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到如此一幕,纷纷对着老姜老曹等人指指点点起来。
“相公,你要不下车去看看吧,这样耽误这也不是事……”
楚倾城掀开车厢帘,向外瞟了一眼,对孙坚道。
“相公……记得小心。”
顾紫剑也在一旁提醒。
周婉儿看到她的两个姐姐都开口了,自己也正想开口说两句,可还不等她开口孙坚就已经下了马车。
这一幕不由看的楚倾城和顾紫剑捂嘴偷笑。
孙坚下了马车后,也不管周围人议论的言语,走到那妇人面前。
“姑娘,你是要找我吗?”
那妇人抬起头,就那样直勾勾盯着孙坚,目光满满恨意。
她也不说话,就那样瞪着。
“我跟你有仇?”孙坚挑了挑眉毛继续询问。
可那妇人仍旧不答话,仍旧是那副看仇人的目光。
瞧她这样,孙坚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他拉开一旁劝告的老姜和老曹,“好了别费劲了,她不是哑巴,也并非聋子,她是故意找茬的。”
“找茬?”
老姜和老曹听了孙坚的话一脸懵。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群人可是初到京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找茬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看这妇人的打扮,显然是家里死了人过来喊冤。
可他们这群人哪有能让她喊冤的事?
“姑娘,若是你还要……”
还不等老曹说完威胁的话语,那妇人突然大叫一声“啊!”,随后站起身,一头就狠狠的装在了马车侧面的木桩上。
“噗嗤!”
那妇人的脑袋就如同被压爆的西瓜一般,脑浆参杂着鲜血四溅。
随后应声倒地,鲜血不断流出,只有进的气再无出的气。
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吓坏了周围围观的路人,就连孙坚等人都吓了一跳。
马车上观察着这一切的顾紫剑,楚倾城,周婉儿三女也纷纷吓得捂住了小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姜距离那妇人最近,迸发的鲜血更是溅了他半边身子。
“这……这。”
老姜被这妇人突然疯狂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
昨日遭黑袍死士袭击时,他都没有被吓成这样。
周围群众有的唯恐避之不及,吓得逃离原地,有的看到如此血腥,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遭了!”
孙坚一瞬间猜到了什么,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老曹,别愣着了,对方这是陷害,摆明冲我来的!你先带着我三位夫人回宅子,等我回来。”
言罢,孙坚二话不说,骑上一匹马就快速往京都府衙赶去。
该死的!
接二连三,简直没完没了!
先是雇佣黑袍死士半道截杀自己,随后又拦在自己宅府门前用一条人命陷害。
对方这是要致自己与死地!
他妈的,还没开始上朝堂,暗害和诬陷就明目张胆的砸脸上。
“驾!”
孙坚一路驾马疾驰,心中不断过着脑海中这些讯息。
他敢肯定,他们回京的仪仗队里出了奸细。
要不然不可能在荒野里被死士埋伏突袭,更不可能兵分两路后还遇到以死诬告的妇人…
等等!
兵分两路……
想到这里,孙坚脑海突然嗡的一声。
一个人名,浮现在他脑海…
张公公!
那一瞬间,一切不对劲似乎都找到了出路。
可这一切发现的还是太晚了,孙坚刚到京都府衙门口,就已经被早已埋伏好的官兵围了起来。
“迂-”
孙坚勒马,面色阴沉的盯着周围。
果不出他所料,京都府衙门口包围自己的这群官兵,领头的正是张公公!
“你这老阉人,竟敢老子下套。”
看到这老太监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讪笑,孙坚气就不打一处来。
谁能想到,这两日遭遇的一切变故,都是这家伙在从中做梗。
钦差刘大人,二狗,还有那么多官兵和孙家庄的几个村民,都是这货害得!
“呵,我的孙大人呦,是你自己没察觉,怪奴才做什么。”
“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
言罢,那张老太监对着周围的官兵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当场擒拿孙坚。
“给我拿下!”
“慢着!”
孙坚伸手示意众人住手,开口道:“诸位同僚,我乃皇上新封的太子侍读,孙坚。”
“你们恐怕是搞错了,眼下这个老阉活才是罪大恶极之徒,他先埋伏暗杀翰林院传旨钦差,杀死诸多官兵和无辜百姓,随后又借刀杀人诬告与我!”
“我等一干人皆是目击证人,要抓也是抓他!”孙坚对着老太监顺手一指,怒不可遏道。
显然孙坚的话并没有任何说服力,这三句话只是让所有官兵原地愣了片刻,再没起到任何效果。
“哈哈哈哈。”
张公公在一旁冷笑起来。
“孙坚!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你看看你说的话谁信?”
“好你个滥杀无辜的贼人,害死钦差大人和诸多官兵不说,还到处草芥人命,扭曲事实。”
“现在反而还要诬告我?”
“老子告诉你,咱家可是御驾前司里监副总管!”
“你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言罢,只见那张公公对着众位官兵道:“大家不要再犹豫了,我已经在京都府衙立案,此人现已经成为了头号通缉侵犯,速速拿下!”
这些京都府衙的官兵们一个个都不傻,张公公刚带着人证物证告了孙坚,孙坚就骑马落网。在他们眼中,孙坚才是那诬告之人!
此刻一个个奋勇当先,再也听不进去孙坚任何言语,就想要将孙坚擒拿归案。
“呵,好一个阳谋。”
“真是好算计啊。”
孙坚冷哼一声。
这老东西看来应该是兵部尚书魏贤的人。
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下套。
怪不得那些黑袍死士只杀官兵和钦差,不伤他。
怪不得他要迫不及待询问自己到底幕后黑手是谁……
怪不得他要求兵分两路,自己那一堆将罪证一一带走,还让利用阳谋让仪仗队提前到达京都,避开迎接官差,最后再利用那磕死的妇人再给自己来一套连环计。
这一下,孙坚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