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沉一开门差点儿撞到那两个女佣，迅速闪开地方。
“顾少爷。”女佣跟他打招呼。
顾舟沉应了一声，好奇地凑过去：“这是幅画吗？”
他这人散漫惯了，也只以为是封南笙又搞来了什么名家名画，直接上手掀开。
入目的是幅才勾勒出框架的画，素描笔的笔触清晰又自然，能看得出画的是封家庄园的后花园。
“顾少爷，这是大少奶奶的画！”那两名女佣显然没意识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顿时惊慌失措。.
“行行行。”顾舟沉没了兴趣，随手又将画布盖了回去，又笑眯眯的，“行了你们快去吧。”
那两名女佣忙匆匆离开，将画送进了乔小星的房间。
顾舟沉摸着下巴看，见女佣进门才扭过身，朝封南笙房间走去。
“南笙，是我。”顾舟沉敲了敲门。
没听到答复。
封南笙的门没锁，他干脆直接进去。
房间的陈设还是如同几个月前他离开那会的样子，唯独
顾舟沉摩梭着下巴看着挂在墙面上的那幅色调暗色的油画。
油画仿得南唐董源的《潇湘图》，线条平缓生动，将景色绘制的栩栩如生。
是幅好画！
“什么时候进来的？”
封南笙冷淡的声音响起。
“才进来，我敲门了你没听见。”顾舟沉还盯着那幅画看，看着看着就想上手，只是想到封南笙的脾气，又遗憾地扭头，“南笙，这画画的好啊！你什么时候收的？谁的作品？”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急切的很。
封南笙顺着他的视线扫一眼：“乔小星的。”
“谁？”顾舟沉还正仔细看着呢，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很喜欢这幅画，只是真迹早被博物馆收了，他家里只收藏了一幅仿图，要是能有这幅画……等等！
顾舟沉蓦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乔小星？你那个小娇妻？”
封南笙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又是一皱，只是没纠正他：“是。”
“卧槽！”顾舟沉又一下回头，退后两步眯眼看，“她能画的这么好？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她那样的还能画出这种话来？”
说实在的，他对乔小星的印象还在初见那会脏兮兮的，连封家女佣都不如的形象。
更何况，刚刚看到女佣搬着的那幅似乎也没多好嘛！
“怎么不可能？”
一道不满的声音忽的传来，不过不是封南笙，而是乔小星的。
她正要去找管家要热牛奶，只经过就听到了顾舟沉的画。
封南笙的房门没关，她直接倒退两步进来，抱臂拧眉看向顾舟沉：“不是我画的还是你画的？”
任是谁听到别人的质疑都会不舒服，更何况自顾舟沉进封家之后，总是以一种质疑揣测的眼神看她。
乔小星忍了他一晚上，终于忍不住。
“卧槽，你怎么进来了？”顾舟沉被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儿撞上墙面上乔小星的画，被封南笙扯了一下胳膊才止住。
就这还让顾舟沉疼得一声哀嚎，忙护住胳膊，往后躲了躲：“南笙，你小娇妻好凶，她平常对你也是这个样子的？”
“……”
这倒没有。
封南笙倒是顺着这句话略微思索了一瞬。
不仅没有，似乎除了特别生气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笑意盈盈的，一双杏眼像是荡了层水光。
无论什么表情下的她都很是鲜活，一如现在。
“顾少爷这话就奇怪了。难道我以什么态度对你就是以什么态度对大叔吗？”乔小星一扬眉，怒气儿还没消，“按你的逻辑我嫁给大叔，难道也还嫁给你了？”
“噗”顾舟沉惊慌看向封南笙，“南笙，笙哥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可不喜欢这种的，我只喜欢那种丰满的！”
封南笙：“……”
乔小星：“……”
──她也还在发育的好嘛！
乔小星抱臂在胸前，一咬牙忽地哼笑一声，转向封南笙：“大叔，我明白你为什么跟这位顾少爷是朋友了。”
封南笙侧眸看她，光影下连凌厉的轮廓都弱了些，倒是配合她接了话：“什么？”
“因为人交朋友都是交互补型的。”乔小星正儿八经地一点头，“比如智商高的就会和其他方面强的人走到一起。”
这种情况下，智商高的指的一定封南笙，那另一个被暗指智商低的
“……”顾舟沉手颤颤巍巍地抬起，不可置信，“你说我？”
“……”封南笙后背贴在轮椅，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顾舟沉虽说形象有些玩世不恭，可到底也是事业有成，只手创建游戏公司的人。
说他智商低？这倒不见得。
只是乔小星这样脑快嘴快的样子，竟也怼得顾舟沉瞠目结舌，还真是有些本事。
乔小星眯着眼笑，正要说什么，却是对上了封南笙的视线。
许是今晚灯光太柔和了，不仅轮廓柔和了，就连封南笙狭深的眸光里也带上淡淡如同星光般的笑。大叔这是笑了？
乔小星呆住，连和顾舟沉的争执都忘了。
“行了。”封南笙也注意到她的视线，淡淡转开眸光，似乎刚刚的笑只是错觉而已，“去楼下喝你的牛奶，早点睡。”
“……哦好。”乔小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去的，她还沉浸在刚刚封南笙的神情中，出门好险没碰上门框。
“啪！”
乔小星才出了门，顾舟沉就连忙关上门，后背紧靠中门上，一脸后怕，“南笙，你这小娇妻还怪不好欺负呢！”
“封家少大少奶奶也轮不到别人欺负。”封南笙收回视线，淡淡得接话。
“冤枉！我可不敢欺负她。”顾舟沉撇了撇嘴，视线又落在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上，“还真是乔小星送的？‘山主人丁水主财"，倒是会送不过你就这么挂上了”
“什么？”封南笙没理解他有什么可诧异的。
正是他这副淡定依旧的神情才让顾舟沉又倒吸一口气：“我送过你那么多幅名家名画怎么不见你挂上？那可都是我从拍卖会上重金拍下马不停蹄地送你的！这一个毫无名气，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才送你你就挂上了？”