合作—— 不对,应该是一开始就引来象征着【命运】的恐怖大敌。 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现在,他已然和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如同伴随潮汐回流至大海的沙砾,成为了将旧日的光影复现的【现象】。 不得不说,抛开立场上的不同,他的确“完美”地完成了他当初设想的目的。 此刻驾驭这份【现象】的,正是来自【编纂事项】里的惯性。 他们便仿佛失去了舵手的航船、失去了驾者的马车,沿着应有的轨迹,向符合【联盟】以及其他“强者”的想法前进。 同时,也准确地踩入了【联盟】的陷阱。 说到底,【型月宇宙】此前从未接触过【循环】这个东西。 在“案件”高于一切的情况下,别说【时间线】的反演,就算你要在同一片时空里流转数个来回,说不定也能办得到。 因而,【历史惯性】—— 不论是“四战”还是“五战”的【历史惯性】。 它们都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被缓慢地引至相反的方向。 因为这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的确正在发生。 因为在【名侦探柯南】以前,从未有过—— 让【编纂事项】这颗大树在向着天空生长的同时,也向着地底长出树叶、抽出嫩枝的事情。 旧时【双时间线】是如何困扰着【联盟】,如今它们的机制同样便“困扰”了【历史惯性】。 不过,如今它们却并不会像【双时间线】一样学会“思考”,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了。 这也是显然的——如今的【迦勒底】某种程度上替代了它们的作用。 甚至即便【迦勒底】不出手,其他“强者”也一定会合力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人理】或者【编纂事项】能够像【双时间线】一样思考。 那一定是所有违背了【历史惯性】存在的灭顶之灾了。 …… 于是,不同于韦伯在正向的倒流时间流,坚定迈向“第三天”的凌晨。 此刻Rider和韦伯,便在倒流的正向时间流里,向着【冬木大桥】赶去。 老实说,韦伯对此有些埋怨—— 要不是Rider偏偏要抄林中的近道,他们也不会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并且将滑板折断成两半。 好在抄近道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们的确比刚刚离去的车队只慢一步抵达山脚。 更重要的是,因此他们遇到一辆同样因为事故抛锚的车。 在向返回的几名武侦借着间桐樱的名头狐假虎威了一番后,那辆车暂时归于二人的麾下。 拥有【骑乘】技能的Rider,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座驾出了什么毛病。 “刹车片好像掉了,唔,没有刹车啊……嗯,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在韦伯有些胆战心惊的表情里,拉开车门。 “计算好距离后,让车辆最后停下来不难。” 不过,虽然韦伯对于“问题不大”这句话表示质疑。 但考虑到情况实在有些紧急,以及出于对于Rider的信任,他最后还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实际上,这令韦伯有一种古怪的错觉—— 他就好像真的坐在一辆古代的战车上,成为在战车上观察前方,为战车指路的观察员。 好在,随着引擎的发动,他立刻让自己从这种错觉中回过神来。 韦伯向Rider展示自己刚刚收到的情报,以及将汽车上附带的电子地图打开。 “Rider,我们要往市区东部的大桥过去。” “根据【学园】侦探们的推理,可能有人想要炸掉米花大桥。” Rider很容易就理解了韦伯的想法。 他转动方向盘,绕过最后一个弯道——显然没有刹车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驾驶。 Rider的余光看了一眼韦伯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的路线,挑了挑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当作一只奇兵?” “没错,”韦伯点点头,“新都和深山町被中间的未远川隔开,想要前往对面只有两条路径。” “要么从【学园】在海滨公园建设的那座桥走,要么就是从米花大桥走。” “根据【学园】的调动安排来看,【间桐家】负责海滨公园,而【远坂家】自告奋勇负责平复深山町这边居民区和市区的混乱。” “那爱因兹贝伦家呢?”Rider问道。 韦伯摇了摇头,“【学园】没有给出什么指示,也许是有……其他的安排吧。” “但重点不是这个,”他提示Rider注意米花大桥的重要性,“如果这座桥垮了,那么相当于两边的物资运送直接会被阻断掉。” “话是这么说不错……” Rider收回方向盘上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胡子。 “但问题是,【学园】那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才对。” 韦伯向Rider解释【学园】忽略这一边的原因: “因为这是阿笠博士研究所负责的纯钢制大桥。在建立时就对抗载荷和外部冲击做了额外的加强。” “根据手表上查阅到的信息来看,它甚至能抵御小当量的核弹。” “在分兵的情况下,反而容易被敌人逐个击破,而考虑到距离,以及学园不容有失,前往支援海滨公园那边是正常的决策。” Rider微微颌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所以那个“但是”呢?小子你有了什么新发现吗?” “我觉得【学园】这一次可能会失败。” 韦伯也说不好,这只是他内心一种隐约的预感,仿佛灾难一定会最后在那座桥附近发生一样的预感。 仿佛命运亲口告诉他这个结果一样。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样说,而是给出自己的看法。 “毕竟,我们两个现在去的话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而且,”他伸手点了点那被两座桥梁夹在河段中间的空白处,“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个动力强劲的福尔摩斯号就在那里。” “如果它撞上去……” Rider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韦伯想要说些什么了——最锋利的矛头和最强的护盾会撞在一起。 不论最后是矛头折断,还是桥梁垮塌,情况都会立刻糟糕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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