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战这么有恃无恐，也是在阎煜的预料之中的。
这么容易就同意把剑给他带回来了，就证明谭战以为这根本就不是凶器。
不过是不是凶器，暂时无所谓了。
因为阎煜从一开始要给谭战定罪的证据，就不是这杀人的工具。
人是谭诗韫杀的，想要给谭战定罪，那阎煜要找的就是他明确教唆的证据。根据刑事案件的严重程度，教唆犯如果最后是致人死亡的，那就可以论同主犯来提起公诉审判的。
......
从研究院回到博公馆，安沅知道了阎煜和谭战的两天之约，心里担心的不行，但是她又觉得阎煜似是一早就有了杀手锏，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阎煜，你是不是早就找到其他的证据了？”
“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谭战放松警惕的？”
安沅眯着眼睛发问，阎煜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等证据自己出来。”
安沅啊了一声，“这证据又没有长脚，怎么会自己出来？”
阎煜拍了拍安沅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怎么不会？你看着，明天，证据就一定会自己出现的。”
安沅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不过任凭她怎么问，阎煜就是不再吭声了。
凌晨两点，安沅忽然把已经熟睡的阎煜给摇醒了。
“我知道了！”
阎煜闭着眼睛，爱困地把人揽进怀里。
“知道了什么？”
黑暗中，安沅的一双狗狗眼都在发光，“我知道你说的证据是什么了！”
阎煜哦了一声，“是什么？”
他是真不认为潇安沅能猜出来的，因为这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萧衍都是不知情的。
安沅嘻嘻笑了开来，“这证据，是个人。”
“所以，你才说它长了腿会自己跑出来！”
安沅还要说什么，直接被阎煜嘘了一声，捂住了小嘴。
“睡觉！”
安沅唔唔了两声，随即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阎煜这反应就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
第二天，阎煜一大早就去了办公室。
叶队长和小周则忙着继续审讯昨天临时被保释出去了，凌晨又被抓了回来的莫青蒿。
赵旭把人送到了机场，看着莫青蒿换了登机牌，也收到了他顺利过了海关的短消息。
没想到的是，莫青蒿在上飞机的前一刻，被叶队长他们给铐上了。
其实叶队长他们早就在候机室等着了，就等赵旭走人，才去把莫青蒿给抓了带回警局。
这一次，叶队长一点没客气，噼里啪啦就把资料证据一箩筐甩出来给莫青蒿看了，逼得他不得不承认，那血余炭是他的私人作坊里做出来的，包括更为稀奇古怪的一些古药材，什么龙骨、石燕等动物骨化石之类的。
别说这些药材是否真的有用没用，莫青蒿私自弄了这么个制药的作坊来谋财就是不合法的。
而且这涉及的金额已经高达千万。
之前是还没有人来报案，后来昨天一个下午，就有人陆续找来了市警局。
叶队长一开始觉得奇怪，一问才知道，是莫老主动跟这些病患联系了。
从医几十年，莫老从来没有愧对过祖上的医德教诲，他儿子犯的错，他这个老子来承担。
莫青蒿知道后，起先也没说什么，嘴巴还犟着，后来被叶队长指着鼻子一通训之后，才慢慢地醒悟过来。
“莫青蒿，你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要开血余炭让刘大超加到谭老爷的药方里面去了吧？”
“你跟谭战还有严惠兰，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家的佣人，都看到过你上门去给谭老爷看过诊的，你再否认也没用。”
“老老实实地说清楚你做过的事，然后协助我们警方举证你背后的指使人，那你还可以戴罪立功，明白么？”
莫青蒿到底是个惜命的，事已至此，当然也是选择先自保再说了。
故意谋杀可不是什么小罪，他完全没有必要给谭战和严惠兰背锅。
“我通通都交代，谭战和严惠兰才是主谋。”
“大概是两年前，严惠兰去四君堂看诊，我们就认识了，之后谭老爷脑中风，我去上门看诊，然后严惠兰提出让我给谭老爷开一些不好不坏的药剂，拖着他的病症。”
“然后呢？你收了她多少钱？”
莫青蒿犹豫了一下，随即说出了一个数字。
边上的小周忍不住到抽了一口气。
卧槽，那么多！
小周打字做记录的手指头都抖了好几抖。
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这话大部分时候都是真理。
“莫青蒿，除了严惠兰，谭战有授意你做过什么？”
“这次在药方里加入血余炭让谭老爷再次脑中风，是谁的主意？”
“是谭战。”
“他问我有什么方法，我就这么一说，然后他就让我把药方给换了，都是谭战起的意。”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谭老爷无冤无仇，没有必要害他。”
“而且，说到底，我给的药量，也要吃很久，谭老爷才会再次病发。”
叶队长听得直嗤笑了一声，“怎么，难不成还想我夸你两句么？”
莫青蒿尴尬地一笑，“也不是，就是我好歹也是个医生，用药杀人的事情，我还得不愿意做的。”
“不杀人，但是也不治好人。”
这算什么狗屁医生？
叶队长在心里骂了一句，真的难以想象莫老怎么生出了这么个讨债的败家子出来的。
莫青蒿的审讯结束，叶队长他们又迎来了另外一个证人，赵民。
此时的谭战还在酒店的套房内，赵旭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四爷，我哥刚刚进去市警局了。”
“您现在走，还来得及。”
谭战却是仍旧端坐在沙发内，完全不理会赵旭的苦口婆心。
“四爷。。。”
话音未落，赵旭的手机又响了，接完电话，他的脸色一阵青白。
“四爷，是苍石医院的急诊室，说是。。。夫人自杀了。”
什么？
这一下，谭战的表情屏不住，龟裂了。
他急匆匆赶到医院，却被急诊室的医生告知严女士已经被转到VIP病房里去了。
谭战不疑有他，奔着跑到了急诊室护士说的病房。
“妈，你怎么样？”
一进门，谭战就直冲到病床前。
“阿战，你来了。”
待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时，谭战的身形一个僵直。
他，上套了！
－－－－－－题外话－－－－－－
猜，病房里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